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04:48:32

2

5

两个保安被秦姗姗的疯狂吓住了,一时没敢动。

“废物!都是废物!”

秦姗姗骂道,自己抓着剪刀就冲了上来。

她是真疯了。

就在剪刀尖即将刺到我大腿的一瞬间,办公室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警察!都不许动!把刀放下!”

一声暴喝传来。

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为首的正是赵刚。

他一脸肃杀,看到我满身是血、裤子被剪开的惨状,瞳孔瞬间收缩。

“老卓!”

赵刚冲过来扶住我,转头看向拿着剪刀僵在原地的秦姗姗,怒吼道:

“把刀放下!抱头蹲下!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秦姗姗被这阵仗吓傻了。

她原本以为来的会是辖区派出所那几个跟霍景言吃过饭的民警,

哪怕报警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来的是刑警队,还是这种全副武装的架势。

“我......我是老板娘......”

秦姗姗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他先打我的!他是变态!”

“闭嘴!”

赵刚根本不听她废话,一挥手。

“拷上!”

两名女警迅速上前,反剪秦姗姗的双臂,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你们干什么!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霍景言!你说话啊!”

秦姗姗拼命挣扎,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

霍景言此刻已经缩到了墙角,面如土色,连看都不敢看这边。

救护人员随后冲了进来,担架放在我旁边。

医生一看我的伤口,立刻皱眉:

“这是怎么搞的?动脉出血了!怎么拖了这么久?

再晚点就要休克了!”

“动脉出血?”

周围的同事一片哗然。

“那不是例假?”

“废话!谁家例假能动脉出血!”

赵刚脸色铁青:

“谁干的?”

我虚弱地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秦姗姗:

“她说我在勾引男人,非要给我剪了。”

“带走!”

赵刚一声令下,根本不给秦姗姗任何解释的机会。

秦姗姗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尖叫:

“他是装的!那是番茄酱!那是鸡血!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是绿茶!他是汉子茶!”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和荒诞。

我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办公室。

经过霍景言身边时,我让医生停了一下。

“霍总。”

我看着这个缩在墙角的男人。

“辞职信我会发你邮箱。另外,律师函也会寄给你。

工伤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权,咱们法庭见。”

霍景言满头大汗,想伸手拉我,却被赵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6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霍氏集团发生了地震。

那天办公室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秦姗姗挥舞剪刀、满嘴污言秽语、还要当众扒男员工裤子的画面,引爆了全网。

#霍氏老板娘持刀行凶#

#男特助因痔疮出血被指经期诱惑#

#职场霸凌天花板#

几个词条瞬间冲上热搜。

网友们的评论一边倒:

“这女的是疯子吧?看短剧看傻了?”

“痔疮出血都能被说是经期?这脑回路是碳基生物能有的?”

“那男的太惨了,隔着屏幕我都觉得疼。”

“这就是豪门阔太?素质感人。”

霍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

第四天,霍景言出现在我的病房。

他提着果篮,一脸憔悴,眼窝深陷。

“一凡啊......”

他把果篮放下,搓着手。

“那个,身体好点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霍总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霍景言尴尬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姗姗她......还在局子里。

律师说,如果不能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书,她可能要判实刑。

故意伤害、侮辱、非法拘禁......加起来不轻啊。”

“所以呢?”

“你看,大家同事一场,我也没亏待过你。

你能不能......签个谅解书?”

霍景言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五十万。算是医药费和补偿。”

我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霍总,你觉得我的尊严只值五十万?

你老婆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要把我裤子剪烂,

还要给我定个‘强奸未遂’的罪名,你现在让我谅解?”

“她那就是一时冲动!她最近看剧看魔怔了,脑子不清醒......”

“脑子不清醒就去精神病院,别放出来咬人。”

我指了指门口。

“拿着你的钱,滚。我不差这点钱,我就要看着她坐牢。”

霍景言脸色一变:

“卓一凡,做人留一线。你要是不签,这工作你也别想干了,

而且在这个行业,我有的是办法封杀你。”

“威胁我?”

我笑了,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赵刚就在外面抽烟,你要不要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霍景言听到赵刚的名字,浑身一僵。

那天赵刚带队抓人的气势把他吓破了胆。

他咬了咬牙,收起支票:

“行,卓一凡,你狠。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

“等等。霍总,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老婆在局子里可能会乱咬人。

你最好查查公司的账,还有她平时的消费记录。

别到时候她把你一起拖下水。”

霍景言愣了一下,没说话,匆匆走了。

其实我并没有掌握什么实锤,只是根据秦姗姗那种疯癫且贪婪的性格推测。

她既然能把我看成假想敌,平时在公司肯定也没少作妖。

果然,不出我所料。

7

我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秦姗姗的案子还在走流程。因为性质恶劣,加上全网都在盯着,警方办得很细致。

就在我准备收拾心情,迎接新生活的时候,网上突然炸了一个惊天巨雷。

这次的主角,不是我这个倒霉的痔疮哥,而是秦姗姗本人。

一个新注册的匿名小号,深夜放出了一堆猛料。

有照片,也有聊天记录截图。

照片是在夜店的昏暗灯光下拍的,秦姗姗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模脸贴着脸,手在对方身上不规矩地游走,尺度大得让人咋舌。

而聊天记录,更是把霍景言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那个老东西最近越来越不行了,还是你厉害,宝贝儿。”

“放心,我在他公司安插了几个自己人,正在想办法把钱转出来。

等钱一到手,我就跟他离!”

“今天去公司闹了一场,那个老东西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个窝囊废!活该被我戴绿帽子!”

记录里还有一句,让我看得眼皮直跳。

“我就是故意去闹的,闹得越大越好,让他觉得对不起我,就没心思查我的账了。”

时间线拉出来一看,正好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真相大白。

什么“正宫查岗”,什么“手撕绿茶”,全是她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的戏码!

她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种疯癫的闹剧,来掩盖自己转移公司资产的罪行,顺便给我那懦弱的老板洗脑,让他活在愧疚和恐惧里,不敢深究!

而我,就是那个在她精心布置的舞台上,被临时抓来祭旗的倒霉蛋。

一时间,全网的风向彻底调转。

之前那些个别给秦姗姗洗地的,说什么“原配有理”、“事出有因”的水军,瞬间被愤怒的网友们淹没。

评论区里,全是让她“滚去坐牢”的怒吼。

我几乎能想象到霍景言看到这些时,那张脸会绿成什么颜色。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疯狂程度。

她人虽然在看守所里,可作妖的本事却一点没落下。

没过两天,赵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哭笑不得:“老卓,你火了,又火了一次。”

“怎么了?”

“秦姗姗在里面疯狗乱咬,非说你是她同伙!”

律师从里面带出话来,秦姗姗坚称,我俩是情人关系,是我主动勾引她,然后合谋转移公司资产。

至于办公室那场惊天动地的冲突,是我们演的一出双簧。

目的是什么呢?

分赃不均,我要杀她灭口!

我拿着手机,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脑回路,九曲十八弯都拐不到这个方向啊!

很快,我就被请回警局,再次配合做笔录。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位民警。

“卓先生,我们知道这很荒唐,但程序上,必须跟你核实。”

“嫌疑人指控你与她存在不正当关系,并共同参与了职务侵占。”

我简直要被这女人的无耻气笑了。

“警官,你们都是现场目击者。她拿着剪刀,差点就把我废了,这是演双簧?这入戏也太深了吧?我还没出名呢,就想冲击奥斯卡?”

民警也一脸无奈:“我们都觉得不合逻辑。但她提供了一张证据。”

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这是从她手机里恢复的,说是你们俩的开房照。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身形轮廓,确实跟你有点像。”

我凑过去仔细一看,照片背景是酒店房间,一个男人光着上身,背对着镜头。

这背影,还真他妈跟我有七八分像。

怪不得警察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我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指着照片上那光洁的皮肤,乐了。

“警官,你看,这人屁股上干干净净,连个痘印都没有。”

我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冲他挤挤眼:

“我不一样,我刚挨过一刀,上面还留着英雄的勋章呢。要不给您验验货?保证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对面的年轻警察脸“腾”地一下红了,尴尬地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去调取你的医疗记录核实就行!”

秦姗姗这招同归于尽的疯狗战术,不仅没能把我拖下水,反而因为证据确凿,给自己又加了一条——诬告陷害。

这下,罪名套餐更丰富了。

我走出警局,看着头顶的太阳,忍不住想,这牢饭,她是吃定了。

8

开庭那天,我去了,坐在受害人席上。

法庭里我一眼就看到了秦姗姗。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剃了寸头,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蜡黄浮肿。

她呆滞地望着前方,直到被法警押到被告席,视线扫过旁听席,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怨毒的火光。

“卓一凡!”

一声尖叫划破了法庭的肃穆。

“是你!都是你害我!”她挣扎着,手铐撞在木质的围栏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你这个死太监!你不得好死!”

法官猛地一敲法槌,声音严厉:“被告人肃静!”

庭审过程,顺利得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公诉人声音平稳,将证据一一呈上。

办公室的监控视频被投放在大屏幕上,秦姗姗挥舞着剪刀,满嘴污言秽语的模样清晰无比,当她拿着剪刀对准我裤裆的特写出现时,旁听席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伤情鉴定报告被念了出来:

轻伤二级,动脉破裂,若再晚半小时送医,后果不堪设想。

霍景言也出庭了,不过是作为另一桩案子的原告。

他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地陈述着秦姗姗如何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报项目、吃回扣等手段,在短短半年内,从霍氏卷走了近两千万。

那些钱的去向,也被一条条罗列出来,大半花在了养小白脸和购买奢侈品上。

当一张张她与男模的亲密照片,以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被展示出来时,霍景言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秦姗姗终于崩溃了。

“不是的!我是为了这个家!”她哭得涕泗横流,

“霍景言你不爱我!你对我冷暴力!我才会空虚寂寞,找人聊天的!

那些钱也是我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

她转头望向法官,声嘶力竭:“法官大人,我有精神病!我有重度抑郁症!

我那天是发病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应该负刑事责任!”

她的辩护律师随即呈上了一份不知从哪搞来的精神鉴定报告。

公诉方似乎早有预料,请来了市里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当庭质证。

专家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开口:

“根据所有呈堂证供,被告人在案发时逻辑清晰,目的明确。

第一,她懂得封锁现场,命令保安控制受害人。

第二,她懂得销毁证据,试图剪烂受害人带有血迹的裤子,并诬陷其为经血。

第三,在警方介入后,她能迅速编造‘双簧’、‘分赃不均’等谎言进行诬告。

这些行为,无一不表现出其具备完全的民事与刑事责任能力。”

专家的话,彻底砸碎了秦姗姗最后的希望。

她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都是绿茶......满世界都是绿茶......你们都想害我......”

法官开始宣读最终判决。

“被告人秦姗姗,犯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退赔所有违法所得。”

“八年”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秦姗姗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当场晕死过去。

法庭里一阵骚动。

我看着那个被法警和医护人员围住的女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9

午后的阳光泼洒下来,我眯了眯眼,感觉那股盘踞在心头几个星期的阴冷湿气,终于被晒得烟消云散。

“一凡!”

我顿住脚步,转过身。

霍景言快步追了上来,短短几周,他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

“判决下来了,我也......跟她办了离婚。”

霍景言在我面前站定,局促地搓着手。

“之前的事,是我混蛋,是我对不住你。

我想请你回公司,工资翻倍,副总的位置给你留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被我看得更加不安,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卡,想塞给我:“这里面是一百万,就当是我个人给你赔罪......”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霍总,不必了。”

“嫌少?三倍!工资给你开三倍!再加公司期权!”

“不是钱的事。”我终于开口。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儿的伤,养养总会好。可这儿的恶心,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每次看见你,我就能想起那天,你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你老婆拿着剪刀,要剪烂我的裤子,毁了我的人生。”

霍景言的脸瞬间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想让我回去帮你撑门面,你是想买个心安理得。”我扯了扯嘴角,

“可惜,你的心安,我不卖。”

我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而且,我现在可不缺工作。”

那是一家国内顶尖广告公司的总监发来的合作邀请。

“我现在是网络红人,痔疮哥这个名号虽然难听,但也算因祸得福。”

我收回手机,冲他笑了笑,

“已经有痔疮膏品牌找我做代言了,广告词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广告的腔调,字正腔圆地念道:

“硬汉也怕那个疼,但别让它,成了你的软肋!”

霍景言的表情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

“嘀嘀!”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按了两下喇叭。

赵刚从驾驶位探出头,冲我喊:

“卓总!谈完百亿项目了没?哥几个给你接风洗尘呢,就等你了!”

我懒得再看霍景言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那辆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赵刚一拳捶在我肩膀上:

“行啊你,刚才那几句,够劲儿!杀人诛心啊!”

“少废话,开车。我要吃最辣的九宫格火锅。”

“我靠,你那刚缝好的屁股不要了?”赵刚夸张地叫道。

“要。”我系上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今天必须吃,为了庆祝那个疯婆子进去吃八年牢饭,就算当场再崩一次,也值了!”

车子汇入滚滚车流。

后视镜里,霍景言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孤零零的黑点,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这场荒唐的闹剧,总算是落幕了。

就是以后再看见穿白裤子的男人,我估计都得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哦,对了,刚才赵刚在车上说,

秦姗姗最爱看的那部“正宫手撕绿茶”的狗血短剧,

因为宣扬错误价值观,被人举报到下架了。

呵,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