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总裁夫人最近沉迷“手撕绿茶”的狗血短剧,总觉得自家老公身边潜伏着心机深沉的小妖精,今天心血来潮,搞突袭查岗。
刚进门,她就死死盯着我白裤子上渗出的红印,冷笑一声:
“进门就逮到一个绿茶!”
“穿白裤子蹭点血,等下是不是就该哭着喊疼,让我老公抱你去休息室检查身体?”
我解释这是搬东西导致的工伤,她却满脸嫌弃地打断我:
“少跟我装无辜!,这种烂俗操作老娘在短剧里都看吐了!”
“来大姨妈都不知道塞个东西?走哪漏哪,为了勾引男人连裤子都不要了?”
“赶紧给我滚蛋!”
我被骂得目瞪口呆。
什么大姨妈?什么绿茶?
这是我刚才给老板搬发财树,一用力把痔疮崩开了!
我是个纯爷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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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双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秦姗姗,我们老板霍景言的新婚妻子,正一脸寒霜盯着我下半身。
我今天穿的是公司的白色工装裤,此刻,裤裆内侧已经渗出了一片血迹。
前一秒我正用力搬那盆死沉的发财树底座。
那个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刚做的痔疮手术,伤口崩了。
秦姗姗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哟,霍景言,这就是你新招的特助?手段挺高明啊。”
老板霍景言正坐着签字,听到动静吓得笔都掉了,连忙站起来赔笑:
“姗姗,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接我?我怕打扰了你们办公室滴血认亲的好事儿!”
秦姗姗伸手指着我。
“看看,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我面前演这种戏码!”
我忍着剧痛解释:
“老板娘,您误会了,我这是......”
秦姗姗厉声喝断: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转头看向霍景言:
“霍景言,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的办公室里会有一个穿着白裤子,还下身留学的贱人?”
“你是不是就好这口?”
霍景言一脸懵逼,顺着她的手指看到我裤子上的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卓一凡,你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装!接着装!”
秦姗姗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扯我的领子。
我手里还扶着发财树,不敢松手,只能往后缩。
“怎么?敢做不敢当?”
秦姗姗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最近看了不少短剧,像你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故意穿白裤子,故意算准了日子,在男人面前装柔弱。,”
“是不是一会还要假装晕倒,让我老公抱你去休息室换衣服?”
我疼得冷汗直冒,咬着牙说:
“秦小姐,请您自重。我是男的。”
“男的?”
秦姗姗嗤笑一声:
“你骗鬼呢?男的裤裆里能流出一斤血?你当我没上过生理课?”
她上下打量我:
“我看你就是个变态!为了勾引男人,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姗姗!别乱说!”
霍景言急得从桌子后面绕出来。
“他真是男的!身份证体检报告都写着呢!”
“报告是P的,身份证是假的!老娘只信我眼睛看到的!”
秦姗姗根本不听,掏出手机对着我开始录像。
“我今天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霍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藏着个什么样的货色!”
她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快看这个办公室贱人!为了被老板潜,直接当众表演侧漏!”
一股火直冲脑门,我伸手挡住镜头:
“你干什么!侵犯肖像权是违法的!”
“哟,还跟我谈法?”
秦姗姗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啪!”
我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霍景言吓呆了:“姗姗!你打人干什么!”
“打他怎么了?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打他都是轻的!”
秦姗姗指着我的鼻子。
“马上给我滚!滚出霍氏集团!”
“秦姗姗,你这是蓄意伤人,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我抑制住还手的冲动:“另外,我再说一遍,我这是痔疮裂了!你满嘴喷粪,再加一条诽谤!”
“还敢威胁我?我今天就打你了!”
秦姗姗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我砸过来。
文件夹棱角砸在我额角,瞬间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了下来。
秦姗姗兴奋地对着手机大喊:
“看啊!心虚了!开始自残博同情了!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2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外面的员工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探脑。
秦姗姗一把拉开大门指着我:
“大家看看,这个人,卓一凡。”
“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其实是个不男不女的变态!”
“为了勾引你们霍总,故意穿来姨妈在办公室里穿白裤子!”
“你们说,恶不恶心?”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
“天哪,那么多血......”
“我记得他是男的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谁知道呢,你看他那小白脸样,皮肤比女人还嫩,没准真是个女的......”
迎着周围异样的视线,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霍景言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拉秦姗姗:
“够了!姗姗!这里是公司!你让我这老板的脸往哪儿搁?我还怎么管人?”
“你还护着他?”
秦姗姗甩开霍景言的手。
“霍景言,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回家越来越晚,原来是被这个狐狸精勾了魂!”
“你胡说什么!”
霍景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卓一凡才来公司一个月!而且人家有女朋友!”
“女朋友?”
秦姗姗冷笑。
“骗谁呢?这种手段我短剧里看得多了!找个假女朋友当幌子,背地里给老板当舔狗!”
“霍景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那点花花肠子!”
她转过身,再次逼近我。
“卓一凡是吧?你个勾引男人的贱货,还谈女朋友?真是变态啊。”
我压抑想打人的冲动:
“我懒得跟你这疯狗掰扯,去医院,滚开。”
秦姗姗一步横在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想跑?没门!”
她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想去医院?
我看你是想去销毁证据吧?去厕所把那见不得人的东西换掉?”
“秦姗姗!”
我低吼一声。
“怎么?想打我?”
秦姗姗把脸凑过来。
“来啊!往这儿打!大家都在看着呢!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霍景言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卓一凡,你先别动气......
姗姗,你让他去医院吧,你看他流了那么多血......”
“流血怎么了?流血也是他自找的!”
秦姗姗从包里掏出一片卫生巾,狠狠摔在我身上。
“给我垫上!别脏了霍氏的地板!”
那片白色的东西顺着我的脸滑落,掉在满是血迹的脚边。
“不垫是吧?行。”
秦姗姗环顾四周,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对准我。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当场验身!”
人群一阵骚动。
霍景言大喊:
“姗姗!你疯了!”
“我没疯!我这是在帮你清理门户!”
秦姗姗挥舞着剪刀,一步步逼近。
“卓一凡,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3
我退后一步,撞到了办公桌。
失血过多让我有点头晕,我咬着牙,扶着桌子不倒下。
“扒裤子是强制猥亵,拿剪刀是故意伤人!你想死在牢里?”
“吓唬我?”
秦姗姗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是霍景言的老婆,这公司一半都是我的!
我在自己公司查处性骚扰员工,警察来了也得给我敬礼!”
霍景言冲上来想夺剪刀:
“姗姗,把剪刀放下!会出人命的!”
“滚开!”
秦姗姗一肘子撞在霍景言胸口,把他撞得踉跄几步。
霍景言捂着胸口,不敢再上前。
秦姗姗见没人敢拦,更加得意。
她拿着剪刀,再次逼近我。
“卓一凡,我数三声。一,二......”
“你敢!”
我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举在手里。
“还敢反抗,不脱是吧?”
秦姗姗转身冲门外喊。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进来!”
两个保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怎么了?”
“把这个人给我按住!”
秦姗姗指着我。
“他携带危险物品,还企图袭击我!
把他裤子扒了搜身!我怀疑他在裤子里藏了凶器!”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看看我满裤子的血,有些犹豫。
“霍总......”
保安看向霍景言。
霍景言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秦姗姗就吼道:
“看他干什么!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们不想干立刻滚蛋!”
保安被这一吼,只能硬着头皮朝我走来。
“卓特助,对不起了......”
“别碰我!”
我厉声喝道。
“我是工伤!我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就在我包里!”
我指了指办公桌角落的背包。
秦姗姗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包纸巾,还有一管马应龙痔疮膏。
秦姗姗捡起那管药膏,看了一眼,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大家快看!这是什么?”
她举着那管痔疮膏,像展示罪证一样。
“我就说他是变态吧!随身带着润滑剂!”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痔疮膏!上面写着字!你不识字吗?”
“痔疮膏?”
秦姗姗用手指挡住上面的字,只露出管状的外形。
“包装成这样,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下流东西!说是痔疮膏,其实就是为了方便你们搞那种恶心事的润滑油!”
“卓一凡,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她把药膏狠狠砸在我身上:
“这就是证据!铁证如山!”
围观的人群里,有些人开始动摇了。
“那真是润滑剂?”
“看着像药膏啊......”
“哎呀,这种东西包装都差不多,谁知道呢。”
“随身带这个,确实有点......”
4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扒!”
秦姗姗再次下令。
两个保安这下不再犹豫,冲上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放开我!”
我剧烈挣扎,伤口血流得更凶了,顺着裤管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按住他!别让他动!”
秦姗姗拿着剪刀走过来。
“我自己来剪!我要亲手揭开这个变态的真面目!”
我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霍景言!”
我嘶吼着。
“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疯?我要是出了事,霍氏集团的名声就全完了!”
霍景言站在一旁,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闭嘴吧你!”
秦姗姗一剪刀剪开了我的裤脚。
“还有空担心公司名声?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等我把你扒光了扔出大楼,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咔嚓!”
剪刀顺着裤缝向上剪开。
“住手!”
我一脚踹向秦姗姗小腹。
“啊!”
秦姗姗惨叫一声,撞在后面的书柜上,
全场顿时没了声音。
保安吓得松开了手。
秦姗姗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杀人啦!小三杀人啦!霍景言你个死人!看着我被打死都不管吗!”
她披头散发,怨毒地看我:
“好......好你个卓一凡......你敢踢我…我要让你死!我要让你全家都死!”
她抓起地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有人在霍氏集团行凶杀人!快来人!带枪来!把他当场击毙!”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狰狞地笑。
“你完了。卓一凡,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靠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裤子一边已经被剪开,露出里面染血的纱布和底裤。
我看着这个疯女人,看着那个懦弱的老板,看着周围冷漠看戏的同事。
我不禁笑了。
行。
既然你要报警,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大学同学赵刚的电话,他现在是市局刑侦队的副队长。
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话:
“老赵,带人来霍氏集团。有人持刀行凶,非法拘禁,侮辱诽谤。”
“受害人是我。另外,叫辆救护车,我快不行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秦姗姗冷笑。
“秦姗姗,希望你的剧本里,写好了怎么在牢里过下半生。”
秦姗姗愣了一下,不屑地狂笑:
“哟,还在装?打电话摇人?你能摇来什么人?
送外卖的吗?还是你那些不男不女的狐朋狗友?”
她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剪刀朝我比划。
“刚才那一脚,我要十倍还回来。
“保安!把他给我捆起来!”
“门口的都过来,我这亲自全剪开让你们看看!”
2
5
两个保安被秦姗姗的疯狂吓住了,一时没敢动。
“废物!都是废物!”
秦姗姗骂道,自己抓着剪刀就冲了上来。
她是真疯了。
就在剪刀尖即将刺到我大腿的一瞬间,办公室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警察!都不许动!把刀放下!”
一声暴喝传来。
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为首的正是赵刚。
他一脸肃杀,看到我满身是血、裤子被剪开的惨状,瞳孔瞬间收缩。
“老卓!”
赵刚冲过来扶住我,转头看向拿着剪刀僵在原地的秦姗姗,怒吼道:
“把刀放下!抱头蹲下!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秦姗姗被这阵仗吓傻了。
她原本以为来的会是辖区派出所那几个跟霍景言吃过饭的民警,
哪怕报警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来的是刑警队,还是这种全副武装的架势。
“我......我是老板娘......”
秦姗姗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他先打我的!他是变态!”
“闭嘴!”
赵刚根本不听她废话,一挥手。
“拷上!”
两名女警迅速上前,反剪秦姗姗的双臂,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你们干什么!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霍景言!你说话啊!”
秦姗姗拼命挣扎,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
霍景言此刻已经缩到了墙角,面如土色,连看都不敢看这边。
救护人员随后冲了进来,担架放在我旁边。
医生一看我的伤口,立刻皱眉:
“这是怎么搞的?动脉出血了!怎么拖了这么久?
再晚点就要休克了!”
“动脉出血?”
周围的同事一片哗然。
“那不是例假?”
“废话!谁家例假能动脉出血!”
赵刚脸色铁青:
“谁干的?”
我虚弱地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秦姗姗:
“她说我在勾引男人,非要给我剪了。”
“带走!”
赵刚一声令下,根本不给秦姗姗任何解释的机会。
秦姗姗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尖叫:
“他是装的!那是番茄酱!那是鸡血!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是绿茶!他是汉子茶!”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和荒诞。
我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办公室。
经过霍景言身边时,我让医生停了一下。
“霍总。”
我看着这个缩在墙角的男人。
“辞职信我会发你邮箱。另外,律师函也会寄给你。
工伤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权,咱们法庭见。”
霍景言满头大汗,想伸手拉我,却被赵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6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霍氏集团发生了地震。
那天办公室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秦姗姗挥舞剪刀、满嘴污言秽语、还要当众扒男员工裤子的画面,引爆了全网。
#霍氏老板娘持刀行凶#
#男特助因痔疮出血被指经期诱惑#
#职场霸凌天花板#
几个词条瞬间冲上热搜。
网友们的评论一边倒:
“这女的是疯子吧?看短剧看傻了?”
“痔疮出血都能被说是经期?这脑回路是碳基生物能有的?”
“那男的太惨了,隔着屏幕我都觉得疼。”
“这就是豪门阔太?素质感人。”
霍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
第四天,霍景言出现在我的病房。
他提着果篮,一脸憔悴,眼窝深陷。
“一凡啊......”
他把果篮放下,搓着手。
“那个,身体好点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霍总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霍景言尴尬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姗姗她......还在局子里。
律师说,如果不能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书,她可能要判实刑。
故意伤害、侮辱、非法拘禁......加起来不轻啊。”
“所以呢?”
“你看,大家同事一场,我也没亏待过你。
你能不能......签个谅解书?”
霍景言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五十万。算是医药费和补偿。”
我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霍总,你觉得我的尊严只值五十万?
你老婆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要把我裤子剪烂,
还要给我定个‘强奸未遂’的罪名,你现在让我谅解?”
“她那就是一时冲动!她最近看剧看魔怔了,脑子不清醒......”
“脑子不清醒就去精神病院,别放出来咬人。”
我指了指门口。
“拿着你的钱,滚。我不差这点钱,我就要看着她坐牢。”
霍景言脸色一变:
“卓一凡,做人留一线。你要是不签,这工作你也别想干了,
而且在这个行业,我有的是办法封杀你。”
“威胁我?”
我笑了,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赵刚就在外面抽烟,你要不要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霍景言听到赵刚的名字,浑身一僵。
那天赵刚带队抓人的气势把他吓破了胆。
他咬了咬牙,收起支票:
“行,卓一凡,你狠。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了他。
“等等。霍总,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老婆在局子里可能会乱咬人。
你最好查查公司的账,还有她平时的消费记录。
别到时候她把你一起拖下水。”
霍景言愣了一下,没说话,匆匆走了。
其实我并没有掌握什么实锤,只是根据秦姗姗那种疯癫且贪婪的性格推测。
她既然能把我看成假想敌,平时在公司肯定也没少作妖。
果然,不出我所料。
7
我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秦姗姗的案子还在走流程。因为性质恶劣,加上全网都在盯着,警方办得很细致。
就在我准备收拾心情,迎接新生活的时候,网上突然炸了一个惊天巨雷。
这次的主角,不是我这个倒霉的痔疮哥,而是秦姗姗本人。
一个新注册的匿名小号,深夜放出了一堆猛料。
有照片,也有聊天记录截图。
照片是在夜店的昏暗灯光下拍的,秦姗姗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模脸贴着脸,手在对方身上不规矩地游走,尺度大得让人咋舌。
而聊天记录,更是把霍景言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那个老东西最近越来越不行了,还是你厉害,宝贝儿。”
“放心,我在他公司安插了几个自己人,正在想办法把钱转出来。
等钱一到手,我就跟他离!”
“今天去公司闹了一场,那个老东西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个窝囊废!活该被我戴绿帽子!”
记录里还有一句,让我看得眼皮直跳。
“我就是故意去闹的,闹得越大越好,让他觉得对不起我,就没心思查我的账了。”
时间线拉出来一看,正好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真相大白。
什么“正宫查岗”,什么“手撕绿茶”,全是她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的戏码!
她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种疯癫的闹剧,来掩盖自己转移公司资产的罪行,顺便给我那懦弱的老板洗脑,让他活在愧疚和恐惧里,不敢深究!
而我,就是那个在她精心布置的舞台上,被临时抓来祭旗的倒霉蛋。
一时间,全网的风向彻底调转。
之前那些个别给秦姗姗洗地的,说什么“原配有理”、“事出有因”的水军,瞬间被愤怒的网友们淹没。
评论区里,全是让她“滚去坐牢”的怒吼。
我几乎能想象到霍景言看到这些时,那张脸会绿成什么颜色。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疯狂程度。
她人虽然在看守所里,可作妖的本事却一点没落下。
没过两天,赵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哭笑不得:“老卓,你火了,又火了一次。”
“怎么了?”
“秦姗姗在里面疯狗乱咬,非说你是她同伙!”
律师从里面带出话来,秦姗姗坚称,我俩是情人关系,是我主动勾引她,然后合谋转移公司资产。
至于办公室那场惊天动地的冲突,是我们演的一出双簧。
目的是什么呢?
分赃不均,我要杀她灭口!
我拿着手机,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脑回路,九曲十八弯都拐不到这个方向啊!
很快,我就被请回警局,再次配合做笔录。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位民警。
“卓先生,我们知道这很荒唐,但程序上,必须跟你核实。”
“嫌疑人指控你与她存在不正当关系,并共同参与了职务侵占。”
我简直要被这女人的无耻气笑了。
“警官,你们都是现场目击者。她拿着剪刀,差点就把我废了,这是演双簧?这入戏也太深了吧?我还没出名呢,就想冲击奥斯卡?”
民警也一脸无奈:“我们都觉得不合逻辑。但她提供了一张证据。”
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这是从她手机里恢复的,说是你们俩的开房照。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身形轮廓,确实跟你有点像。”
我凑过去仔细一看,照片背景是酒店房间,一个男人光着上身,背对着镜头。
这背影,还真他妈跟我有七八分像。
怪不得警察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我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指着照片上那光洁的皮肤,乐了。
“警官,你看,这人屁股上干干净净,连个痘印都没有。”
我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冲他挤挤眼:
“我不一样,我刚挨过一刀,上面还留着英雄的勋章呢。要不给您验验货?保证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对面的年轻警察脸“腾”地一下红了,尴尬地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去调取你的医疗记录核实就行!”
秦姗姗这招同归于尽的疯狗战术,不仅没能把我拖下水,反而因为证据确凿,给自己又加了一条——诬告陷害。
这下,罪名套餐更丰富了。
我走出警局,看着头顶的太阳,忍不住想,这牢饭,她是吃定了。
8
开庭那天,我去了,坐在受害人席上。
法庭里我一眼就看到了秦姗姗。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剃了寸头,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蜡黄浮肿。
她呆滞地望着前方,直到被法警押到被告席,视线扫过旁听席,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怨毒的火光。
“卓一凡!”
一声尖叫划破了法庭的肃穆。
“是你!都是你害我!”她挣扎着,手铐撞在木质的围栏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你这个死太监!你不得好死!”
法官猛地一敲法槌,声音严厉:“被告人肃静!”
庭审过程,顺利得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公诉人声音平稳,将证据一一呈上。
办公室的监控视频被投放在大屏幕上,秦姗姗挥舞着剪刀,满嘴污言秽语的模样清晰无比,当她拿着剪刀对准我裤裆的特写出现时,旁听席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伤情鉴定报告被念了出来:
轻伤二级,动脉破裂,若再晚半小时送医,后果不堪设想。
霍景言也出庭了,不过是作为另一桩案子的原告。
他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地陈述着秦姗姗如何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报项目、吃回扣等手段,在短短半年内,从霍氏卷走了近两千万。
那些钱的去向,也被一条条罗列出来,大半花在了养小白脸和购买奢侈品上。
当一张张她与男模的亲密照片,以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被展示出来时,霍景言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秦姗姗终于崩溃了。
“不是的!我是为了这个家!”她哭得涕泗横流,
“霍景言你不爱我!你对我冷暴力!我才会空虚寂寞,找人聊天的!
那些钱也是我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
她转头望向法官,声嘶力竭:“法官大人,我有精神病!我有重度抑郁症!
我那天是发病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应该负刑事责任!”
她的辩护律师随即呈上了一份不知从哪搞来的精神鉴定报告。
公诉方似乎早有预料,请来了市里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当庭质证。
专家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开口:
“根据所有呈堂证供,被告人在案发时逻辑清晰,目的明确。
第一,她懂得封锁现场,命令保安控制受害人。
第二,她懂得销毁证据,试图剪烂受害人带有血迹的裤子,并诬陷其为经血。
第三,在警方介入后,她能迅速编造‘双簧’、‘分赃不均’等谎言进行诬告。
这些行为,无一不表现出其具备完全的民事与刑事责任能力。”
专家的话,彻底砸碎了秦姗姗最后的希望。
她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都是绿茶......满世界都是绿茶......你们都想害我......”
法官开始宣读最终判决。
“被告人秦姗姗,犯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退赔所有违法所得。”
“八年”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秦姗姗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当场晕死过去。
法庭里一阵骚动。
我看着那个被法警和医护人员围住的女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9
午后的阳光泼洒下来,我眯了眯眼,感觉那股盘踞在心头几个星期的阴冷湿气,终于被晒得烟消云散。
“一凡!”
我顿住脚步,转过身。
霍景言快步追了上来,短短几周,他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
“判决下来了,我也......跟她办了离婚。”
霍景言在我面前站定,局促地搓着手。
“之前的事,是我混蛋,是我对不住你。
我想请你回公司,工资翻倍,副总的位置给你留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被我看得更加不安,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卡,想塞给我:“这里面是一百万,就当是我个人给你赔罪......”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霍总,不必了。”
“嫌少?三倍!工资给你开三倍!再加公司期权!”
“不是钱的事。”我终于开口。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儿的伤,养养总会好。可这儿的恶心,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每次看见你,我就能想起那天,你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你老婆拿着剪刀,要剪烂我的裤子,毁了我的人生。”
霍景言的脸瞬间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想让我回去帮你撑门面,你是想买个心安理得。”我扯了扯嘴角,
“可惜,你的心安,我不卖。”
我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而且,我现在可不缺工作。”
那是一家国内顶尖广告公司的总监发来的合作邀请。
“我现在是网络红人,痔疮哥这个名号虽然难听,但也算因祸得福。”
我收回手机,冲他笑了笑,
“已经有痔疮膏品牌找我做代言了,广告词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广告的腔调,字正腔圆地念道:
“硬汉也怕那个疼,但别让它,成了你的软肋!”
霍景言的表情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
“嘀嘀!”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按了两下喇叭。
赵刚从驾驶位探出头,冲我喊:
“卓总!谈完百亿项目了没?哥几个给你接风洗尘呢,就等你了!”
我懒得再看霍景言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那辆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赵刚一拳捶在我肩膀上:
“行啊你,刚才那几句,够劲儿!杀人诛心啊!”
“少废话,开车。我要吃最辣的九宫格火锅。”
“我靠,你那刚缝好的屁股不要了?”赵刚夸张地叫道。
“要。”我系上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今天必须吃,为了庆祝那个疯婆子进去吃八年牢饭,就算当场再崩一次,也值了!”
车子汇入滚滚车流。
后视镜里,霍景言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孤零零的黑点,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这场荒唐的闹剧,总算是落幕了。
就是以后再看见穿白裤子的男人,我估计都得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哦,对了,刚才赵刚在车上说,
秦姗姗最爱看的那部“正宫手撕绿茶”的狗血短剧,
因为宣扬错误价值观,被人举报到下架了。
呵,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