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世人皆知,我就是妻子身边的一条狗,对她唯命是从。
我万万没想到,只因为一个吻,她就把我送进了男德学院。
“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有洁癖吗?像你这样肮脏的人竟敢夺走我的初吻。”
“我还怎么完美的嫁给我的虞哥哥?你进去后好好给我反省吧。”
她吩咐道,只要不伤性命,怎么折磨都可以,无非是想让我学乖。
在里面我受尽屈辱折磨,腿被打折,手指也被废掉了。
我出来后,不敢再爱她,但她却悔疯了。
1.
从男德班出来那天,外面寒风刺骨。
好像连我最后一点对未来的期待都被这冷风给吹没了。
即使是安雅楠亲自来接我,我的心也像结了冰,毫无波澜。
当时雪下得很大,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管家赶紧扶了我一把。
他的手碰到我的胳膊,那瘦得皮包骨头的触感,让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现在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安雅楠只要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我在男德班过的是什么日子。
见我站在那儿发呆,安雅楠不耐烦地冲我吼道:
“又想在我面前装可怜?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下贱。”
她总是能精准地戳中我的痛处,以前我还会因为她的话难过到说不出话,可在男德班的这两年,我早就学会了把情绪藏起来。
就算心里难受得要死,脸上也不会露出一点痕迹,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打开车门坐到后座,却发现她的白月光虞归远坐在副驾驶。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姜从言。”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没想到,就这个动作把安雅楠给惹火了,她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在里面待了两年,连尊重人都不会了?要是你还这么没教养,我不介意再送你进去待两年!”
听到再进去,我浑身抖的像筛子。
在男德班的那两年,我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只因安雅楠在外面恶意歪曲事实,将我塑造成了一个罪大恶极、欺负女人的混蛋,我成了众矢之的,被所有人厌弃。
刚入学没多久,我就被室友们狠狠地按在地上,一顿暴打。拳头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每一拳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屑,直打得我肋骨剧痛,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们还经常让我饿着肚子,把馊掉的饭菜扔在地上,逼着我去舔干净。 不让我上厕所,不让我睡觉,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简直就是运气太好了。
虞归远见安雅楠气得不轻,赶紧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宝贝,别生气了,姜哥毕竟在里面待了两年,和社会都脱节了,你别对他太严格。这样,你把他交给我,我慢慢教他。”
听到虞归远这么温柔的话,安雅楠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带着哭腔说:“虞哥哥,还是你最温柔体贴,就连当初他抢走我送你的东西,你都没追究。”
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恨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她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我故意灌醉她,然后不择手段夺走了她的初吻。
2.
接着,虞归远竟然当着我的面,心疼地吻了安雅楠,
“没关系的,雅楠,我爱你,不在乎那些。”
安雅楠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地说:“虞哥哥,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秀恩爱,心里五味杂陈,却也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了。
回想起安雅楠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她给我发消息,约我在酒店见面。
我当时激动得无心工作,满心以为这两年对她的付出终于要有回报了。
我心里清楚,安雅楠向来瞧不起我,要不是我是清华的高材生,她估计都不会正眼看我。
我一进房间,安雅楠就醉醺醺地扑上来吻我。
她迷迷糊糊地喊着:“虞哥哥,我好爱你。”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撞见虞归远和别的女人亲吻,心里难受才来找我的。
等她酒醒之后,直接给了我一巴掌,还把之前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非说我夺走了她的初吻。
并对我破口大骂,“姜从言,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贱人,凭什么夺走我给虞哥哥准备的初吻?”
她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扇我耳光,让我去死。
可明明那天,是她主动的啊......
在我进男德班之前,我就把父母留给我的全部财产都转给了安雅楠,现在这个家,她说了算。
只要是跟我关系好点的佣人,她都看不顺眼,一不高兴就故意找麻烦,逼得他们自己辞职。
我的房间被改成了她和虞归远的卧室,墙上我和她的结婚照也被换成了他们的甜蜜合影。
她甚至把我赶到又潮湿又臭的地下室去住,不过就算这样,也比我在男德班住在厕所旁边强多了。
我站在地下室门口发呆,安雅楠满脸嫌弃地看着我说:“怎么,还指望住好房子?就这间,爱住不住,不住就给我滚出去!还有,每天不许打扰我和虞哥哥休息,不许靠近二楼一步,要是敢犯,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曾经我还会因为她这样的态度暗自伤心,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次回来,我就打算成全她和虞归远,然后去过自己的生活 ,再也不想被这些爱恨情仇纠缠了。
3
深夜,我躺在冷冰冰硬邦邦的地板上,本想着能睡个好觉,结果门外传来安雅楠和虞归远那又低又喘的说话声,直接把我给整清醒了。
“宝贝,当初我真不该跟别的女人搅和在一起,错过了你这么久。一想到姜从言顶着你合法丈夫的身份,我就嫉妒得快发疯。”
就这一句,一下戳中了安雅楠的心。
虽然我没看到她的表情,但都能感觉到她热情地回应着,“虞哥哥,现在也不晚呀。等我跟姜从言离了婚,马上就嫁给你。你都不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在安雅楠心里,我就好像是个从骨子里就卑鄙无耻下流的人。
不管我做什么,都拦不住她和虞归远搞在一起。
“宝贝,你这么说,就不怕伤了姜从言的心?” 虞归远还假惺惺地问。
“他舍得冲我发火?要是他真有那胆子,两年前就不会乖乖去男德班坐牢了。不过就是个没骨气的舔狗,哪能跟我的虞哥哥比呀!”
就因为他俩这一番话,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爬起来,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去敲安雅楠的房门。
门开了,脖颈上印满了草莓。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来二楼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一把夺过去,“嘶啦” 一声撕了个粉碎,然后把纸屑狠狠甩我脸上。
“姜从言,你凭什么跟我提离婚?这都是你欠我的,你得用一辈子来赎罪!”
就在这时,虞归远跟个护花使者似的,从背后搂住安雅楠,还旁若无人地轻轻捏着她的脖子。
要是以前,我肯定气得眼睛都红了,上去跟他拼命。
但现在,我真的不在乎了,心已经死透了。
安雅楠靠在虞归远怀里,满脸不屑地看着我:“想要我离婚也不是不行,除非你给我当一周的狗,我就答应。”
我真的不理解,她都和虞归远好上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她那么讨厌我,不应该盼着早点离婚,好嫁给她的虞哥哥吗?
见我没吭声,安雅楠又开始冷嘲热讽:“姜从言,你可真够贱的,还玩欲情故纵这一套,你以为我会吃这一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你现在连社会都很男融入,除了我,还有谁会收留你这个可怜虫?”
我的尊严被她踩在脚下,碾得稀碎。
我满眼苦涩,问她:“安雅楠,你就那么恨我?就因为我夺走了你的初吻?”
“难不成你还想夺走我什么?像你这种人,永远都不知道悔改,我恨不得你在男德班待一辈子,别出来!”
我默默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纸屑一片一片捡起来。
这一刻,我对安雅楠仅存的那一点点喜欢,也彻底消失了。
4
两年前,我进了男德班,随后,安雅楠公司的 HR 以我旷工为由,将我辞退。曾经的好友和同事,都对我避之不及,仿佛我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唯有发小,始终没有放弃打听我的消息。
当听闻我打算和安雅楠离婚时,发小打心底里为我感到高兴,他直言:“早就该和那个女人分开了,我早就说过,她就是在利用你。这次,你一定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回想起过去,若不是当初我对安雅楠爱得死心塌地、无法自拔,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发小其实很早就提醒过我,只是那时深陷爱情的我,根本听不进去,直到被伤得遍体鳞伤,才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发小让我搬到他那里去住。
当我简单收拾行李准备搬走时,安雅楠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质问我:“姜从言,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想用离家出走逼我就范?”
我冷笑一声回应道:“安雅楠,随你怎么想。是你说跟我呆在同一屋檐下,连呼吸都困难。我成全你和虞归远,难道不好吗?”
在所有人眼中,我仿佛成了欺负安雅楠的混蛋,被大家所厌弃。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自讨没趣。
看着安雅楠气得不轻,虞归远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安慰,“既然姜哥这么有骨气,宝贝,你就让他走吧。等他什么时候碰了钉子,自然而然就会回来。”
不知虞归远又在安雅楠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安雅楠满眼的不安情绪逐渐消失。转而又换上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虞哥哥说得对,有你在身边,只会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你去重新打印一份离婚协议来,我签了字后,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安雅楠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呼来喝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当即说道:“安雅楠,我不想离婚了。”
第2章 2
5
“因为我要起诉你。”
以前我总想着安雅楠是我的白月光,索性给她留了几分颜面。
结果换来的是却是她更加得寸进尺的报复。
这次我不想再纵容她了。
收到法院传票的那天,安雅楠破天荒给我打了个电话。
“姜从言,你非得闹得大家都撕破脸嘛?”
“这是我和你的私事,你别牵扯无辜的人行不行?”
“你非得让虞哥哥前程尽毁才高兴?”
无辜的人?
都这个时候,安雅楠还以为是虞归远还是清白的。
我入狱后半个月,安雅楠的公司有一笔大额订单就被对家公司截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虞归远偷偷将商业机密卖给别家公司。
偏偏安雅楠这个傻子还被蒙在鼓里。
之前我都觉得有些怪异,明明虞归远已经和对象到了谈婚论嫁的那一步。
怎么就突然分手。
经过一番调查,原来是把安雅楠当成冤大头一样宰。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她。
毕竟在她心中,我一直都是不择手段之人,就算我解释,她也不信。
等到法院结果一出,真相自然大白。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挽回我?”
“你就是故意逼我就范对不对?”
安雅楠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在一起。”
“只要你撤销案件,放过虞哥哥。”
她语气依旧高高在上,像是在打发可怜的乞丐。
向我施舍那微不足道的点点爱意。
以前喜欢我的女人很多,可我的眼睛里只容得下安雅楠。
也怪我自己眼瞎,还让自己前途尽毁。
事已至此,我不知道安雅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非她不可。
我被气笑了。
“安雅楠,你凭什么认为到了现在,我还爱你?”
安雅楠一愣,呼吸都变缓了。
她咬牙启齿道,“姜从言,你别不识好歹。”
“行啊!你要撕破脸皮那就撕破脸皮,到时候看看是谁收不了场。”
6
以前的安雅楠不是这样的。
在我的童年世界,爸妈永远都是永无止境的争吵。
我爸在外面有不同的情人,我妈每次都跟他大闹一架。
我妈也没心思照顾我,便请了位管家照顾我。
而年仅五岁的安雅楠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是管家的女儿,像一抹温暖的阳光照进我的世界。
她带我走出孤僻,教我学会如何去笑。
每次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她总是第一时间冲出来站在我面前。
然后扬起奶呼呼的拳头凶走欺负我的人。
那也是我第一次被人保护。
安雅楠扬起漂亮的小脸,生气推了我一把。
“从言,你是傻子吗?他们欺负你,你就要狠狠还回去。”
“不然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那些道理,我爸妈都没有教过我,他们只告诉我,有事就去找老师。
她是唯一一个教会我勇敢的人。
因为我沉默,不爱说话,几乎没有人愿意跟我当朋友。
除了安雅楠。
她会给我带好吃的,会给我精心准备生日礼物。
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年,她送我一个铠甲勇士的娃娃。
她说,“我们都要像这个娃娃一样勇敢,所向无敌。”
因为她这句话,我变得勇敢起来。
后来我和安雅楠上了同一所高中,她长得越来越漂亮,经常有不良少年骚扰她。
我就充当起她的护花使者默默保护她。
有次晚自习下课她被黄毛拦在学校后门,我毫不犹豫冲上去,手臂却被意外划了一刀。
留下一道永远不可磨灭的伤疤。
再后来管家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安雅楠。
是直到她的公司临近破产,我在公示网页上看到新闻,才再次知道有关于她的事。
由于我有两年的空窗期,很多工作都不要我。
我开始放低姿态,从最底层的策划员工入手,虽然有些生疏,但好歹也是我老本行。
我相信当初我能让安雅楠公司蒸蒸日上,如今也可以逆风翻盘。
好歹工作步入正轨。
可我给安雅楠发的离婚协议文件,如同石沉大海。
她始终不肯签字。
我决定再约见她一次。
7
安雅楠盯着邮箱里的离婚协议发愣。
这是我发过来的第三份协议了,她本来该毫不犹豫签字的。
可是现在,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签字。
她只能归咎于公司太忙了,最近好几个公司项目被人意外截胡。
还有骨干员工被猎头公司挖走。
公司大小的事物全部都堆积在她身上。
还要忙着应付虞归远。
自从我离开后,虞归远每天都在催着她离婚。
“宝贝,你不想跟我早点在一起吗?”
“难道你还对姜从言有感情?”
每次看到这里,安雅楠都有一种所不上来的心疲力竭。
按照她和虞归远的约定,离婚后,就嫁给虞归远的。
可她现在有些不情愿了。
她答应跟我见面。
好像只有瞥开那些事,她才能重新获得呼吸的机会。
“姜从言,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半个月不见,安雅楠明显老了许多。
她满脸的憔悴,粉底都遮不住她的黑眼圈。
我沉默地把玩着汤勺,“安雅楠,从你开把我送进男德班开始。”
“那天晚上究竟是我主动夺走你的初吻,还是你自己亲上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安雅楠自己也知道。
那晚她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
不过是心里愧疚于虞归远,才将所有的错怪在我身上。
人嘛!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总是肆无忌惮去伤害别人。
安雅楠一愣,不甘咬牙切齿道,“那又怎样?”
“是,我是没有喝醉。”
“是你说会无条件爱我一辈子的,你就应该无条件包容我所有事。”
听到她还在强词夺理。
我无奈笑了笑,拿起桌边的一份文件递给她,“算了,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如果你答应离婚,我可以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安雅楠看完文件后,整个人都大惊失色。
又重新将文件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在颤抖,“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虞哥哥出卖我公司的商业机密。”
我早就预料到安雅楠会是这种反应。
现实就是,她除了说不相信外,她找不到别的理由反驳我的话。
从一开始,虞归远接近她,就是打听她公司里的消息,窃取商业机密换钱。
见安雅楠还不愿意接受现实,我拿出虞归远和前女友的聊天记录。
他们根本没有分手,还是以老公老婆互称,等瓜分完安雅楠的财产,就去世界各地旅游。
看完记录后,安雅楠突然脸色一白,痛苦捂着小腹。
“我的......肚子,好疼......”
只见她的下身有鲜血渗出。
8
等到安雅楠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主治医生告诉她。
“安小姐,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安雅楠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怀孕的。”
就算她和虞归远一起,也是做了安全措施的。
她怀疑是医生检查错了,可医生明确坚定地告诉她,她怀孕了。
我知道安雅楠为何是这样的反应。
因为她最讨厌小孩。
当初我和她结婚后,她就明确的说过她不会跟我一起,更不会给我生孩子。
安雅楠的身体一下垮下来,她面如死灰看着我。
“姜从言,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笑话?”
“如今我这么惨,你满意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怪罪于别人。
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我没有跟她计较这些。
我买的股票又上涨了。
这笔钱可以让我用于投资一个微小型的公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是直到虞归远急匆匆赶来,我才打算离开。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站在病房外想打我,被我侧身躲开。
“姜从言,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
没有打到我,虞归远更急假气急败坏冲我吼道。
我不疾不徐跟他保持距离,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报警了。”
“包括你背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虞归远僵住,他不敢置信望着我,“你敢威胁我?”
“你信不信,我能让雅楠送你进男德班第一次,就能让她送你进男德班第二次。”
“那你让她再来试试?”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第二次也要看我给不给机会。”
这也是我第一次对他撂狠话。
以前看在安雅楠爱他的份上,我不忍心对他下手。
害怕安雅楠会难过。
可现在,我还怕什么呢?
我和虞归远针锋相对时,安雅楠虚弱地从病房里走出来。
虞归远想要上前扶住她,却被她避之不及。
好似看到什么脏东西。
“虞归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听到安雅楠叫他全名,他的脸都黑了。
他强扯出一抹笑意,“宝贝,我知道你是听了姜从言的胡话,才对我有意见。”
“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可不能生一点气。”
“我扶你进去休息好不好?”
虞归远想要再次扶她,却被安雅楠毫不留情面推开。
“我说了别碰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安雅楠转头,眼巴巴看着我,“姜哥哥,你能不能别走。”
“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对不起,之前是我做了错事,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听到那声久违的姜哥哥,让我神色恍惚。
又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安雅楠跟在我身后甜甜叫我哥哥。
余光一瞥,看到她视线直勾勾盯着我手臂上的伤。
是刚跟虞归远拉扯间,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
“姜哥哥,我记起来了,原来你是曾经救过我的小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年,我不想再错过了。”
安雅楠的眼泪砸在地面,开出朵朵的花。
曾经我最害怕她哭,她哭起来是那么惹人心疼,恨不得去摘天上的月亮来哄她。
可现在内心再无半点波澜。
我无奈耸了耸肩,但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雅楠,就算不是你,只要是个女人,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在我心里不是那个例外。”
我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快进去休息吧,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
听到我提‘孩子’,安雅楠一下扑进我怀里,她死死抱着我的腰。
“我不要,是你说过永远不会生我气的。”
“难道你都忘了吗?”
她本来就生了张小白花的脸。
哭起来更是惹人怜惜。
“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我愿意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啊!”
都这个时候安雅楠还沉浸在幻想中,我沉着脸推开她。
“安雅楠,你知不知道我在男德班过的什么日子?被室友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每天还要学习破规矩,可以说那两年把我一个身为男人的尊严都踩没了。”
“我放过你,也请你放过我。”
9
虞归远是为了安雅楠的财产而来。
没有结婚,只要安雅楠起诉他,曾转给他的钱、礼物,都可以被追回去。
可是结婚后,虞归远就有权利瓜分安雅楠一半的财产。
这是个只赚不赔的买卖。
我将真相全部告诉安雅楠的时候,她坐在咖啡厅里崩溃大哭。
虞归远是她的初恋,自从他们分手后,虞归远就对她再没有半点爱意。
就是为了她的钱而来。
还陷害我入狱。
最终又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公司被虞归远出卖几个大单后,收益也不复从前。
核心骨干被挖,可谓是在破产的边缘徘徊。
她陷入僵局,不得不变卖车子和房子来堵住窟窿,可公司就是个无底洞,砸进去的钱不一定能赚回来。
她后悔听信虞归远的谗言,陷害我入狱。
如果她没有和我撕破脸皮的话,此时我定当为了她的公司还在当牛做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经过重重,她对虞归远早已心生恨意。
然而虞归远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经常出现在我面前,威胁我,想要我交出他的罪证。
“姜从言,你以为你救了雅楠,她就会爱上你吗?”
“那天不过是她太没有安全感,才让你钻了空子。”
“你不就是一条取悦她的狗罢了,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的姿态高高在上。
自以为是仗着安雅楠爱他,在我面前炫耀。
我无语笑了,“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靠着女人而活。”
“如果安雅楠真的爱你,你就不会在我面说这些话了。”
我的话狠狠扎中虞归远的心。
因为安雅楠已经很久没搭理过他了。
发短信不回,电话不接。
他咬牙切齿道,“谁说雅楠不爱我的,无论我做什么事,她都会无条件原谅我。”
“就算她曾经说过她不想怀孕,可我还是扎破t让她怀孕了。”
“雅楠为了我,不也要乖乖把孩子生下来吗?”
我冲着站在门外的安雅楠招了招手。
喊了声,“你都听见了?”
虞归远诧异的转头,就看到安雅楠带着恨意盯着他。
“不......是,雅楠,你听我解释......”
安雅楠冲上去狠狠给虞归远一巴掌,哭着道,“狗男人。”
“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算计我。”
虞归远被打懵逼了。
他还以为这次也能像以前一样糊弄过去。
谁知安雅楠根本不买账。
她情绪负责盯着虞归远看了许久,才掏出签字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姜哥哥,我答应你的要求,包括你要的公司报表我都会提供给你。”
说完,她闭了闭眼。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他牢底坐穿。”
10
经过法院仔细调查,发现虞归远不仅仅是贩卖商业机密这么简单。
他还敲诈勒索过别人百万金额的过往。
被判除二十年有期徒刑。
虞归远被抓前,他想要见我一面。
被我毫不犹豫拒绝了。
无外乎就是求我,让我为他向检察官求情,让他减刑。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承受代价的。
那些都是虞归远应该承受的。
后来安雅楠亲自去举报男德班,说里面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
经过国外法院的调查,情况属实,曾经参与殴打我的人都被警察抓了。
这件事告终,也算是对我曾经的伤害有小小的安慰。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只能让后人不再受难。
因为操心公司流动资金的事,安雅楠瘦了许多,她经常出席各种商业场合拉投资。
以前有我在的时候,合作伙伴多少会给我面子投资。
可她毕竟没多少专业能力,投资方都不买账。
这次圈内聚会,我没想到安雅楠也在。
她冲我看了好几次,才犹豫走向我。
“姜哥哥,我把孩子打掉了。”
“对不起,我为我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向你道歉。”
“是我蠢才被虞归远利用。”
“你能不能原谅我?”
听到安雅楠向我道歉,曾经的阴郁一扫而空。
那一刻,我跟过去释怀了。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还是得向前看。
对于曾爱过的安雅楠,我还是舍不得报复她。
望着湛蓝的天空,我勾了勾唇角,“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我不会原谅你。”
安雅楠愣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哭得不能自已,没忍住扑进我怀里。
“我真的后悔了,我已经道歉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
“你爱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你真的舍得这么狠心对我吗?”
她刚流完产,我怕说重话她刺激到她。
那我长一身的嘴都说不清。
“如果我也愿意为你受过那些伤,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直到现在安雅楠还不明白。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她送我进男德班,而是那两年对我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只要她能对我稍微有一丁点的关注,我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可她没有。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
或许我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等着她回心转意回归家庭,然后跟我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摇了摇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你也不要再执着。”
“如今你会缠着我,不过是你身边没有一个让你依靠的人罢了。”
“等你熬过去,会发现我也不过如此。”
“安雅楠,我真的不爱你了。”
11
我开始新的生活。
我本来就是学高级营销策划的,完美做出两个营销方案后,很快就在公司站稳脚跟。
加上最近股票疯涨,我在二环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
房子不大,却让我有个家。
曾经我幻想过我和安雅楠婚后的生活,我们有个可爱的女儿,养了条狗。
安雅楠在家里做饭,我带着女儿散步,她会甜甜叫我爸爸。
我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即使梦想中的生活没有实现,我也不曾后悔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安雅楠。
真男人从来都不惧再来一次。
后来我无意间遛弯的时候发现和之前保姆阿姨住在同一小区。
一来二去,我们也熟了。
阿姨经常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而我时不时买点礼物带过去。
一家人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着家长里短。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烟火。
阿姨的善意让我沉浸冰封已久的心开始如春水般消融。
她有个儿子,可是多年前为了救人溺水而亡。
所以阿姨看到我,就想到她儿子,对我百般的照顾。
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
以前我替安雅楠打理公司,任劳任怨,如今我也要为自己而活。
在我赚了一笔启动资金后,我开始创业,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公司。
员工从我一个人,发展到现在的十几个人。
我相信重回巅峰是迟早的问题。
等我再次听到安雅楠的消息,是从同事聊八卦口中得知的。
我才知道她公司破产了。
其实也不例外,没有哪个公司能够经历核心骨干被挖,接连被翘好几个大单。
破产是迟早的事。
当然其中更多的还是虞归远做的手脚。
他不仅贩卖商业机密,还以安雅楠的名义挪用公款。
甚至仗着安雅楠给他的便利,偷偷笼络资源,想着有朝一日替代安雅楠。
一手算盘打得极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姜总,那边有个漂亮女人一直盯着你。”
“是不是你在外惹得桃花呀?”
我带员工聚餐时,一出餐厅就看到安雅楠站在树下目不转睛盯着我。
她比之前更加消瘦。
公司破产后,我就再也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现在,我再见安雅楠早就心如止水。
我笑了笑,“她可能是把我当成她的故人了吧。”
等我再次回头,树下早就没有安雅楠的身影。
我冲着身后员工道,“你们有谁要喝星巴克?我请客?”
“我要喝星冰乐......”
在一片叽叽喳喳声中,我和员工走向隔壁的星巴克。
那天夕阳正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