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转身去扶还在地上趴着,疑似晕倒的小姐。
在什么地方摔倒,就在什么地方歇息。
罗京雁将这句话贯彻的很彻底。
带一身行李逃跑,实在是太累了,摔倒就摔倒吧,也能歇着。
就是姿势不是很雅观。头朝下,撅着腚趴在地上。
什么叫不是很雅观,是非常不雅观了。
怎么小姐一出来就像是变了个人,罗子凌头疼的以手扶额。
赶忙将她扶起来,拖到树旁边,让她靠树而坐。
“呃~”罗京雁坐下发出满足的叹息。“两位实在抱歉,我们借地歇息片刻就离开。”
坐在地上的感觉太爽了,她实在挪不了身子。
小姐不走,他也没法走。
罗子凌选了个离姜菽母女俩稍远的位置,靠树坐下歇息。
‘怎么办。’姜越桃用手戳戳妈妈,这两个人现在坐在那里不走,影响她睡觉。
姜菽握了握她的手心,告诉她四个字,‘静观其变。’
她俩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仅仅因为别人打扰了自己睡觉,就把人家打杀掉,那岂不是一点良知都没有了。
“小姑娘几岁啦。”干坐了一会儿太无聊,罗京雁就想找点话题聊。
姜菽伸出手戳戳女儿。
又让她来社交。
姜越桃无声的对妈妈翻个白眼,伸出五根手指头,“我五岁啦。”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干呕,yue,再装可爱她就要吐了。
“真乖。”罗京雁看着母女俩相互依偎的姿态心生羡慕,曾经她也有一个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娘亲,可惜……
“逃荒不易,小姑娘你可别坚持不住放弃啊。”话是对姜越桃说的,可罗京雁却看着姜菽。
这年头逃荒的,卖儿卖女的很是寻常。
怎么还不走,姜越桃已经困得要坚持不住,还是点头回复。
“快点逃,逃远点。”
接着两人闲聊几句,也许是休息够了,罗京雁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起身和随从继续赶路。
“妈妈,你看。”两人走后姜越桃从刚才那个小姐坐下的位置捡到一块黄黄的,圆形的东西。
姜菽接过来对着月光看一下,像是金子,但不确定。
于是两人又闪现到空间去察看。
今天天黑的时候她们也已经验证过,空间里边没有昼夜交替,只有白天,进空间看更清楚。
果然是金子。
小小一个,只有一块钱钢镚大小,外表粗糙,有很多孔洞,看着像是自己熔铸的,不过重量倒是很可观。
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贴身而带,怪不得刚才那位小姐身体这么沉重。
估计这块金子也是她有意识落下的,还留下那句话。
快点逃,逃远点。
难道那位小姐也是知道即将有外敌入侵的事情?
可是她们是从西北方向来的,应该与北羌匈奴人避开。
除非西北方也有什么状况。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一个大家小姐大半夜携带钱财逃命。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们现在也是逃命。
姜菽顺手将这块金子扔进空间里,随身带着不安全,万一被别人发现,容易招来灾祸。
空间里边囤积的金子也不少,但钱哪有嫌多的道理。
刚好这个小小的,可以先用掉,探探金价。
这一番事情耽搁,时间已经接近寅时(三点),但两人不再困乏,起身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赶。
夜黑风高,逃亡的两方人萍水相逢,相继离去。
而后又相遇。
黑暗中,前方脚踏枯叶悉悉索索的动静响起。
随后,树林里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跑出来。
“姜娘子,快跑。”
刚才双方已经互通过姓名,此时看到她俩却没喜,只有惊。
“该死。”罗子凌大喝一声。
明明避开她们母女俩的方向跑了,怎么还是遇到了。
将身旁拖后腿的罗京雁,推到姜菽身边,“麻烦二位看一下我家小姐。”
随后背过身子,拔出剑。
准备以一己之力抵御狼群。
“姜娘子,快跑,有狼来了。”罗京雁跑了一路,早已筋疲力尽,如今被推过来,身体支撑不住,狼狈的倒在地上。
嗷呜--
嗷呜--
阵阵嘹亮的狼嚎声紧随其后传来。
麻烦了。
狼这东西很少单独行动,一出现就是一群。
如果要动用到那个,姜菽瞥了一眼两人。就是不知道,这俩人还能不能留。
不过狼肉嘛,这可是好东西。
原主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肉,脑子里只是想想要吃肉,嘴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不一会。
昏暗中七双绿莹莹,散发着光芒的眼睛跟着他们两个追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狼熟悉山林的地形,通常采用围剿的方式杀死猎物。
麻烦了。
罗子凌暗自咽下口水,如何才能保护好身后的人全身而退。
姜菽和姜越桃却盯着这些狼,眼里的光明比狼的还亮。
全是肉啊,狼皮也能保暖用,还能卖钱。
姜菽闭上眼睛一瞬间,假装是从包袱里,实则从空间内拿出一把菜刀。面向狼群,和罗子凌一起,将罗京雁和姜越桃护在背后。
嗷呜--
伴随着头狼的一声长啸,狼群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一般,汹涌地朝罗子凌和姜菽扑来。
他两人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迎着狼群冲了上去。
一时间,厮杀杀声、狼嚎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
一头狡猾的狼瞅准了一个缝隙,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来,直扑被护在中间的罗京雁。
“救命啊!!”罗京雁惊恐地尖叫着,她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此刻的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狼扑过来的瞬间,她紧闭双眼,不敢看这恐怖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一块板砖如流星般疾驰而来,精准地砸在了狼的脑门上。
姜越桃迅速从空间拿出来一块板砖扔过去,不过力气过小,只让狼的动作稍稍一滞。
够了。
说时迟那时快,姜菽手持菜刀从天而降,如闪电般迅速地劈在狼的脑门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锋利的菜刀深深地嵌入了狼的头骨,瞬间,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猩红的血迹。
姜菽面不改色,她迅速将菜刀从狼的脑袋里拔出来,然后转身迎向其他扑来的狼群,手中的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无情地收割着狼群的生命。
清冷的月光洒在姜菽身上,映照着她那染满鲜血的菜刀,也映照着她那冷漠如冰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