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母怒了:那个逆子有什么好?
“跟狗坐一桌?”
林寂嚼着嘴里鲜甜的蟹肉,慢吞吞地咽下去,这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暴跳如雷的林正海。
“爸,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还在狗粮堆里抽抽搭搭的林天,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狗都嫌他脏,您让我去,不是虐待动物吗?”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绯烟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那双刚被“喂饱”的眸子里满是愉悦:“弟弟说得对。咱们家的狗可是纯种藏獒,平时只吃进口牛肉,这种只会尿裤子的‘东西’,狗看了都得摇头。”
“你们......你们简直......”
林正海气得手捂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他堂堂林家家主,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在家里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老林!你看看她们!”
王雪心疼地跑过去,不顾那一身昂贵的旗袍沾上狗粮,把林天从地上扶起来,转头对着五个女儿怒目而视,“你们都被这个白眼狼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天才是你们的亲弟弟啊!”
她指着满脸泪痕的林天,开始了声泪俱下的控诉表演:
“你们知道小天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吗?他在孤儿院吃不饱穿不暖,冬天还要去河里洗衣服!可即便这样,他还是那么优秀,那么努力!”
“他五岁就会背唐诗!八岁就拿了孤儿院的道德模范奖!十八岁更是觉醒了S级天赋!他是咱们林家的骄傲,是未来的希望!”
“再看看林寂!”
王雪的手指猛地转向林寂,眼神嫌恶,“除了会做饭、会洗衣服、会给你们端茶倒水,他还会什么?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物,也就是仗着那张脸,把你们哄得团团转!这种寄生虫,哪里比得上小天的一根脚指头?!”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仿佛林天是蒙尘的明珠,而林寂就是那粘在鞋底的烂泥。
林天缩在母亲怀里,虽然狼狈,但听到这话,腰杆子又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对啊!我是S级!我是天才!
然而。
“呵。”
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打断了王雪的自我感动。
一直没说话的五姐林知书,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A4纸,随手往餐桌上一扔。
“啪。”
纸张滑过桌面,正好停在林正海面前。
“爸,妈,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自欺欺人,那我就用数据帮你们清醒清醒。”
林知书推了推厚底眼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个智障,“这是我刚才给这位‘S级天才’做的全面体测报告。”
“基因序列混乱,异能纯度低于5%,杂质含量高达95%。说他是S级,那是侮辱了‘S’这个字母。”
她指了指那份报告上的红色数据,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简单来说,他那个所谓的‘光辉’天赋,除了能当个低功率手电筒照明,没有任何医疗价值。甚至因为杂质太多,还会加速异能者的精神崩溃。”
“要是让他给大姐治疗,大姐能当场暴毙。”
“什么?!”
林正海和王雪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抓起报告。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最后的结论“建议废弃”四个大字,他们还是认识的。
“不......不可能!检测中心明明说是S级......”林天慌了,声音发抖。
“检测中心?”
这次说话的是三姐林婉月。
这位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商业女皇,此刻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连眼皮都没抬,“那个检测中心上个月就被我收购了。为了让爸妈开心,我特意让人把‘F级’改成了‘S级’的报告单发给你们。”
“本来是想给这废物留点面子,没想到他还真当真了,还要直播打脸?”
林婉月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真是给你脸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林天劈成了焦炭。
假的?
S级是假的?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竟然是姐姐为了哄父母开心伪造的?
“不......这不是真的......姐,你在骗我对不对?”林天崩溃了,试图去抓林婉月的袖子。
“别碰我,嫌脏。”
林婉月嫌弃地避开,顺手抽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还有,妈,你刚才说林寂是寄生虫?”
“那我就给你算算账。”
“林寂掌管家里财务这三年,通过理财和投资,给林家赚了至少三十个亿。而你嘴里的这个‘骄傲’,回来的第一个月,就因为买各种奢侈品和打赏女主播,透支了我五千万的副卡。”
“谁是寄生虫,还要我多说吗?”
全场死寂。
林正海拿着报告的手在抖,王雪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脸打得太响,太狠,太不留情面。
“还没完呢。”
一直靠在门口的大姐林清歌,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身上那股血煞之气还没散尽,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震动。她随手将一份沾着血的战报拍在林天脸上。
“北境战场,异兽潮爆发。”
“林寂这十八年,每个月都要给我输送三次精神安抚。没有他,我早在五年前就死在兽潮里了。”
“而你这个亲弟弟,刚才在医院,看到我发狂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林清歌俯下身,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天,“是躲在你妈怀里喊救命。”
“一个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坐主位?也配跟林寂比?”
“我呸。”
一口唾沫,精准地吐在了林天那张惨白的脸上。
杀人诛心。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林天的尊严扔在地上,用压路机反复碾压。
林寂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一只刚剥好的蟹钳,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以前他渴望得到的维护,渴望看到的真相,现在全摆在眼前了。
可他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吵。
“行了。”
林寂放下了筷子。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姐姐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狂热,而父母的眼神则充满了尴尬和恼怒。
“饭也吃了,戏也看了,该散场了。”
林寂抽出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刚才在胡同里,为了安抚发狂的四姐,他咬破了手指。此刻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点没干涸的血迹。
他随意地擦拭着,鲜红的血渍在洁白的餐巾纸上晕染开来,散发出一股极淡、极淡,却让在场所有女性异能者瞳孔骤缩的异香。
那是神灵之血的味道。
“小寂......”四姐林绯烟眼巴巴地盯着那团纸巾,喉咙滚动,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林寂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随手将那团带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了桌角。
“爸,妈。”
他站起身,最后一次叫了这个称呼,语气平静得像是一个陌生人,“你们也不用这么生气。既然你们觉得林天是宝,那就留着他好好过日子。”
“至于我......”
林寂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断绝书我已经签了,户口我也迁出来了。这顿饭,算是我最后的仁至义尽。”
“从今往后,林家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群神色各异的家人,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林寂!你敢走?!”
林正海终于反应过来,那种即将失去重要掌控权的感觉让他恼羞成怒,“你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林家的家产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家产?”
林寂脚步未停,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留给那个废物买药吃吧,他那条断腿,估计得治很久。”
“小寂!别走!”
“弟弟!等等姐姐!”
五个姐姐见状,哪里还顾得上父母和真少爷,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一样,争先恐后地追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林正海瘫坐在椅子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王雪抱着还在发抖的林天,眼神怨毒地盯着门口。
“反了......都反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餐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佣人制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桌角那团被林寂遗弃的餐巾纸。
他的鼻翼微微扇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异香,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味道......绝对没错......”
“S级......不,超越S级的纯净源血......”
趁着没人注意,他像只耗子一样飞快地窜过去,一把抓起那团带血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一个特制的密封袋里。
“发财了......”
佣人低声喃喃,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黑市探子发现绝世珍宝时的狰狞笑意。
“这玩意儿要是送到黑市拍卖行......一百亿?不,整个地下世界都会为之疯狂!”
他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林家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餐厅,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时,刚刚走出别墅大门的林寂,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豪宅,嘴角微微上扬。
“鱼,上钩了。”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带着刺耳的轰鸣声,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四姐林绯烟那张妖艳的脸庞。
“弟弟,上车。”
她拍了拍副驾驶的真皮座椅,眼神拉丝,“今晚去姐姐那儿睡?姐姐的床......很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