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报告扔在茶几上。
百分之零点零一。
我和程振东没有父子关系。
客厅凝固了。
我脑中规划着跑路路线。
南下打工，进厂拧螺丝。
我刚考上A大，却当了十八年假少爷。
如今正主归位，我只能滚蛋。
程振东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三个女人先动了。
那是我名义上的三个姐姐。
大姐程宴，集团总裁，对我严苛至极。
二姐程瑟，艺术家，总盯着我的手或锁骨发呆。
三姐程笙，和我同岁，从小就打跑我身边每个朋友。
我想，完了。
她们平时就管我管得密不透风，大姐总以严苛为名控制我的社交，二姐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私有物，三姐更是直接赶跑我身边每一个朋友。
现在会开香槟庆祝吧。
果然，程宴先拿起报告。
她用力捏着纸，指节发白。
她盯着结论，肩膀剧烈抖动。
是气疯了吧。
程瑟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坐直。
她死气沉沉的眼睛里，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程笙一把抢过报告，反复确认。
然后把纸往天上一扬，发出一声尖叫。
“哈哈哈哈！”
“不是亲生的！真的不是亲生的！”
三道笑声回荡，透着诡异的解脱感。
程宴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拍大腿。
程瑟兴奋地搓着美工刀，刀片推出又收回。
程笙直接跳起来，在地毯上转圈。
我缩在沙发里，手脚冰凉。
得多恨我，才高兴成这样。
程振东咳嗽了一声。
“事情查清楚了，当年医院抱错。”
“真少爷叫江寒川，明天就接回来。”
“至于程璞。”
我立刻站起来。
“爸，不用说了，我今晚就搬走。”
“抚养费我会打欠条。”
客厅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我，充满赤裸裸的贪婪。
程宴摘下眼镜，嘴角挂着奇怪的弧度。
“搬走？谁允许你搬走的？”
程瑟收回美工刀，刀尖虚指着我的喉结。
“小璞，以前是血缘恶心人，现在你更不能走了。”
程笙直接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走什么走？这该死的伦理枷锁终于断了。”
“你走了，我们玩谁去？”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我在你们眼里，以前是碍眼的弟弟，现在是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