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在路边摊撸串,七姐在暗处流口水
夜幕降临,京海市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
城中村的老鸦巷,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劣质音响里轰炸着土嗨的DJ舞曲,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面和廉价油脂混合在一起的爆裂香气,那是独属于人间烟火的味道。
“老板,再来十串大腰子,烤焦一点!”
林寂坐在路边那张瘸了一条腿的折叠桌旁,把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现在可是身价一个亿的“通缉犯”,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生活。
反正那张通缉令上的照片是蓝底证件照,只要他不傻到去警察局门口跳舞,在这鱼龙混杂的夜市里,谁会在意一个穿着几十块钱卫衣的路人甲?
“滋啦——”
老板把一大把肉串按在铁板上,油脂飞溅,白烟腾起。
林寂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以前在林家,这种东西被统称为“垃圾食品”,大姐嫌脏,二姐嫌油,三姐更是闻一下都要皱半天眉头。
他得每天计算卡路里,给她们准备精致却寡淡的营养餐,活得像个精密的喂食机器。
“这才叫饭啊。”
林寂抓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腰子,狠狠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嘴留香。
就在他吃得正欢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距离烧烤摊不到二十米的一根电线杆后面,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那眼神,比饿了三天的狼还要贪婪,比看到绝版标本的疯子还要狂热。
“找到了......”
林初夏躲在阴影里,那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和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修长的手指深深扣进了电线杆粗糙的水泥表皮里,指甲都劈了。
好香。
隔着这么远,那股混杂着烟火气的清冽味道,就像是最致命的诱捕剂,顺着晚风钻进她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她那即将崩溃的精神海,因为这一丝气息的安抚,竟然产生了一种触电般的酥麻快感。
“咕咚。”
身为圣罗兰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全城公认的高冷女神,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就是野生的小寂吗?看起来......比在家里更可口了呢。”
林初夏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从包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动作优雅而缓慢地戴上,像是准备进行一场神圣的手术。
“怎么办?直接上去抓人吗?”
“不行,大庭广众的,要是把他吓跑了怎么办?要是他反抗怎么办?虽然我很想看他挣扎的样子,但万一伤到了哪里,我会心疼死的。”
她在脑海里疯狂博弈。
理智告诉她要徐徐图之,温柔地把他哄回去;但本能却在尖叫,让她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打晕,装进麻袋,带回实验室的地下室,锁在那个她特意准备的黄金笼子里。
“呼......忍住,林初夏,你是教授,不是变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刚准备整理一下仪容走过去搭讪,几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
“哟,哥们儿,一个人吃独食呢?”
三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小混混晃晃悠悠地围住了林寂的桌子。
其中一个领头的,直接一屁股坐在林寂对面,伸手就要去拿盘子里的肉串,“正好哥几个饿了,借点钱花花?不多,拿个几千块意思一下就行。”
林寂嚼着嘴里的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黄毛一听乐了,撸起袖子露出那条不知道是龙还是虫的纹身,猛地一拍桌子,“小子,也不打听打听这老鸦巷是谁的地盘?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说着,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往林寂头上砸。
林寂手里捏着竹签,眼神微动。
这点小场面,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刚觉醒的神级体质虽然主要是辅助,但对付几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
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烧烤摊。那不是冬夜的冷风,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正在苏醒。
“啪!”
黄毛高举的酒瓶突然在半空中自行炸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谁?!”
黄毛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手滑了。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巨大的力量,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呃......”
黄毛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旁边的两个小弟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脏东西。”
阴影处,林初夏缓缓走出。
她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谁允许你们......打扰我和弟弟的重逢?”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让人毛骨悚然。
“滚。”
她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轰!
那股无形的念动力瞬间爆发,黄毛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进了街对面的垃圾堆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鬼......有鬼啊!”
剩下的两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老大都顾不上管。
周围的食客们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端着碗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在看什么魔术表演。
林初夏没理会这些蝼蚁。
她优雅地摘下手套,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转身看向林寂的位置。
“小寂,别怕,姐姐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原本坐着人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那盘还没吃完的腰子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十块钱的纸币,仿佛在嘲笑她的迟钝。
跑了?
林初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冰点,路边的路灯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精神威压而开始闪烁爆裂。
“林、寂。”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的温柔瞬间破碎,化作了浓浓的病娇与偏执。
“你居然......又跑了?”
“既然你不喜欢温柔的姐姐,那下次见面,我就只能把你绑回去了哦。”
......
另一边,几条街之外。
林寂压着帽子,脚步飞快地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
“好险。”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虽然隔着几条街,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恐怖精神波动。
太熟悉了。
那种把念动力当成手术刀一样精准控制的手法,除了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喜欢解剖青蛙的七姐林初夏,还能有谁?
“九姐那个死黑客肯定把我卖了!”
林寂咬了咬牙,“居然能这么快摸到这里,看来这城中村也不安全了。这群女人简直就是一群闻着味儿就来的鲨鱼。”
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现在估计已经被林初夏用念动力捆成粽子,带回实验室当小白鼠了。
“得换个思路。”
林寂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地铁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都在抓我,那我就......”
就在这时,路边一家电器行的橱窗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画面切换,不再是那个让他社死的通缉令,而是变成了林家那个金碧辉煌的练功房。
镜头前,真少爷林天坐着轮椅,虽然打着石膏,但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捧着一团比之前稍微亮那么一点点的光晕。
记者激动的声音传来:
“本台独家报道!林家刚刚找回的真少爷林天,将在今晚进行全网直播的天赋展示!”
“他扬言要挑战S级治愈系的历史记录,并声称......某些‘离家出走’的人才是真正的家族毒瘤!”
林寂看着屏幕上那个一脸嘚瑟的林天,原本准备进地铁站的脚收了回来。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踩着我上位?”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红,那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成全你呢?”
林寂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
“喂,苏大校花吗?今晚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