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古代王府最低等小吏,月俸二两,专业摸鱼。
今日人事通知我调去马厩铲屎,俸禄减半。
我爽快同意,继续嗑我的南瓜子。
两时辰后,王府总管连滚爬进我院子,声音发抖:
“殿下…殿下要见您!”
后来我才知道——
我随手摸鱼画的“王府排水系统草图”,被微服私访的工部尚书捡到了。
我叫李闲,穿越前是996码农,穿越后是靖王府三等书吏,月俸二两银子,折合现代大概三千块。
工作内容?简单——每天在藏书阁角落那张掉漆的木桌后坐着,负责“整理典籍”。
其实就是把东边架子的书搬到西边,过几天再搬回来。
王府藏书阁,一年到头没几个人来。我的顶头上司王管事,一个胖得像发面馒头的中年男人,每三日来晃一圈,闻闻有没有霉味,摸摸桌面有没有灰,然后捻着他那两撇油亮的胡子说:
“小李啊,要勤勉,要上进,不要整日无所事事。”
说完,揣走我孝敬的半个月俸——一两银子,美其名曰“教导费”,心满意足地走了。
无所事事?
这就是我的终极追求好吗!
前世卷到猝死才换来穿越,这辈子我立志当一条最咸的鱼,晒最暖的太阳,磕最多的瓜子。
此刻,我正捏着一把炒得喷香的南瓜子,一颗接一颗,瓜子壳在桌上渐渐堆成小山。窗外是四月天,阳光暖融融地透过雕花木窗,在我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块。
舒服。
眼皮子开始发沉,就在我准备顺应天意,打个盹儿的时候——
“吱呀。”
藏书阁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撩起眼皮瞥了一眼。
哦,王管事。后面还跟着个满脸褶子、眼神精明得像老鼠的老头,是王府的刘账房。
准没好事。
我慢吞吞把剩下的南瓜子揣回兜里,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带着七分困倦三分茫然的笑:
“王管事,刘先生,您二位怎么有空来了?”
王管事没说话,先是用他那双小眼睛把藏书阁扫视了一圈,目光尤其在我桌上那堆瓜子壳上停了停,眉头拧出个“川”字。
刘账房则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蓝皮册子,舔了舔手指,翻得哗哗响。
“李闲啊,”王管事开口了,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惯有的拿腔拿调,“你来王府,也快一年了吧?”
“是,蒙王府收留,管事提点。”我垂着眼,语气恭顺。心里想的是:屁的提点,提点走老子多少银子。
“嗯。”王管事踱步过来,手指在我桌面上划了一下,指尖沾了层薄灰,他嫌弃地“啧”了一声,“这一年,你觉得自个儿干得怎么样?”
来了来了,经典PUA起手式。
我头垂得更低,语气更加惭愧:“小子愚钝,虽日夜勤勉,生怕有负管事期望,奈何资质有限,所务甚简,实在惭愧。”
“勤勉?”王管事嗤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堆瓜子壳弹了一下,“这就是你的勤勉?李闲,不是我说你,年轻人,不能总想着贪闲躲懒!王府不养闲人!”
刘账房适时地咳嗽一声,接过话头,声音尖细:“李书吏,王府近日核查用度,各房各院都要精简。你这藏书阁的差事嘛……实在清闲得过分了。经王管事禀报,上头决定,给你调个岗位,也好让你多历练历练。”
我抬起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紧张:“调…调岗?不知调往何处?”
王管事和刘账房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如愿以偿的得意。
“马厩那边,缺个打理马匹、清扫厩房的。”王管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活是杂了些,但最是锻炼人。你去那儿,正合适。”
刘账房赶紧补充:“不过嘛,既然岗位调整,这月俸……也得相应变动。马厩杂役,月俸一两。明日你就过去找张把头报道吧。”
月俸二两变一两,工作岗位从“古籍管理员”变成“铲屎官”。
我沉默了三秒。
王管事以为我遭受重大打击,正在痛苦挣扎,脸上那点得意都快压不住了,假惺惺地叹口气:“李闲啊,你也别灰心,基层最能锻炼人,好好干,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再调回来……”
我忽然开口,打断他的施法吟唱:“行啊。”
“什…什么?”王管事一愣。
我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拍了拍沾在袖口的一片瓜子皮,语气轻松得就像答应晚上吃面条:“我说,行。马厩是吧?月俸一两。我啥时候过去?”
王管事:“???”
刘账房:“!!!”
俩人都懵了。王管事那张胖脸像是瞬间被冻住,得意僵在嘴角,慢慢转化成难以置信,然后是惊疑不定。刘账房手里的册子“啪嗒”掉在地上,也忘了捡。
他们预想中的哭求、争辩、讨价还价,一样都没发生。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麻雀叽喳。
我甚至还有闲心,从兜里又摸出颗南瓜子,捏在指尖,看着他们,真诚地询问:“是明天一早过去吗?需要我带铺盖不?马厩那边,管饭吧?”
“你…你…”王管事指着我,手指头有点抖,“你就这反应?不问问为啥?不…不为自己分辨几句?”
我“咔”一声嗑开瓜子,仁丢进嘴里,含糊道:“分辨啥呀。管事和账房先生安排,定然是为我好,为王府省用度。我听着就是。反正坐这儿也是打瞌睡,去马厩听听马叫,说不定还提神。”
其实心里门儿清。
什么精简用度,全是狗屁。
真正的导火索,是三天前,王管事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子,想进藏书阁混个清闲差事,顶了我的位置。王管事暗示我“主动让贤”,去帮他侄子“熟悉业务”,被我装傻充愣糊弄过去了。
当时他脸就黑得跟锅底似的,甩袖走了。
这就报复上了。
也好。藏书阁虽闲,但王管事膈应人。马厩虽累,但天高皇帝远,张把头是个老实人,说不定更自在。月俸一两是少了点,但我孤家寡人一个,平时也没什么花销,王府管饭,饿不死。关键是,远离王管事这傻逼,千金不换。
王管事被我这种躺平任嘲的态度整不会了,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堵在嗓子眼,脸憋得有点发红。刘账房捡起册子,凑过去低声嘀咕:“王兄,这…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你…你简直烂泥扶不上墙!”王管事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句台词,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调令,拍在我桌上,“签字!画押!明天就去!不去按逃役论处!”
我瞅了瞅那调令,字迹是刘账房的,内容大概就是“书吏李闲,玩忽职守,不堪任用,调往马厩充作杂役,月俸减半”,底下盖着王管事的小章。
玩忽职守?嗯,摸鱼确实算。
不堪任用?啊对对对。
我拿起旁边秃了毛的毛笔,蘸了点快干涸的墨,在“李闲”俩字边上,痛快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得嘞。”我把笔一搁,拿起调令,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怀里,还不忘客气一句,“多谢王管事‘提拔’,那…我这会儿收拾收拾?”
王管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最后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拂袖而去。刘账房赶紧小跑着跟上。
门又被重重关上,藏书阁恢复安静。
阳光似乎更暖了些。
我舒舒服服地坐回椅子,把剩下的南瓜子全掏出来,一颗一颗,慢悠悠地嗑。
调岗?降薪?
多大点事儿。
王管事和刘账房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我就把“调岗降薪”这事儿抛到脑后了。
甚至开始规划马厩新生活:听说马厩旁边有块荒地,可以开出来种点菜?南瓜就不错,好养活,结多了还能炒瓜子。张把头好像爱喝两口,每月那一两银子,匀出几十文打点酒,关系处好了,活说不定还能更轻松点……
完美。
我打了个哈欠,被阳光烘得暖洋洋的,困意上涌。干脆把几本厚书摞起来当枕头,胳膊一趴,准备补个回笼觉。
刚迷迷糊糊要会周公——
“砰!”
藏书阁大门被猛地撞开,声音之大,吓得我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抬头一看,是守二门的小厮阿福,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撑着门框,一只手指着我,眼珠子瞪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
“李、李、李哥!快!快!总管大人…总管大人让你立刻过去!前院!快!”
总管?赵总管?
那可是靖王府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王爷的心腹,平日里我们这些末等小吏,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老人家几回面。找我?
我第一反应是摸向怀里那张调令。
王管事动作这么快?调令已经递到总管那儿了?效率不像他啊。而且就算递上去了,一个末等小吏的岗位调动,值得赵总管亲自过问,还这么火急火燎地让阿福来喊我?
“阿福,喘口气,慢慢说。总管找我啥事?”我坐直身体,心里那点困意全飞了。
“不、不知道啊!”阿福都快哭出来了,他显然也吓得不轻,“就刚才,赵总管带着好几个人,风风火火冲到你们这院,脸白得跟纸一样,问王管事在哪。找到王管事,劈头就问你在哪,然后、然后就让赶紧把你叫过去!李哥,你是不是…是不是惹什么大祸了?”
阿福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恐惧,大概觉得我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皱了皱眉。这反应,不像是因为调令…倒像是出了什么捅破天的大事。
可我一个摸鱼小书吏,能捅什么娄子?偷藏书出去卖?我没那胆。在藏书阁纵火?我没病。唯一出格的,也就是上班嗑瓜子睡觉……
难道王管事那厮,为了彻底弄死我,还给我罗织了别的罪名?
心思电转,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还顺手把桌上最后几颗南瓜子揣进了兜里。
“走吧。”我说。
“李哥!你、你就不怕?”阿福见我这么淡定,更懵了。
“怕有什么用。”我绕过他,往外走,“是福不是祸,是祸……”我顿了顿,想起兜里的瓜子,又加了一句,“……也得先磕完这把瓜子。”
阿福:“……”
从偏僻的藏书阁到王府前院理事的“勤政殿”,得穿过大半个王府。一路上,我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往日这个时辰,王府里虽然算不上喧闹,但仆役小厮们走动、低声交谈、洒扫庭院的声音总是有的。可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见我和阿福的脚步声,以及我偶尔“咔”一声嗑开瓜子的轻响。
沿途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仆役,看到我,眼神都跟见了鬼一样,远远就避开,低头快步走远,连平时相熟会点头打个招呼的,此刻也装作没看见。
更诡异的是,越靠近前院,遇到的生面孔就越多。那些人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沉默地站在各条道路的关键位置,像是桩子。
是王府侍卫,但又不是普通侍卫。这是…王爷的亲卫?
出大事了。而且绝对是天大的事。
我嗑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阿福腿肚子已经开始哆嗦,声音发颤:“李、李哥,亲卫都出动了…这、这到底是…”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最后一颗瓜子仁慢慢嚼了,壳捏在掌心。
终于到了“勤政殿”外。平时这里也算肃穆,但总有管事、账房进出回事。此刻,殿外空旷的汉白玉广场上,鸦雀无声。两列亲卫钉子般立在殿门两侧,手按刀柄,目视前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殿门紧闭。
阿福到了这里,死活不敢再往前了,缩在廊柱后面,对我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上台阶。
刚踏上第一级,旁边一名亲卫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带着审视。
“藏书阁书吏,李闲。奉命来见总管大人。”我停下脚步,垂首道,声音尽量平稳。
那亲卫没说话,只是对殿门方向微微颔首。
“吱嘎——”
沉重的殿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赵总管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此刻却惨白如纸、汗出如浆的脸露了出来。他看到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恐,有焦虑,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绝望?
“李、李书吏,快,快进来!”他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把将我拽了进去,又飞快地关上门。
殿内光线有些暗,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紧张气氛。
我迅速扫了一眼。
王爷没在。殿内站着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眼神阴柔、身着暗紫色绣蟒袍服的中年人,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弄着茶沫。他身后侍立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下首站着两人。一个是穿着王府属官服色、此时面如土色、两股战战的中年人,应该是王府长史。另一个,正是我那“敬爱”的上司,王管事。
王管事此刻的模样,简直没法看。官帽歪了,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肥腻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死死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时不时偷眼瞥一下主位上的紫袍人,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地上,似乎还散落着一些纸张碎片。
“王爷到——”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悠长的通传。
殿内所有人,除了主位上那位紫袍人只是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袖外,其余人“呼啦啦”全部跪倒在地,包括赵总管,也一把将我按着跪下。
“臣等/奴婢/小人,恭迎王爷!”
脚步声响起,靖王爷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看也没看跪了一地的人,径直走到主位旁,对着那紫袍人,竟主动拱手,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陈公公,何事劳动您大驾亲临,还将我这王府搅得人仰马翻?可是本王有何处做得不妥,触怒了圣上?”
陈公公?圣上?
我心头猛地一跳。能让靖王爷如此姿态的“陈公公”,满京城只有一位——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陈矩!皇帝最信任的心腹太监之一,真正手眼通天、权倾朝野的人物!
他怎么会来靖王府?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而且…好像还跟我有关?
陈公公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算是还了半礼,声音尖细平直,听不出情绪:“王爷言重了。奴婢此来,是奉了皇爷的口谕,查问一桩‘小事’。”
他特意加重了“小事”两个字,靖王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究竟何事,还请公公示下。”靖王爷咬牙道。
陈公公没直接回答,目光却像冰冷的刀子,缓缓扫过跪着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就是藏书阁书吏,李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这个跪在角落的小虾米身上。
王管事身体猛地一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恐惧,而是如同见了索命阎罗。
我伏低身子,额头触地:“回公公话,小人正是李闲。”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依旧垂着眼,不敢直视。
陈公公打量了我几眼,忽然问道:“一个时辰前,王德海(王管事)与账房刘三,是否去找过你?”
“是。”
“所为何事?”
“王管事告知小人,因王府用度精简,藏书阁差事清闲,调小人往马厩充任杂役,月俸…由二两减为一两。”
“你如何回应?”
“小人…签字画押,领了调令。”
我说得平静,殿内却响起几声极力压抑的惊呼。靖王爷猛地扭头,死死盯向王管事,眼神像要杀人。
陈公公脸上却露出一丝极淡的、古怪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月俸减半,调去马厩与畜牲为伍,你就这般…心甘情愿,爽快答应了?”
我顿了顿,老实回答:“回公公,不甘愿。但上官之命,小人不敢违抗。”
“不敢违抗?”陈公公重复了一遍,语气莫名,“咱家看你,倒是坦然得很。”
他不再看我,转而面向靖王爷,声音陡然转冷:“王爷,您治家,当真是让奴婢开了眼界!”
靖王爷额头青筋一跳:“公公何出此言?”
陈公公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边缘有些破损的纸。纸上用炭条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图形,还有些鬼画符般的标注。
我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我半个月前,百无聊赖时,随手在废纸上画的“王府排水系统优化草图”。
当时只是觉得王府一下大雨就容易内涝,几个低洼院子总被淹,纯粹是出于前世职业病的惯性,瞎几把画着玩的,画完就揉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
怎么会…跑到这位东厂提督手里?
陈公公将那张纸轻轻放在靖王爷旁边的紫檀木茶几上,手指点了点。
“王爷可识得此物?”
靖王爷疑惑地拿起,仔细看了看,皱眉摇头:“此乃…孩童涂鸦?陈公公,这是何意?”
“涂鸦?”陈公公尖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王爷,您府上这位‘孩童’,可是了不得啊。三日前,工部刘尚书微服访友,途经王府后巷,在垃圾堆旁拾得此物。刘尚书如获至宝,连夜呈送御前。”
“皇爷看后,当即将奴婢与工部、户部几位大人召入宫中。”陈公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皇爷言道,此图虽粗糙,然其中所载‘分级疏导、管网冗余、雨污分置’之构想,精妙绝伦,若能用于京城水患治理,乃至推广天下,可活民无数,省国库靡费何止百万!”
“皇爷下旨,着即寻访作图之人,重重有赏,擢入工部听用!”
陈公公的目光,再次如冰锥般刺向我,嘴角那抹古怪的笑意加深。
“可奴婢顺着线索查来,却发现,这位献策的‘大才’——王爷您府上的书吏李闲,就在一个时辰前,因‘玩忽职守、不堪任用’,被您府上的管事,调去马厩铲粪了。”
“月俸,一两。”
陈公公微微倾身,看着脸色瞬间惨白如鬼的靖王爷,轻声细语,却如同恶魔低吟:
“王爷,您说,这事儿…有趣吗?”
“哐当!”
王府长史直接晕了过去。
王管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双眼翻白,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吓失禁了。
靖王爷身形晃了晃,扶住茶几才站稳,他看着地上那滩污秽,又看看陈公公手中那张“涂鸦”,最后,血红的眼睛死死钉在王管事身上,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王…德…海!你…好!你很好!!”
赵总管已经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而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这荒谬绝伦、如同戏剧般的场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缓缓飘过:
“啊哦,摸鱼摸出事儿了。”
“这下…瓜子好像不够嗑了。”
用户[大橘为重]: 哈哈哈哈瓜子战神!月薪三千变铲屎也面不改色,这心理素质绝了!
用户[我在明朝修故宫]: 排水系统图扔垃圾堆?暴殄天物啊!这要是在我们工程部,得供起来!
用户[王爷今天破产了吗]: 王管事:我只是想欺负个咸鱼,怎么就把天捅破了?!
用户[东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陈公公:很好,你成功引起了皇爷的注意。
用户[月俸一两的扫地僧]: 建议主角下次画个燧发枪图纸,直接调兵仗局!
用户[摸鱼办主任]: 求问主角同款南瓜子链接!这心理素质,没十年摸鱼练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