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箍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会怎么‘加倍’讨回来了。”
苏安耳根发烫,脸上那点挑衅的笑意再也挂不住。
“言澈!你弄疼我了!”
言澈这才松开她,但脸色依旧阴沉,下颌线绷得死紧。
病房里的苏振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女儿被言澈如此强势地对待,气血上涌,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言澈!你给我放开她!”
言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苏振国,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爸,您别激动,是我不好,惹安安生气了。”
苏振国被他这声“爸”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林慧连忙上前,轻抚着丈夫的后背为他顺气。
苏安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腰,狠狠地剜了言澈一眼。
这个男人,情绪切换的本事,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接下来的时间里,言澈用行动重新定义了“女婿”这个词。
他亲自去办理所有出院手续,对护士的交代比谁都仔细。
苏振国下床时,他会提前一步伸出手臂,用最稳妥的姿势搀扶。
甚至连路上要喝的温水,他都用自己的保温杯备好,温度试得刚刚好。
他全程对苏振国和林慧恭敬体贴,言语间是发自骨子里的尊重,而非流于表面的奉承。
苏振国全程对他没有好脸色,但言澈毫不在意。
林慧对言澈的态度,则在这一天之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拉着苏安的手,小声地嘱咐:
“安安,我看阿澈这孩子,对你是真心的。你以后别再跟他使小性子了,好好过日子。”
苏安看着母亲那张写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这个妈,就这么被言澈三两下给“收买”了。
……
将父母安顿回苏家公馆后,言澈并没有送苏安回去。
车子调转方向,一路向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我妈现在,可是把你当成亲儿子了。”苏安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酸意。
“言总这收买人心的本事,真是厉害。”
言澈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
闻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眼皮都未曾抬起。
“我对他们好,不是收买。”
“那是为什么?”苏安忍不住追问。
言澈合上电脑,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平日的戏谑与玩味。
“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
这句话,陆景明也曾说过。
可陆景明在讨好她父母时,眼神里总是藏着一分算计,一份邀功。
而言澈的眼神,澄澈而坦荡。
只因为,他们是她的父母。
苏安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街景。
理智告诉她,言澈是深渊,是甜蜜的毒药,一旦靠近就会万劫不复。
可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却又在为了他这句简单直白的话而疯狂战栗。
这感觉,让她恐惧,又让她……无可救药地贪恋。
......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栋造型极具未来感的摩天大楼前。
言氏集团总部。
言澈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苏安跟着他走进了公司大厅。
挑高超过二十米的大堂,黑色大理石地面,来来往往的职场精英们步履匆匆。
当言澈牵着苏安出现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齐刷刷地投射在他们身上。
言总的身边,第一次出现了女人!
还是牵着手的!
短暂的死寂后,压抑的议论声开始在角落里蔓延。
“天啊,那个女人是谁?美得太有攻击性了!”
“我没眼花吧?言总居然会牵着一个女人来公司!”
“那不就是发布会上说的那个……言太太!”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苏安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
言澈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仅仅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周围的议论声便瞬间消失。
他牵着她,走向那部象征着最高权限的专属电梯。
言澈护着苏安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等我一起下班。”言澈忽然开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苏安微微侧了一下脸,避开了他的触碰,耳廓却有些发烫。
电梯直达顶层。
言澈的办公室占据了整整半层楼,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我有个跨国会议,很快。”言澈松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后,“你在这里等我。”
他俯身,拿起一份文件,深邃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书架上的书可以随便看,或者……你可以玩我的电脑。”
苏安看着他那台一看就存着无数商业机密的电脑,挑了挑眉:
“不怕我把言氏集团的机密卖了?”
言澈的唇角勾起。
“整个言氏集团以后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卖,都行。”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苏安一个人在巨大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
她走到那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前,发现上面除了商业金融类书籍,竟然还有一整格的艺术画册和绝版诗集。
她抽出一本,正准备翻看。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她是言澈的首席秘书,安娜。
安娜将咖啡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苏安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
“苏小姐,这是您的咖啡。”
她的语气很职业,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
“言总的办公室涉及集团最高机密,按照规定,没有他的允许,外人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她微微一笑,补充道:
“您可能第一次来,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
苏安合上画册,缓缓放回书架。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明媚的浅笑,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应该是言澈其中的一个秘书吧!”
苏安端起咖啡,只是轻轻晃着杯子,并没有喝。
“我想,作为言澈法律意义上的太太,我应该不算‘外人’吧?”
安娜的脸色僵了一下。
“还是,你觉得!”
“言澈的办公室,除了你,任何女人踏足都是‘不守规矩’?”
安娜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这个传闻中被陆家抛弃的落魄千金,竟如此牙尖嘴利,一针见血。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
言澈开完会,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安娜煞白的脸上停了一秒,又落到苏安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上。
他瞬间就明白了大概。
“安娜。”
言澈的声音很冷。
安娜的身体猛地一颤,立刻恭敬地低下头:“言总。”
言澈大步走到苏安身边。
他拿过她手中的咖啡杯,目光锁着她刚刚碰过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大口。
“通知下去。”
“以后,只要太太在办公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娜,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告诉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踏入这间办公室半步。”
安娜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言澈放下咖啡杯,在苏安耳边补充完最后一句。
“免得,打扰我......”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喑哑的坏笑。
“教太太,熟悉一下这张桌子的……每一种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