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架空~大脑寄存处,签到的姐妹暴瘦二十斤!天降一个亿!天天十八个模子!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特有的节奏敲打着铁轨。
宁希在这种颠簸和嘈杂中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挤在一张硌人的硬座上。
身上穿着发白的布衫,腿上横放着一个土气布包。
这是哪儿?
拍电影吗?道具也太逼真了……
没等她理清思绪,火车猝然一震!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兰兰,陆营长虽然在任务里伤了脸,可人家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前途无量。你嫁过去就是军官太太,享福的!”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要去你们让宁希那个捡来的去!”
画面一转。
养母刘桂芬脸上满是伪善的笑:“希希,你姐姐不懂事,你最乖了。你替姐姐嫁过去,陆营长人很好的……”
“不……我不去……”
原主的哭泣和反抗,被养父宁致远一声厉喝打断。
“让你去是给你脸了!你一个养女,能嫁给陆营长是天大的福气,是我们家抬举你!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最后的画面,是原主拿着宁兰名字的介绍信,被强行塞上这趟绿皮火车。
因为太过惊惧和不安,原主半路就没了。
记忆融合完毕。
宁希的视线重新聚焦。
她,也叫宁希,二十一世纪国宴主厨的独女,中医泰斗的唯一传人。
为了不辜负这份期望,她在中医和厨艺两条路上卷生卷死,文能背下整本《黄帝内经》,武能颠起十二斤重的大铁锅。
结果呢?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人生,就在图书馆为了肝一篇论文而光荣猝死。
再睁眼,就成了八十年代这个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易的小可怜。
荒谬吗?
不。
宁希的唇角,缓缓上扬。
在周围一片愁苦的面容中,她的笑容显得格外突兀。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前世的她,活得太累了。
父母的光环是荣耀,也是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这一世,只要结了婚,拿到军属身份。
就能彻底摆脱那对养父母,获得一个全新自由,没人指手画脚的人生。
至于那个素未谋面,据说已经毁容的军官老公……
她有信心让他恢复如初。
当然,前提是那个叫陆营长的值得她出手。
要是对方人品不行,她就直接作妖离婚,跑路走人。
八十年代遍地是机遇,凭她一身的厨艺和医术,还怕活不下去?
“脚,脚收一下!”
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宁希抬眼,就见一个男人挤过过道,假意站立不稳,一只手朝着她腿上的布包探来。
周围的人昏昏欲睡,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宁希眸光一冷。
就在男人的指尖即将碰到布包的瞬间,她手腕一翻,将桌上还冒着白汽的搪瓷杯微微倾斜。
“哎呀!”
一声娇呼,伴随着一道滚烫的水柱。
不偏不倚,尽数浇在了男人探过来的手背上。
“啊啊啊啊!”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触电般缩回了手。
手背上迅速红了一大片,眼看就要起泡。
“对不起,对不起大叔。”
宁希立刻站起来,手里举着空了的搪瓷杯,一张小脸写满了惊慌失措,“火车太晃了,我没拿稳,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她水杏眼眨巴着,写满了无辜和歉意,声音又软又甜。
男人痛得龇牙咧嘴,却被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想偷东西结果被烫了?
周围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狠狠地瞪了宁希一眼,捂着手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宁希坐回原位,脸上的惊慌褪去,换上一片冷然。
“前方到站,蓉城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带好您的行李物品……”
广播员甜美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天籁。
宁希提起布包,随着拥挤的人潮下了车。
站台上,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人群的衣着主色调是蓝灰黑,偶尔能看到几抹亮色。
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尘土的味道。
浓烈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让宁希彻底确定,她真的回不去了。
她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按养父母的说法,会有人来接宁兰。
很快,一个身影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焦急地张望着。
他个子很高,皮肤是常年日晒下形成的健康古铜色,五官周正,浓眉大眼,笑容爽朗,一身军人特有的凛然正气。
就是他了。
宁希正准备酝酿一下情绪,挂上属于宁兰的羞怯和不安迎上去,却见那男人已经快速锁定了她,迈步走了过来。
没办法,周围的人都面带风霜,灰头土脸。
只有她,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明媚昳丽,即便穿着一身旧衣服,也遮不住那份夺目的漂亮。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试探着开口:
“请问,是宁希同志吗?”
宁希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已经准备好了扮演宁兰,却唯独没料到,这第一句接头暗号就完全对不上。
他叫的,是宁希。
是她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个逃婚的姐姐!
怎么回事?
养父母的骗局被识破了?
军方早就知道了换人的事?
那他们把自己大老远地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翻腾。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头,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落落大方地点头。
“我就是宁希。”
男人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陆徽所在一营的政治教导员高风。老陆他临时有任务走不开,特地让我来接你。”
宁希没有扭捏,大方地伸出手,与他交握了一下。
“高教导员,你好,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高风领着宁希上了一辆半旧的军用吉普。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阵黄土。
高风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宁希,姑娘安安静静地坐着,任凭车子怎么晃动,她的背脊都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点初来乍到的不安或娇气。
这份镇定,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宁希同志,你别紧张。”高风主动打开话匣子,“老陆那个人呢,就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但心眼是顶好的,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可是我们全军区的英雄,立过大功的。”
宁希听着,心里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越是强调人好,越是强调英雄,就越说明那个陆徽在其他方面有难以启齿的缺陷。
这番话术,不就是为了让她做好面对一个毁容丈夫的心理准备么。
她配合地接话:“高教导员,我知道的,来之前家里人都跟我说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高风笑道,“以后你们结了婚,就是一个大家庭了。有什么困难就跟组织说,也随时可以来找我。”
车子一路开向郊外,径直驶向营区。
大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车牌号,身体绷直,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栏杆迅速升起。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宽阔的训练场上,号子声震天。
一排排穿着汗衫的士兵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闪着汗光,充满了力量感。
吉普车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车窗里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一晃而过时,训练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随即是压抑不住的低语。
“看什么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带队的班长厉声呵斥,可自己的眼睛却也忍不住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瞟。
“班长,那是营长家属吧?”一个胆大的新兵蛋子凑过来小声问。
“不该问的别问!”
“乖乖,也太好看了吧……跟画里的人一样。”
“咱们营长也太有福气了。”
羡慕和惊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宁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以及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
车子最终在营部大楼前停下。
“到了。”
高风说,“老陆还在开会,应该快结束了。你先去接待室等他一下。我得去销个假。”
宁希道了声谢,推门下车。
高风隔着车窗向她指了下接待室的方向,随即驾车离开。
宁希目送吉普车远去,才转身。
招待室挂着牌,很显眼,宁希没费什么力就找到了。
她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刷着漆的木头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军事地图。
窗户开着,日头西沉,风拂动着洗得发白的窗帘。
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