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22:31:39

年代架空~大脑寄存处,签到的姐妹暴瘦二十斤!天降一个亿!天天十八个模子!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特有的节奏敲打着铁轨。

宁希在这种颠簸和嘈杂中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挤在一张硌人的硬座上。

身上穿着发白的布衫,腿上横放着一个土气布包。

这是哪儿?

拍电影吗?道具也太逼真了……

没等她理清思绪,火车猝然一震!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兰兰,陆营长虽然在任务里伤了脸,可人家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前途无量。你嫁过去就是军官太太,享福的!”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要去你们让宁希那个捡来的去!”

画面一转。

养母刘桂芬脸上满是伪善的笑:“希希,你姐姐不懂事,你最乖了。你替姐姐嫁过去,陆营长人很好的……”

“不……我不去……”

原主的哭泣和反抗,被养父宁致远一声厉喝打断。

“让你去是给你脸了!你一个养女,能嫁给陆营长是天大的福气,是我们家抬举你!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最后的画面,是原主拿着宁兰名字的介绍信,被强行塞上这趟绿皮火车。

因为太过惊惧和不安,原主半路就没了。

记忆融合完毕。

宁希的视线重新聚焦。

她,也叫宁希,二十一世纪国宴主厨的独女,中医泰斗的唯一传人。

为了不辜负这份期望,她在中医和厨艺两条路上卷生卷死,文能背下整本《黄帝内经》,武能颠起十二斤重的大铁锅。

结果呢?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人生,就在图书馆为了肝一篇论文而光荣猝死。

再睁眼,就成了八十年代这个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易的小可怜。

荒谬吗?

不。

宁希的唇角,缓缓上扬。

在周围一片愁苦的面容中,她的笑容显得格外突兀。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前世的她,活得太累了。

父母的光环是荣耀,也是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这一世,只要结了婚,拿到军属身份。

就能彻底摆脱那对养父母,获得一个全新自由,没人指手画脚的人生。

至于那个素未谋面,据说已经毁容的军官老公……

她有信心让他恢复如初。

当然,前提是那个叫陆营长的值得她出手。

要是对方人品不行,她就直接作妖离婚,跑路走人。

八十年代遍地是机遇,凭她一身的厨艺和医术,还怕活不下去?

“脚,脚收一下!”

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宁希抬眼,就见一个男人挤过过道,假意站立不稳,一只手朝着她腿上的布包探来。

周围的人昏昏欲睡,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宁希眸光一冷。

就在男人的指尖即将碰到布包的瞬间,她手腕一翻,将桌上还冒着白汽的搪瓷杯微微倾斜。

“哎呀!”

一声娇呼,伴随着一道滚烫的水柱。

不偏不倚,尽数浇在了男人探过来的手背上。

“啊啊啊啊!”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触电般缩回了手。

手背上迅速红了一大片,眼看就要起泡。

“对不起,对不起大叔。”

宁希立刻站起来,手里举着空了的搪瓷杯,一张小脸写满了惊慌失措,“火车太晃了,我没拿稳,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她水杏眼眨巴着,写满了无辜和歉意,声音又软又甜。

男人痛得龇牙咧嘴,却被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想偷东西结果被烫了?

周围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狠狠地瞪了宁希一眼,捂着手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宁希坐回原位,脸上的惊慌褪去,换上一片冷然。

“前方到站,蓉城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带好您的行李物品……”

广播员甜美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天籁。

宁希提起布包,随着拥挤的人潮下了车。

站台上,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人群的衣着主色调是蓝灰黑,偶尔能看到几抹亮色。

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尘土的味道。

浓烈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让宁希彻底确定,她真的回不去了。

她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按养父母的说法,会有人来接宁兰。

很快,一个身影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焦急地张望着。

他个子很高,皮肤是常年日晒下形成的健康古铜色,五官周正,浓眉大眼,笑容爽朗,一身军人特有的凛然正气。

就是他了。

宁希正准备酝酿一下情绪,挂上属于宁兰的羞怯和不安迎上去,却见那男人已经快速锁定了她,迈步走了过来。

没办法,周围的人都面带风霜,灰头土脸。

只有她,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明媚昳丽,即便穿着一身旧衣服,也遮不住那份夺目的漂亮。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试探着开口:

“请问,是宁希同志吗?”

宁希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已经准备好了扮演宁兰,却唯独没料到,这第一句接头暗号就完全对不上。

他叫的,是宁希。

是她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个逃婚的姐姐!

怎么回事?

养父母的骗局被识破了?

军方早就知道了换人的事?

那他们把自己大老远地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翻腾。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头,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落落大方地点头。

“我就是宁希。”

男人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陆徽所在一营的政治教导员高风。老陆他临时有任务走不开,特地让我来接你。”

宁希没有扭捏,大方地伸出手,与他交握了一下。

“高教导员,你好,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高风领着宁希上了一辆半旧的军用吉普。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阵黄土。

高风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宁希,姑娘安安静静地坐着,任凭车子怎么晃动,她的背脊都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点初来乍到的不安或娇气。

这份镇定,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宁希同志,你别紧张。”高风主动打开话匣子,“老陆那个人呢,就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但心眼是顶好的,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可是我们全军区的英雄,立过大功的。”

宁希听着,心里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越是强调人好,越是强调英雄,就越说明那个陆徽在其他方面有难以启齿的缺陷。

这番话术,不就是为了让她做好面对一个毁容丈夫的心理准备么。

她配合地接话:“高教导员,我知道的,来之前家里人都跟我说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高风笑道,“以后你们结了婚,就是一个大家庭了。有什么困难就跟组织说,也随时可以来找我。”

车子一路开向郊外,径直驶向营区。

大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车牌号,身体绷直,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栏杆迅速升起。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宽阔的训练场上,号子声震天。

一排排穿着汗衫的士兵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闪着汗光,充满了力量感。

吉普车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车窗里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一晃而过时,训练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随即是压抑不住的低语。

“看什么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带队的班长厉声呵斥,可自己的眼睛却也忍不住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瞟。

“班长,那是营长家属吧?”一个胆大的新兵蛋子凑过来小声问。

“不该问的别问!”

“乖乖,也太好看了吧……跟画里的人一样。”

“咱们营长也太有福气了。”

羡慕和惊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宁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以及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

车子最终在营部大楼前停下。

“到了。”

高风说,“老陆还在开会,应该快结束了。你先去接待室等他一下。我得去销个假。”

宁希道了声谢,推门下车。

高风隔着车窗向她指了下接待室的方向,随即驾车离开。

宁希目送吉普车远去,才转身。

招待室挂着牌,很显眼,宁希没费什么力就找到了。

她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刷着漆的木头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军事地图。

窗户开着,日头西沉,风拂动着洗得发白的窗帘。

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