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一家子吸血鬼，想吸血？做梦！
“我早上说的不够清楚？分家，断亲。”
“这肉，是我江小川自己挣的，跟你们老江家，有半毛钱关系？”
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江大勇脸上。
江大勇被噎得一梗，怒火更旺：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是你爹，你挣的，就是老子的，就是老江家的！”
“没有老子把你养大，你能有今天？你能打着这野猪？”
“我告诉你，这名额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肉，你也得给老子乖乖交出来！”
王秀芹赶紧附和，恶狠狠地瞪了苏婉仪一眼。
“就是，打了肉不往家拿，你想便宜哪个外人？”
“是不是这资本家小姐撺掇的？”
江明涛也阴阳怪气：“二弟，不是我说你。”
“有啥好东西不想着家里，反倒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像什么话！”
苏婉仪吓得脸色白了白，有点不知所措。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老江家这是闹哪出？”
“看他爹妈这架势，是要把肉全吞了？”
“啧啧，平时没见多疼老二，有好处倒是想起来了。”
江小川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冷笑。
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苏婉仪前面，隔开了那家子恶毒的视线。
“我的肉，我想给谁给谁。”他盯着江大勇，一字一顿。
“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
“你！”江大勇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混账东西，我是你爹！”
“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我看你是睡毛楞了，不知道这个家谁当家了！”
“爹？”江小川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配吗？”
“从小到大，你眼里有过我这个儿子吗？”
“好吃的，好穿的，哪样不是紧着你那宝贝大儿子？”
“重活累活，哪件不是推给我干？”
“修水库这种当牛做马的破事，想起来让我去了？江明涛身子金贵，不能受累，我就活该是累不死的牲口？”
他的话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在江大勇虚伪的脸上。
江大勇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
王秀芹尖声叫起来：“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没大没小！”
“我们生你养你，让你干点活怎么了？”
“生我养我？”江小川眼神锐利地扫过去。
“生下来就是给你们当长工使的？养大了就是为了吸干血再一脚踢开？”
“以前我挣的工分，你们摸走了贴补谁了？”
“我累死累活，你们在家吃香喝辣，现在我都分家了，想自己弄口吃的，你们还有脸来要？”
“想要肉？行啊！”江小川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狠劲。
“先把以前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挣的工分，吃的粮食，穿的衣裳，一笔笔算清楚！”
“算清楚了，这肉，我赏你们几斤！”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这话可太扎心了，但也…在理啊。
老江家怎么对二儿子的，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一家子拿他当血包，吸血抽髓，和另外两个儿子的待遇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大勇被儿子当众揭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周围那些目光，更是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猛地一跺脚，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放你娘的屁！”
“老子是你爹，儿子跟爹妈算账，天底下就没这个理！”
“就算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那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脖子梗着，手指头又戳过来。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打点野物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这肉，今天必须拉回家！”
“我是你老子，老子吃儿子一口肉，天经地义，我看你敢拦一个试试！”
江大勇说着，往前一冲，伸手就要去拽木排上最大那块腰条肉。
那架势，完全是耍无赖硬抢了。
王秀芹和江明涛眼睛一亮，也赶紧往前凑，想去抢旁边的肉。
围观的村民发出嗡嗡的议论。
“这老江头是真急眼了？脸都不要了啊？”
“唉，这年头，老子吃儿子，倒也没啥错处。”
“可这也太不讲理了，以前没见这么疼老二，看见肉倒是比谁都亲。”
江小川眼神一冷。
就在江大勇的手即将碰到肉的瞬间。
他身心一闪，速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影子！
他一步踏前，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江大勇的手腕！
五指如铁钳，猛地一拧！
“啊！”
江大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手腕骨头都要被捏碎了，整条胳膊瞬间酸麻无力。
江小川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股狠劲儿。
“谁他妈抢老子的肉，老子就跟谁拼命！”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经握拳，照着江大勇那张蛮横的老脸，狠狠怼了过去！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鼻梁上。
江大勇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头一酸，温热的液体唰地就流了下来。
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鼻子，指缝里全是血。
“啊，血，出血了！”王秀芹尖着嗓子喊起来！
“爸！”江明涛也吓傻了，想去扶又不敢上前。
江小川甩了甩手腕，眼神扫过这狼狈的一家三口。
“这一拳，是还你以前那些巴掌。”
“再敢碰我的东西，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狠劲。
江大勇坐在地上，鼻血直流，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这真是他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二儿子？
他指着江小川，手直哆嗦，想骂，又疼得倒吸凉气。
江小川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已经吓傻了的三人。
“我告诉你们，我江小川挣得一分一厘，都和你们老江家没半点关系。”
“再敢朝着老子伸爪子，老子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两辈子积压的怨气，震得周围鸦雀无声。
王秀芹和江明涛都吓傻了，看着坐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的江大勇，愣是没敢再上前。
场面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断喝。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闹什么！”
生产队长胡春生分开人群，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一片狼藉，眉头皱得更深了。
“老江家的，你们这是要翻天不成？”
“小川进山之前就跟我说过了，他和你们已经分家，以后单过。”
“现在就是两家人，你们跑到这儿吵吵嚷嚷，还动手抢东西，像什么话！”
他声音不高，但带着生产队长的威严。
原本喧闹的众人顿时跟着安静下来。
王秀芹一听，立马不干了，拍着大腿就嚎起来。
“队长，你可不能听他瞎说啊！”
“这畜生打了他爹啊，你看看，都打成啥样了！”
“他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养他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要翻天啊！”
江明涛也赶紧上前，苦着脸道：“胡队长，二弟他…太不像话了。”
胡春生扫了他们一眼，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江小川。
“都给我闭嘴！”胡春生呵斥一声，转头问江小川。
“小川，你说。”
江小川简短把事情说了一遍，从早上家里逼他去水库，到他要分家，再到上山打猎回来被拦路抢肉。
“胡队长，枪是跟您借的，规矩我懂。”江小川指了指木排，朗声道。
“这野猪，三成交队里，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至于他们…”他冷冷看了老江家三人一眼。
“我已经跟他们断亲分家了，现在不是一家人。”
“你放屁！”江大勇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尖声叫道。
“老子没同意！”
王秀芹也跟着嚷，拍着大腿喊道。
“对对，我没同意分家，我是他亲妈，我不同意，他就不能分！”
“哪有儿子说分家就分家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撒起泼来，唾沫星子乱飞。
胡春生听到这话，脸一沉。
他看向江大勇两口子，语气严厉。
“胡闹！”
“大队有规定，支持成年劳力分户单干，减轻集体负担，提高生产积极性，这是政策！”
“分家是社员自己的事，只要劳壮力有意愿，大队就支持，岂是你说不能分就不能分的？”
他转向江小川，语气严肃。
“川子，我问你，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分家单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