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22:53:59

这一声“二哥”,喊得又软又糯,却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的冷意。

严猛被她这一瞪,骨头都酥了半边。

这女人,连生气都这么带劲。

既然已经被人“开过苞”了,那就是个破鞋。

自家兄弟用剩下的,他捡来尝尝鲜,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严猛眼底的欲火更盛。

“自重?在咱严家,可没这个讲究。”

他站起身,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

“既然大哥不在家,不管是哪个兄弟给你开的脸,那你就是咱严家的女人。”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二哥我今儿也来伺候伺候你。”

江绵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死死抓着被角,指节泛白。

现在的局势对她极度不利。

她身体虚弱无力,根本不是严猛这种壮汉的对手。

而且,这里是严家的地盘。

就算她喊破喉咙,估计也没人会来救她。

甚至可能把另外几头“狼”也招来。

她必须冷静。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他的弱点。

严猛看着江绵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更兴奋了。

他就喜欢这种还没被驯服的小野猫。

玩起来才带劲。

“怎么?嫌二哥脏?”

严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昨晚那个野男人就不脏了?把你折腾成这副德行,你还护着他?”

江绵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捕捉到了严猛话里的关键信息。

严猛确定昨晚有人,但他不知道是谁。

这就意味着,昨晚那个人是偷偷进来的,或者是严家兄弟里某个不愿意暴露身份的人。

如果是严铮回来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如果是其他兄弟,为什么严猛会不知道?

江绵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眼看着严猛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就要伸进被窝。

“二哥!”

江绵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一股子决绝。

“你就不怕昨晚那个人回来吗?”

严猛的手顿在半空。

他眼珠子转了转,嗤笑一声。

“回来?吃干抹净了还能回来?”

“也就是老三那个哑巴,或者老四那个闷葫芦,敢做不敢当。”

“等二哥我疼完了你,咱们生米煮成熟饭,谁还能把你怎么着?”

说完,他不再犹豫,整个人朝江绵扑了过去。

那股令人作呕的馊味瞬间将江绵包围。

江绵绝望地闭上眼,手里却悄悄摸到了枕头底下的一根生锈的铁钉。

那是她昨晚在黑暗中摸索到的,原本是为了防备那个陌生男人。

没想到,现在要用来对付严猛。

就在她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

“砰!”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那种脚步声很有节奏,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压迫感。

完全不像村里人那种拖拖拉拉的走路方式。

严猛动作一僵,停了下来。

他疑惑地扭头看向门口。

“谁啊?大清早的找死呢?”

他骂骂咧咧地直起身,一脸的不爽。

好事被打断,是个男人都有火气。

江绵趁机往墙角缩了缩,把那根铁钉紧紧攥在手心。

手心里全是冷汗。

严猛整理了一下裤腰带,大步走到门口。

一把拉开房门,冲着外面吼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严家撒野……”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江绵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了院子里的景象。

原本积满白雪的小院里,此刻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肩宽腿长。

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显得禁欲而冷硬。

虽然背对着阳光,看不清五官。

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行李包。

那包看起来很沉,底部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滴答。

滴答。

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像是绽开的红花。

严猛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

“大……大哥?”

这声“大哥”,喊得那是九曲十八弯,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江绵的心猛地一颤。

大哥?

严铮?

那个活在传说中的“活阎王”?

他真的回来了?

站在院子里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轮廓如刀削斧凿般深刻,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右边眉骨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直接延伸到眼角,破坏了原本的英俊,增添了几分匪气和凶悍。

严猛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大哥,你咋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严铮没有理会他。

他迈开长腿,踩着积雪,一步步朝这间破旧的土房走来。

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绵的心尖上。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江绵窒息。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这个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

严铮走上台阶,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来。

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地射向炕上的江绵。

目光极具侵略性。

从她凌乱的头发,扫过她苍白的小脸。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脖颈上。

那里,有一枚鲜艳欲滴的吻痕。

那是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疯狂、野蛮、昭示着所有权。

看到这枚吻痕。

严铮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寒霜。

他眼底像是卷起了狂风暴雨。

握着行李包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江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比刚才面对严猛时,还要恐惧一万倍。

严铮冷笑一声。

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家里挺热闹啊。”

严猛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想要解释:

“大哥,你听我说,这娘们是后妈给你买的……”

“昨晚不知道是哪个不懂事的兄弟,先尝了鲜……”

“我这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严猛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直接把江绵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严铮看来,这就是一群野狗在分食他的猎物。

而这个猎物,似乎也并不干净。

严铮没有看严猛一眼。

他抬脚走进屋子,每走一步,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他径直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绵。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江绵的心凉了半截。

完了,他误会了。

他以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刚进门就跟小叔子们乱搞。

在这个年代,这种名声足以逼死一个女人。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杀过敌、见过血的军官。

他的手段,绝对比严猛要狠辣千百倍。

江绵强忍着恐惧,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没有……”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倔强。

严铮眯了眯眼,他突然弯下腰,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逼近江绵。

近到江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风雪和血腥的味道。

这味道……江绵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味道,怎么跟昨晚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