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22:54:07

这种认知让江绵瞳孔微震,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严铮。

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那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虽然昨晚没看清脸,但这气息,这体温带来的热度记忆……

绝对错不了。

昨晚那个像疯狗一样把她折腾得半死的男人,就是他!

就是这个刚进门就一脸捉奸表情的严铮!

可是……

看他现在的样子,眼神清明冷冽,完全没有昨晚那种混沌和狂热。

难道他断片了?

还是故意装作不记得?

严铮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她眼里闪烁着惊恐、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像山涧里的清泉。

和这屋里淫靡腐败的气息格格不入。

严铮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

刺眼,真他娘的刺眼。

他昨晚连夜急行军赶回来,路上遇到暴风雪,车抛锚了。

他徒步走了二十里山路,加上之前的旧伤复发,引发了高烧。

昨晚回到家时,他确实神志不清。

只记得自己进了一个屋子,想要找个地方躺下。

然后……

记忆变得模糊而破碎。

只记得有一具温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奶香味,抚慰了他燥热狂躁的神经。

他以为那是做梦。

是一场在冰天雪地里臆想出来的春梦。

可现在,看到这个女人身上的痕迹,还有这屋里残留的那种暧昧气息。

严铮不是傻子。

那是情欲过后的味道。

但他不确定。

不确定那是自己干的,还是这群不省心的弟弟干的。

毕竟,严猛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哪个不懂事的兄弟先尝了鲜……”

严铮心头火起。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不管是哪个兄弟,动了他名义上的媳妇,都得脱层皮。

至于这个女人……如果她真的不守妇道,那就哪来的滚回哪去。

“没有?”

严铮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挑起江绵的下巴。

那黑色的皮革衬得她肌肤胜雪,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没有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

“没有勾引严猛?还是没有跟别的男人睡觉?”

江绵被迫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能感觉到皮手套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在试探,他在审视。

只要她说错一个字,可能就会被他扔进雪地里喂狼。

江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是被我爹卖给严家的。”

“昨晚我是被锁在这个屋子里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是被迫的。”

她没有直接说昨晚的人是他。

因为她不确定严铮的态度。

万一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或者不想负责,直接杀人灭口怎么办?

或者,万一他真的不记得了,以为她在撒谎攀咬怎么办?

最聪明的方法,是把水搅浑。

利用他的疑心,让他自己去查。

同时也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

严铮盯着她的眼睛。

这女人,倒是有点胆色。

这种时候了,还没吓哭,还能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辩解。

不像村里那些只会撒泼打滚的泼妇。

“被迫?”

严铮冷哼一声,手指摩挲着她下巴上细腻的皮肤。

指腹传来的触感好得惊人。

让他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那昨晚进你屋的男人是谁,你不知道?”

江绵咬了咬唇,眼神闪烁了一下。

“屋里太黑,我没看清。”

“但他身上……有血腥味。”

“还有……风雪的味道。”

每说一个字,她就观察一下严铮的表情。

果然,严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血腥味。

风雪味。

除了昨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他,这严家那几个整天窝在村里的懒汉,身上哪来的这种味道?

严猛身上只有馊味和烟味。

严铮的手指猛地收紧。

某种荒谬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

难道……

昨晚那个把她压在身下,不知节制地索取的畜生,真的是自己?

不可能,他的自制力一向引以为傲。

怎么可能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女人做出这种事?

哪怕是药物或者高烧,也不应该失控到这种地步。

除非……

这个女人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严铮的目光变得幽深晦暗。

他突然松开手,直起身子。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当着江绵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军大衣的扣子。

“严猛。”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还跪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严猛立刻应声:“哎!大哥!”

“去烧水。”

严铮脱下沾着风雪的大衣,随手扔在炕尾。

露出里面贴身的军衬。

那衬衫紧紧包裹着他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随着他的动作,衬衫下摆微微上提,露出劲瘦的腰身。

那充满了爆发力的男性躯体,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大哥,你……你要洗澡?”

严猛小心翼翼地问。

严铮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还要我请你?”

严猛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这就去!这就去!”

屋里只剩下严铮和江绵两个人。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暧昧。

严铮没有再看江绵,他走到那张破桌子前,从行李包里拿出一瓶跌打酒。

然后坐在那张唯一的板凳上,开始卷袖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但在江绵看来,却像是在磨刀。

“衣服穿好。”

严铮背对着她,冷冷地丢下一句。

“既然进了严家的门,不管昨晚是谁,你这辈子都只能生是严家的人,死是严家的鬼。”

“再让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宣誓主权。

更是变相的承认了她的身份。

江绵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赶出去或者是被严猛骚扰了。

她忍着剧痛,捡起散落在炕边的衣服,哆哆嗦嗦地穿上。

刚扣好扣子。

严铮突然转过身来。

手里拿着那瓶跌打酒,大步走到炕边。

“手伸出来。”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江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

严铮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把她的手腕拽了出来。

动作粗鲁,却并不弄疼她。

只见她原本白嫩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的淤痕。

那是昨晚被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留下的痕迹。

严铮看着那圈淤痕,再看看自己的手。

大小、位置,完全吻合。

真的是他。

严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懊恼,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食髓知味。

他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搓热。

然后覆盖在她手腕的淤青上,用力揉搓。

“嘶——”

江绵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疼……”

“忍着。”

严铮嘴上凶狠,手上的力道却悄悄放轻了几分。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娇嫩的肌肤。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再次袭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个深沉如海,一个清澈如水。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就在这时,江绵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

江绵脸上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铮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眼底那层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饿了?”

这一声,竟然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