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22:59:14

“今晚,先挤一挤。”

秦烈的话让空荡荡的屋子有了回响。

苏梨的脸热了。

挤一挤?

怎么挤?

就这么一张窄床,两个人躺上去翻个身都得掉下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哨子一样的尖啸,也带来了西北的寒意。

苏梨只穿了一件连衣裙,被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呕吐,让她的身体很虚弱。

秦烈放下行李,没再看她,转身在屋里翻找。

他从一个柜子里拖出一床满是尘土味的行军被,铺在了水泥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

他言简意赅,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便脱下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准备就这么将就一夜。

苏梨看着他准备躺下的背影,鼻头一酸。

地上那么凉,他身上还有伤。

上辈子她从他的日记里知道,他每次任务回来,旧伤都会在夜里疼得睡不着。

他们是夫妻,有结婚报告的合法夫妻。

“我怕。”

苏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音。

秦烈准备躺下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过头,月光下,女孩抱着手臂站在床边,身形单薄。

“怕什么?”

他问,“这里是军区大院,没人敢进来。”

“我怕冷。”

苏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屋子跟冰窖一样,床板也是凉的,我一个人睡会冻死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张木板床,发出“梆梆”的声响。

秦烈沉默了。

西北的昼夜温差大,现在是初秋,夜里温度确实能降到零度以下。

这屋子空了很久,没有生炉子,寒气逼人。

他皮糙肉厚睡地上不算什么。

可她不一样,从南方的城市过来,这一路折腾下来,再生病就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梨咬着嘴唇,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看着他。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她小声说,“上床挤一挤,两个人睡就暖和了。”

空气凝固了。

秦烈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这个女人,胆子是真的大。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白天在火车上被她撞一下都起了反应。

现在让他跟她睡一张床?

“不行。”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声音比外面的风还硬。

苏梨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原地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烈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她哭。

他心里烦躁,想骂她几句娇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他把人从千里之外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秦烈先败下阵来。

“不许哭!”

他低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起被子抖了抖,灰尘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将那床被子扔到床上,又把自己的军大衣也扔了上去。

“上来!”

他命令道,自己先侧身躺在了床的最外沿,后背对着苏梨,留出了大半个床位。

他的身体绷紧,肌肉线条在衬衫下很清晰。

苏梨破涕为笑,脱了鞋爬上床。

床很窄,她躺下后,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男人炙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还有一股烟草味和皂角味,是他的味道,让她心安。

苏梨叹了口气,往他那边又凑了凑。

秦烈的身体瞬间僵得更厉害了。

女孩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冲。

“老实点!”

他咬着牙说。

“我冷……”

苏梨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鼻音。

她不但没老实,反而伸出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秦烈猛地吸了一口气。

“苏梨。”

他警告道,“别再招惹我。”

“我没有……”

苏梨的声音更委屈了,像是马上又要哭出来,“我就是冷,想抱抱你……”

说着,她的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秦烈低吼一声,猛地翻过身,将苏梨压在身下。

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惊慌的呼吸。

“苏梨,看来我得给你立点规矩。”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什么规矩?”

苏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跳得飞快。

“第一。”

秦烈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以后在外面,不许穿裙摆短过膝盖的裙子。”

他的人,不能让别的男人多看一眼。

“第二,不许随便对别男男人笑,尤其是那种不三不四的。”

“第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梨忽然笑了。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好啊。”

她在他耳边吐气,声音很轻,“我都听你的。”

她的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

“可是秦团长,你还没说在家里要守什么规矩呢?”

秦烈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

他不再压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布料撕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秦烈!”

苏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你轻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