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挤一挤。”
秦烈的话让空荡荡的屋子有了回响。
苏梨的脸热了。
挤一挤?
怎么挤?
就这么一张窄床,两个人躺上去翻个身都得掉下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哨子一样的尖啸,也带来了西北的寒意。
苏梨只穿了一件连衣裙,被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呕吐,让她的身体很虚弱。
秦烈放下行李,没再看她,转身在屋里翻找。
他从一个柜子里拖出一床满是尘土味的行军被,铺在了水泥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
他言简意赅,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便脱下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准备就这么将就一夜。
苏梨看着他准备躺下的背影,鼻头一酸。
地上那么凉,他身上还有伤。
上辈子她从他的日记里知道,他每次任务回来,旧伤都会在夜里疼得睡不着。
他们是夫妻,有结婚报告的合法夫妻。
“我怕。”
苏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音。
秦烈准备躺下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过头,月光下,女孩抱着手臂站在床边,身形单薄。
“怕什么?”
他问,“这里是军区大院,没人敢进来。”
“我怕冷。”
苏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屋子跟冰窖一样,床板也是凉的,我一个人睡会冻死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张木板床,发出“梆梆”的声响。
秦烈沉默了。
西北的昼夜温差大,现在是初秋,夜里温度确实能降到零度以下。
这屋子空了很久,没有生炉子,寒气逼人。
他皮糙肉厚睡地上不算什么。
可她不一样,从南方的城市过来,这一路折腾下来,再生病就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梨咬着嘴唇,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看着他。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她小声说,“上床挤一挤,两个人睡就暖和了。”
空气凝固了。
秦烈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这个女人,胆子是真的大。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白天在火车上被她撞一下都起了反应。
现在让他跟她睡一张床?
“不行。”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声音比外面的风还硬。
苏梨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原地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烈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她哭。
他心里烦躁,想骂她几句娇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他把人从千里之外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秦烈先败下阵来。
“不许哭!”
他低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起被子抖了抖,灰尘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将那床被子扔到床上,又把自己的军大衣也扔了上去。
“上来!”
他命令道,自己先侧身躺在了床的最外沿,后背对着苏梨,留出了大半个床位。
他的身体绷紧,肌肉线条在衬衫下很清晰。
苏梨破涕为笑,脱了鞋爬上床。
床很窄,她躺下后,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男人炙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还有一股烟草味和皂角味,是他的味道,让她心安。
苏梨叹了口气,往他那边又凑了凑。
秦烈的身体瞬间僵得更厉害了。
女孩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冲。
“老实点!”
他咬着牙说。
“我冷……”
苏梨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鼻音。
她不但没老实,反而伸出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秦烈猛地吸了一口气。
“苏梨。”
他警告道,“别再招惹我。”
“我没有……”
苏梨的声音更委屈了,像是马上又要哭出来,“我就是冷,想抱抱你……”
说着,她的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秦烈低吼一声,猛地翻过身,将苏梨压在身下。
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惊慌的呼吸。
“苏梨,看来我得给你立点规矩。”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什么规矩?”
苏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跳得飞快。
“第一。”
秦烈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以后在外面,不许穿裙摆短过膝盖的裙子。”
他的人,不能让别的男人多看一眼。
“第二,不许随便对别男男人笑,尤其是那种不三不四的。”
“第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梨忽然笑了。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好啊。”
她在他耳边吐气,声音很轻,“我都听你的。”
她的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
“可是秦团长,你还没说在家里要守什么规矩呢?”
秦烈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
他不再压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布料撕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秦烈!”
苏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你轻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