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朝。
北京街头。
那顶载着顾沧海的软轿,在数千名手持兵刃的“疯狗”护卫下,正朝着安国公府疾驰而去。
轿子里。
顾沧海闭目养神。
但头顶的天幕,并没有因为他的休息而停止工作。
相反!
随着那一曲《好运来》的余音散去,画风陡然一转!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降智打击!
【叮!欢乐时光彻底结束!】
【现在进入——大明第一败家子实操教学!】
【名场面九:建文削藩!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看“大明做题家”朱允炆,如何用实力证明:读书读傻了,真的会亡国!】
画面流转。
建文元年。
南京,奉天殿。
那个曾经被顾沧海吓瘫在地上的皇太孙朱允炆,如今已经穿上了明黄色的龙袍,坐在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但他身边站着的。
不再是那些杀伐果断的开国老将。
而是三个留着山羊胡、满口之乎者也、眼神中透着一股清澈愚蠢的文官——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
号称“建文三傻”!
画面中。
朱允炆眉头紧锁,看着地图上那些拥兵自重的藩王叔叔们,满脸忧愁:
“几位爱卿,朕心难安啊!”
“这些叔叔们手握重兵,就像是悬在朕头顶的利剑。”
“顾沧海那个疯子跑了,现在朕该怎么办?”
黄子澄向前一步,一脸自信(普信)地说道:
“陛下勿忧!”
“藩王势大,那是以前!”
“如今陛下是天下共主,占据大义!”
“依臣之见,当以雷霆手段,削藩!”
“先抓几个软柿子捏一捏,杀鸡儆猴!”
“只要废了几个王爷,其他人自然就老实了!”
齐泰也在一旁附和:
“对!削!”
“往死里削!”
“什么亲情?什么血脉?在皇权面前都是狗屁!”
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就依爱卿所言!”
“先削周王!再削齐王!最后……动湘王!”
天幕外。
所有的观众,不管是洪武朝的,还是正统朝的,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捂住了脸。
太蠢了!
真的太蠢了!
这哪里是治国?这分明是在玩火自焚!
画面一转。
南京城内,最高的酒楼——醉仙楼。
顶层的雅间里。
此时还未离京的顾沧海,正慵懒地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葡萄美酒。
寒风呼啸,吹得他那一头黑发狂舞。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宫墙,仿佛直接看到了奉天殿里那场愚蠢的密谋。
“太师……”
顾沧海身后,一名心腹死士低声问道:
“皇上已经下旨抓人了。”
“周王全家被贬为庶人,流放云南。”
“齐王被软禁。”
“现在……锦衣卫已经把湘王府围得水泄不通了。”
“您……不去劝劝吗?”
“毕竟那是太祖爷的骨肉,若是闹出人命……”
“劝?”
顾沧海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要劝?”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朱允炆手里拿着什么牌?”
顾沧海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
“他是正统皇帝,手里有太祖爷留下的百万大军,有数不尽的钱粮,还有全天下读书人的支持。”
“这就是四个二带俩王!”
“这就是天胡的牌面!”
“只要他稍微有点脑子,只要他安抚住那些叔叔,或者慢慢推恩。”
“这江山,稳如泰山!”
说到这里。
顾沧海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眼中满是讥讽:
“可他呢?”
“他非要把这副好牌拆开打!”
“上来就扔炸弹?”
“上来就逼着自己的亲叔叔去死?”
“蠢货!”
“真是千古难遇的蠢货!”
“他不把这天下搅乱,他不把这大明的根基挖空。”
“老子怎么有理由给他——换个脑子?!”
就在这时。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
荊州,湘王府。
大火!
冲天的大火!
那个文武双全、性格刚烈的湘王朱柏,看着冲进府邸抓人的锦衣卫,看着那道将他贬为庶人的圣旨。
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我太祖之子!岂能受辱于狱吏之手?!”
“朱允炆!你还要逼死多少叔叔才甘心?!”
“爹!孩儿来找您了!”
轰——!
湘王朱柏,身骑白马,手持长弓,纵身跃入那熊熊烈火之中!
全家自焚!
无一生还!
惨烈!
太惨烈了!
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朱允炆那张原本得意洋洋、此刻却变得惨白的脸。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奉天殿。
“柏儿!!!”
朱元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从龙椅上跌落下来,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胸口,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他的儿子啊!
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之一啊!
就这么被逼死了?被活活烧死了?
“朱允炆!你个畜生!畜生啊!”
朱元璋指着天幕里那个满脸惊恐的孙子,双眼流血,咆哮如雷:
“那是你十二叔!”
“他犯了什么错?”
“你就这么容不下他?”
“咱把江山交给你,是让你守成的!不是让你屠杀骨肉的!”
“咱瞎了眼!咱真是瞎了眼啊!”
朱元璋悔恨得拿头撞地。
如果当初听了顾沧海的话……
如果当初没有立这个道貌岸然的孙子……
他的柏儿怎么会死?他的儿子们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旁的太子朱标,此时也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那是他的弟弟,也是他的儿子逼死的。
这笔血债,算在谁头上?
“父皇……”
朱标想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劝。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最冷血的帝王家!
回到画面中。
醉仙楼上。
看着远处湘王府冲天的火光。
顾沧海脸上的讥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冷酷,和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他缓缓站起身。
提起酒壶。
将那一壶好酒,慢慢地洒在脚下的地板上。
“朱柏,走好。”
“你这把火,烧得好。”
“你用你的命,点燃了这大明乱世的导火索。”
“也彻底烧断了朱允炆的生路!”
做完这一切。
顾沧海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支粗大的毛笔。
蘸满了浓墨。
在那面正对着南京皇宫的粉白墙壁上。
笔走龙蛇!
刷刷刷!
一个巨大无比、笔力苍劲、甚至带着一股子杀气的字,赫然出现——
【拆】!!!
而且。
顾沧海还十分贴心地,在这个“拆”字外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就像是后世那些即将被推土机推平的危房一样!
“太师……这是何意?”
心腹死士一脸懵逼。
顾沧海扔掉毛笔,看着那个大大的“拆”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朱允炆把房子住烂了。”
“风水坏了。”
“既然这房子成了凶宅,专门克死亲叔叔。”
“那就只有一种办法——”
“拆了它!”
“推倒重来!”
“天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朱允炆,你的棺材板,老子已经给你打好了。”
“就差最后几颗钉子了!”
顾沧海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备马!”
“去哪?”
“北平!”
“咱们去给四王爷朱棣——送钉子!”
轰!!!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巨大的“拆”字,和顾沧海决绝离去的背影上。
那个字。
不仅是对朱允炆的宣战。
更是对整个大明历史走向的一次暴力修正!
正统朝。
轿子里的顾沧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听着轿外传来的安国公府的喧闹声。
他嘴角微微上扬。
“朱允炆啊朱允炆……”
“当年你爷爷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现在轮到你重孙子朱祁镇了。”
“希望这小子……”
“能比你稍微经打一点。”
“不然,老子还得再画一个‘拆’字。”
就在这时。
轿子停了。
“太师,安国公府到了。”
王振的声音传来。
顾沧海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回忆之色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疯批首辅!
他一脚踹开轿帘。
看着眼前这座紧闭的大门,还有门口那两个石狮子。
大喝一声:
“敲门?”
“敲个屁!”
“来人!”
“给老子把门撞开!”
“告诉里面的人!”
“讨债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