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朝。
安国公府大门口。
顾沧海那一声“讨债”刚刚喊完,还没等里面的安家人反应过来。
头顶的天幕,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画面流转。
【叮!疯批前传·高潮篇!】
【名场面十:北平疯人院!】
【当一个装疯的王爷,遇到了一个真疯的首辅。】
【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朱棣:谢邀,人在猪圈,刚吃完热乎的,不想说话。】
画面定格。
建文元年,深秋。
南京城,丞相府(顾沧海此时已辞官挂印)。
夜黑风高。
顾沧海一身夜行衣……不对,他根本没穿夜行衣。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白道袍,正拿着一支巨大的毛笔,在他自己府邸那面最显眼的白墙上。
龙飞凤舞!
笔走龙蛇!
他在给那位刚刚登基、正在疯狂削藩的建文帝朱允炆,留“遗言”!
刷刷刷!
几行大字,赫然出现:
【建文小儿书读傻,削藩削到自家垮!】
【爷爷去北边找四叔,回头再来把你打!】
【勿念,洗干净脖子等着!】
写完。
顾沧海把毛笔一扔,拍了拍手,看着这首“绝世好诗”,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采斐然!通俗易懂!”
“朱允炆那个书呆子看到了,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
随后。
镜头一转。
南京城门口。
天刚蒙蒙亮。
一辆破旧的牛车,拉着一口没有上漆的白皮棺材,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城门口。
赶车的正是顾沧海。
守城的士兵一看这阵仗,眉头一皱,上前拦住:
“站住!”
“干什么的?那棺材里装的什么?”
“该不会是想把削藩的罪臣偷运出去吧?”
顾沧海把斗笠一摘,露出一张沧桑却狂傲的脸。
他拍了拍身后的棺材板,发出一声空洞的“咚咚”声。
“官爷,这棺材是空的。”
“空的?”
士兵一愣:“那你拉个空棺材出城干嘛?这多晦气啊!”
“晦气?”
顾沧海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那巍峨的南京皇宫,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这不,咱们那位新皇上,正忙着给他的叔叔们发盒饭呢。”
“我寻思着,这南京城的棺材铺生意肯定火爆。”
“我去北边进点货!”
“顺便……”
顾沧海眼中精光一闪:
“顺便给这大明朝的某些人,预定个单间!”
“这叫——未雨绸缪!”
守城士兵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老头说话瘆得慌。
再加上顾沧海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疯劲儿。
士兵嫌弃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赶紧滚!”
“真特么晦气!大清早碰到送葬的!”
“得嘞!”
顾沧海一扬鞭子,牛车吱呀吱呀地出了城门。
在那初升的朝阳下。
那口白皮棺材,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城墙上,那首打油诗已经被发现。
朱允炆看着那几行字,气得当场把御案都掀了,咆哮声传遍了整个皇宫:
“追!给朕追!”
“把顾沧海那个老匹夫抓回来!朕要诛他十族!!!”
然而。
晚了。
顾沧海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钻进了茫茫人海,一路北上!
直奔——北平!
……
北平。
燕王府。
此时的燕王府,早已被朝廷的眼线和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紧张得像是一根绷断的弦。
而在王府的后花园……或者说,原本是后花园,现在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
猪圈!
没错!
为了活命,为了让朱允炆相信自己真的疯了。
一代雄主,未来的永乐大帝——朱棣。
此刻正披头散发,满脸污垢,光着脚丫子。
跟几头几百斤重的大肥猪,挤在泥坑里!
“嘿嘿嘿……我是猪……我是猪……”
“我要吃……我要吃肉肉……”
朱棣一边傻笑,一边在泥里打滚。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哈喇子。
那演技!
简直是奥斯卡影帝附体!
甚至连周围监视的锦衣卫看了,都忍不住捂着鼻子摇头:
“这燕王……是真废了。”
“都跟猪睡一块了,这还能有假?”
“太惨了,堂堂皇子,竟然沦落至此……”
然而。
就在朱棣以为自己还要在这个猪圈里苟延残喘很久的时候。
突然!
一道黑影,翻墙而入!
轻飘飘地落在了猪圈的围栏上。
“哟!”
“挺热闹啊!”
“四爷,这就吃上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那股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调侃。
朱棣浑身一僵。
但他不敢回头,只能继续装疯,抓起一把泥巴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
“好吃?”
顾沧海蹲在围栏上,看着那一身猪屎味、狼狈不堪的朱棣。
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四爷,你这演技,要是放在后世,那高低得拿个金像奖。”
“不过……”
顾沧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一坨黑乎乎、粘稠无比的……甜面酱!
“既然四爷这么爱吃。”
“那老夫这个当长辈的,也不能空手来。”
“来!”
“老夫给你加点料!”
说完。
顾沧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扑通!
他竟然直接跳进了那个臭气熏天的猪圈里!
那双千层底的布鞋,直接踩进了没过脚踝的猪粪里!
“你……”
朱棣傻了。
监视的锦衣卫也傻了。
这又是哪来的疯子?怎么还有人主动往猪圈里跳的?
顾沧海根本不管别人的眼光。
他走到朱棣面前,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坑里。
跟朱棣肩并肩。
像是一对难兄难弟。
“四爷,装疯多累啊。”
“来,尝尝老夫带来的大明特产——【特制猪饲料】!”
顾沧海抓起一把那黑乎乎的面酱。
真的!
就那么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还吧唧吧唧嘴,一脸享受的表情:
“嗯~!”
“味道不错!”
“有点咸,有点甜,还有点……”
顾沧海吸了吸鼻子,闻着周围的臭气:
“还有点正宗的屎味儿!”
“这才是生活啊!”
“咕咚……”
朱棣看着顾沧海那一嘴黑乎乎的东西,吓得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装疯,但他那是假吃啊!
他那是把泥巴藏在袖子里啊!
这老疯子……是真吃啊?!
“怎么?四爷不给面子?”
顾沧海看着朱棣僵硬的表情,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抓起另一把面酱。
不由分说!
直接糊在了朱棣的脸上!
并且强行往他嘴里塞!
“吃!”
“给老子吃!”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还想当皇帝?”
“你还想造反?”
“你还想把你那个脑残侄子拉下马?”
顾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和朱棣能听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炸雷一样在朱棣耳边炸响!
“吃下去!”
“把这口气咽下去!”
“等你当了皇帝,这全天下的珍馐美味都是你的!”
“但现在!”
“你就是一头猪!”
“一头等着把那个屠夫给拱翻的——野猪!!!”
朱棣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黑酱、眼神狂热、比他还要疯癫百倍的老人。
那一刻。
他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燕王。
他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只能在这个疯子面前卸下伪装的男人。
“呜呜呜……”
朱棣突然哭了。
他一把抢过顾沧海手里的面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混着眼泪。
混着屈辱。
混着那股子要把这天都咬碎的恨意!
“好吃!”
“真特么好吃!”
朱棣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像野兽一样咆哮。
“先生……”
“你比我狠。”
“我朱棣这辈子没服过谁。”
“但我服你!”
“只要我朱棣不死……”
朱棣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终于燃起了那把名为“靖难”的冲天大火!
“这天下!”
“我必取之!!!”
天幕之上。
这一幕“猪圈结盟”的画面,深深地震撼了所有人。
洪武位面。
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画面里,那个在猪圈里打滚、吃着不知名物体、哭得像个孩子的四儿子朱棣。
他沉默了。
手中的鞋子,早就掉在了地上。
心疼。
钻心的疼。
那是他的儿子啊!
那个曾经最像他、最英武的燕王!
竟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要靠装疯卖傻、吃猪食才能活命?
“允炆……”
朱元璋的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杀意:
“你……你做得太绝了!”
“你这是要把你的亲叔叔往死里逼啊!”
“怪不得老四要反!”
“换了是咱……”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
“咱特么早就反了!”
“反得好!老四,给咱反!”
“把那个没人性的畜生拉下来!”
“顾疯子!你做得对!”
“这种时候,就得比谁更狠!比谁更疯!”
“那面酱……”
朱元璋吸了吸鼻子,看着顾沧海那一脸享受的样子,突然有些疑惑:
“那玩意儿……真的好吃吗?”
“怎么看他俩吃得那么香?”
一旁的太子朱标,看着父皇那跑偏的关注点,无奈地捂住了脸。
父皇,重点不是好吃不好吃。
重点是……
大明的历史,从这个猪圈开始,彻底拐弯了!
画面中。
顾沧海看着狼吞虎咽的朱棣,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在朱棣的肩膀上拍了拍。
“行了。”
“吃饱了?”
“吃饱了就起来干活!”
顾沧海从猪圈里站起来,虽然满身污秽,但气势却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
他指了指北平城外的方向:
“李景隆那个废物,带着五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那是朱允炆送给你的开业大礼包!”
“咱们得好好招待招待!”
“走!”
“去密室!”
“老子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
“一样能把那五十万大军,全都送上天的——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