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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新买的内衣和丝袜回来，一言不语地递到沈之乔手里。
顾司铭抬眼望来，他看着平静的我，恼火地说道：
“我的顾太太真如大家说的大度温婉。”
“床单脏了，你拿去洗。”
我忍着心头的酸痛，刚要喊王妈来，就在他转身接电话的空档，沈之乔尖酸嗤笑：
“喊什么佣人？你本就是顾家佣人的女儿，这种脏活最熟络吧？”
“当了几年少奶奶，就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不过是司铭玩腻的山鸡，不对，是一、只、鸡！”
我清晰地看着她脸上的每个神情，和当初拒绝我时柔弱模样形同两人。
沈之乔当初拒绝那五千万，不过是舍小钱钓顾司铭这条最大的鱼。
她的底细我早调查清楚。
大山里来的贫苦大学生，家里重男轻女，弟弟是无底洞，为了摆脱吸血家庭，唯有顾太太的位置。
寒天的冷水刺骨，我在露台里搓洗满是男女污秽的床单，指尖冻得发紫，身子虚弱到连抬手都费劲。
忽然鼻腔一热，鼻血再次流下，滴在床单上染上一滴滴血红。
我踉跄起身冲进卫生间，用冷水不停扑脸，鼻血却止不住地糊满掌心。
三个月前医生的话，字字剜心。
“江女士，您的脑癌复发，已是末期，和家人好好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吧。”
三年前本就只是暂控住病情，我原是死活不肯嫁顾司铭的，怕他再承受一次失去我的锥心之痛。
可上天垂怜，给了我偷来三年的时光，却也裹着他三年无休止的报复。
他报复我当年的失约，报复他淋着冰雨满城找我，报复他为我对抗家族联姻，最后却只等来我拿着他父亲的钱，决绝离开的结局。
他那般意气风发，那般掏心掏肺地爱我，怎受得了这为钱背叛的利刃穿心？
这份苦衷，最初凭着我爱他，所以我只能烂在骨血里。
“江昀熙！你竟敢躲着偷懒！”
沈之乔推门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推我：
“让你这只山鸡帮我倒洗脚水都抬举你，你摆什么少奶奶的谱？”
我本就虚弱到站不稳，被她一推狠狠撞在门框上，她自己脚下打滑，尖叫着滚下楼梯。
顾司铭闻声赶来，周身戾气翻涌，脸色铁青。
沈之乔趴在地上痛哭，楚楚可怜道：
“司铭，她故意推我！还说她当初嫁你，就是为了顾家的钱。”
“她说你爱他如命，绝不舍得和她离婚！”
“还说我......就是个......玩物呜呜呜......”
顾司铭目光锁死我，带着压迫感冷声道：
“江昀熙，我给你时间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