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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王家为了打造私家风水鱼池,强行截断了小区公共排水渠,把活水全引进了自家院子。
不仅导致我家墙根常年积水,还害得我哮喘发作的女儿住进了ICU。
我上门理论,他却说:
“水主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嫌潮你搬到沙漠去住啊!”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让你在本地混不下去?”
行,让我搬是吧?
既然你喜欢搞水景,那我就给你加点“生机勃勃”。
等到王家举办“锦鲤鉴赏大会”那天,我拉来了两车活蹦乱跳的美国牛蛙。
不仅如此,我还在自家露台架起了四个大功率诱虫灯。
正对着他家精致的冷餐台猛照。
那天,全城名流都听取了蛙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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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发,把你私接的引水管给我拆了!”
我一脚踹开王家雕花的红木大门,吼声震得他家锦鲤乱窜。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那是刚从我女儿的主治医生手里接过来的。
就在半小时前,因为家里墙壁长期渗水发霉,滋生了大量霉菌。
我有严重过敏性哮喘的女儿在家突然呼吸困难,脸色青紫,差点没抢救过来。
把女儿送进重症监护室,怒火直冲天灵盖。
院子里,王大发正端着紫砂壶品茶。
他老婆正在往那个占地几十平的违建鱼池里撒鱼食。
听到我的吼声,王大发眼皮都没抬一下。
“叫唤什么?李强,你当个小主管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把茶水往地上一泼,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排水渠本来就从我家后墙过,我引点水养鱼,那是废物利用!”
我把病危通知书拍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看看!因为你截断排水,我家地基返潮,墙全发霉了!我女儿才五岁,差点因为霉菌感染送了命!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王大发瞥了一眼那张纸,嗤笑一声。
“哟,住院了?那是你女儿身子骨贱。”
“住别墅区的孩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就你家事多?”
“再说了,我在我家院子里挖池子,我想怎么引水就怎么引水。”
我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那是公共排水渠!你是为了你的风水局,私自改道!”
“赶紧把管子拆了,不然我自己动手!”
王大发脸色一沉,猛地把紫砂壶摔得粉碎。
“你敢!”
“那池子里的锦鲤一条好几万,你要是敢惊了我的鱼,老子让你倾家荡产!”
旁边的王老婆抱起了双臂。
那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嘴角挂着刻薄的笑。
“李强,别给脸不要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贷款买个联排边户,就以为跟我们独栋是一个阶层了?”
“穷酸样的东西,也配跟我们谈风水?”
“哗啦!”
鱼池里的自动喷泉突然启动,水花溅了我一身。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顺手抄起旁边的捞鱼网。
“王大发!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红着眼,长杆指着那池鱼。
“敢为了几条鱼害人,信不信我一网把它们全捞了喂猫!”
王大发冷笑一声,站起身,满脸横肉抖动。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肩膀。
“你动一下试试?”
“这是我家!你私闯民宅,还意图破坏贵重财物?”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叉出去?”
“嫌潮?嫌发霉?”
“你有本事搬到沙漠去住啊!”
“没本事就给我忍着!再废话,信不信老子让你在本地行业圈混不下去,让你全家去喝西北风?”
我死死盯着他,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我想动手。
但我接到了医院老婆打来的电话,带着哭腔。
“强子!强子医生叫你去签字......女儿又要抢救......”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捞鱼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家夫妇爆发出一阵哄笑。
“怂包!”
“赶紧滚回去给你那短命女儿送终吧!”
我咬碎了牙,转身冲出院子。
看了一眼王家那波光粼粼的鱼池,和那根粗大的引水管。
王大发,这笔账,我记下了。
2
女儿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
好在抢救及时,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医生说必须立刻脱离过敏源,家里那个环境绝对不能住了。
看着病床上插着管子的女儿,我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二天一大早,我拿着铁镐就去了后墙排水渠。
既然他不拆,我帮他拆!
“砰!”
镐头落下,那根私接的PVC引水管直接爆裂。
还没等我砸第二下,王大发就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物业保安冲了过来。
“住手!你个疯狗!”
王大发像被人挖了祖坟一样嚎叫着扑上来。
我也没客气,一肩膀顶开他。
“违章改建,破坏公设,我有权恢复原状!”
王大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怼到我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物业盖章的《景观改造同意书》。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竟然写着同意王家对“周边废弃沟渠进行美化处理”。
“不可能!这是防洪排水渠,物业有什么权利批给你?”
王大发一把抢回文件,得意洋洋。
“以前是排水渠,现在我是出资改造景观,这就是我家的私家水景!”
“李强,你砸了我的管子,这是破坏社区公物!”
很快,警察来了。
我指着积水的墙根和那张荒唐的同意书,据理力争。
警察看了看文件,又找物业核实,面露难色。
“李强同志,物业确实出具了相关手续,虽然程序上有争议,但目前这属于民事纠纷。”
“而且......”
警察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这引水系统造价不菲,你私自打砸,确实涉嫌破坏财物。”
我愣住了。
“那我的房子呢?我女儿生病怎么算?”
王大发在旁边阴阳怪气:
“生病?那是你家基因不好。我还说是你家晦气冲了我的风水鱼呢!”
“至于墙根积水,那是因为这几天雨水多,跟我引水有什么关系?”
最后,在警察的调解下,我赔了王大发两千块钱材料费。
管子没拆掉,反而赔了钱。
我憋屈得想把牙咬碎。
警察一走,王大发更嚣张了。
当天下午,他就叫人把那根管子换成了更粗的钢管,还用水泥封死了接口。
而且故意把溢水口对着我家地下室的通风窗。
正是梅雨季,湿气混着鱼腥味直往我家屋里灌。
“咳咳......”
老婆回家拿换洗衣服,刚进门就被呛得直咳嗽。
我冲出去找他理论。
王大发站在二楼露台,手里端着红酒杯,笑得一脸褶子。
“怎么?我给我家鱼换水,犯法吗?”
“这可是活水循环,虽然潮了点,但聚财啊!”
“你要是嫌湿,就把通风口堵死啊,或者卖房滚蛋啊!”
“哈哈哈哈!”
看着他那副嘴脸,我握紧了拳头。
但我知道,动手我就输了。
他就是想激怒我,让我犯错,让我背案底。
那样,我的工作就丢了,女儿的医药费就断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用胶带封死了窗户。
屋里闷得像蒸笼,湿度计爆表。
我看着满墙的霉斑,心如刀绞。
王大发,你跟我玩规则是吧?
行。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3
这件事在业主群里传开了。
我妈特意从老家打电话来,劝我别冲动。
“强子啊,王家那是做大生意的,跟开发商都有关系,咱们斗不过的。”
“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先出来租房住吧。”
我妈声音颤抖,满是担忧。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网上查询各种特种养殖许可证的办理流程。
小区广场上,闲言碎语更是没停过。
“听说了吗?李强赔了王大发两千块钱呢!”
“啧啧,读过书有什么用?连个暴发户都治不了。”
“王家那是地头蛇,李强一个打工的,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可怜了他闺女,小小年纪遭这罪。”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像针扎一样。
王大发见我没动静,以为我怕了。
他更加得寸进尺。
没过两天,他又运来了一批太湖石。
这次,他直接把假山堆到了我家院墙边。
原本还能透进来的那点阳光,彻底被遮得严严实实。
我家院子终年不见天日,青苔长得比韭菜还快。
王大发经常站在假山上,像看蝼蚁一样看着我在院子里清理积水。
“哟,李大禹,治水呢?”
“要不要我赏你两桶鱼汤补补身子?”
王老婆也会跟着起哄,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到我家院子里。
我一言不发,低着头,一桶桶把积水倒出去。
老婆看着我满手的泥泞,哭成了泪人。
“强子,咱们把房卖了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擦掉她的眼泪,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卖。”
“这是咱们掏空六个钱包买的家,凭什么让咱们走?”
“老婆,你信我吗?”
老婆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信。”
“好。”
我抱了抱她。
“再忍几天,很快,我就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那之后,我变得更加沉默。
白天我照常去公司,晚上回来就在地下室鼓捣各种设备。
我买了很多隔音棉,还有几套大功率的音响系统。
邻居都以为我认怂了,想把地下室改成影音室自己躲清静。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王家那池风水鱼变成死水的机会。
4
半个月后,王家豪车云集。
王大发要在家里举办“首届名贵锦鲤鉴赏暨秋季茶话会”。
听说请了市里的商界名流,甚至还有专门看风水的大师。
这天晚上,王大发夹着雪茄,大摇大摆地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李强,开门!”
我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王大发满面红光,一身名牌西装绷在身上像个粽子。
“听好了,后天我家办大事。”
“到时候会有贵客来我家赏鱼,还要在你家院墙那边拍照取景。”
“那天你把你家院子里那些晾衣杆给我收了,还有,你和你老婆,那天不许在院子里晃悠。”
我皱起眉头:“凭什么?”
“凭什么?”
王大发吐出一口烟圈。
“你那院子全是青苔烂泥,看着就晦气!别坏了我的风水局!”
“还有,那天我不许你家开窗户,尤其是对着我鱼池的那几扇。”
我气极反笑:
“王大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占了我的排水道,还要管我晾衣服?还要限制我在自家院子活动?”
“滚!”
我正要关门,王大发一把抵住门板。
他脸上的肥肉狰狞地挤在一起。
“李强,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那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你要是敢给我上眼药,坏了我的生意......”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
“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任何一家公司都找不到工作。”
“你那病秧子女儿的药费,我看你拿什么交。”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点了点头:“行。”
王大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答应你,那天我不去院子。”
“窗户我也关得死死的。”
王大发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早这么听话,咱们邻里关系多和谐。”
说完,他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关上门,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一个老同学的电话。
“喂,老张,上次说的那个特种水产苗,帮我送两车过来。”
“对,就要那种嗓门最大的美国牛蛙。”
“还要几桶发酵好的高蛋白饲料,越腥越好。”
“后天一早,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池造价不菲的锦鲤。
月光下,那些鱼游得欢快,像是一个个移动的钱包。
王大发,你不是喜欢水景吗?
不是说我晦气吗?
既然你断我的生路,我就断你的财路。
2
5
锦鲤鉴赏会这天,天刚蒙蒙亮,王家就开始忙活了。
悠扬的古筝曲循环播放,那个违建的假山上还放了干冰,搞得云雾缭绕。
为了显摆,他还特意让人把两家中间的铁栅栏擦得锃亮,方便客人在那边观景。
九点多,宾客陆续到了。
豪车把小区道路停得满满当当。
王大发穿着一身唐装,站在池边迎客,笑得见牙不见眼。
“欢迎欢迎!李总,这可是我从日本拍卖回来的昭和三色!”
“哪里哪里,这风水局可是请大师布的,聚财!”
我坐在二楼的书房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老婆有些担心地给我倒了杯水。
“强子,咱们真没事吗?”
我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事,咱们就在家听交响乐。”
十点整。
鉴赏会的高潮即将开始。
所谓的风水大师正准备开坛做法,给锦鲤“点睛”。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停在了我家门口。
几辆厢式货车,迅速卸货。
几个穿着防水服的工人,手脚麻利地把几十个巨大的塑料箱搬进了我家院子。
箱子上印着几个大字:强盛特种水产养殖。
王大发正跟人吹牛,看到这边动静,脸色瞬间变了。
“这干什么的?怎么往院子里搬箱子?快停下!别挡了客人的视线!”
他隔着栅栏吼道。
但我家院门紧闭,工人们根本不理他,直接把箱子里的东西倒进了我那积满水的院子里。
紧接着,几个巨大的黑影被架了起来。
那是全频段大功率户外音响。
正对着王家的鱼池。
我推开窗户,大声应道:
“王老板!你也办活动啊?”
“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开张,宜纳财!”
王大发气急败坏地冲到栅栏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李强!你故意的!今天我办鉴赏会,你搞什么鬼!”
“赶紧把那些破烂弄走!不然我砸了你家!”
我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扩音喇叭,还有几张盖着红章的文件。
“王大发,看清楚了。”
“这是农业局批的《特种养殖许可证》,这是我注册的《城市生态农业合作社执照》。”
“我家院子湿气重,最适合搞牛蛙养殖,今天第一批种蛙入池。”
“这可是响应菜篮子工程,发展副业。”
“怎么?你家养锦鲤是高雅,我家养牛蛙就是破烂了?”
王大发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你这是存心找茬!”
“早不养晚不养,偏偏今天养!”
我笑了,笑得比他还灿烂。
“那没办法,大师算了,今天日子好,错过今天,牛蛙不开口。”
“再说了,这院子是我家的,蛙养在我家地盘上。”
“碍着你什么事了?”
说完,我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播放测试!”
院子里那几台对着王家的大音响,瞬间通电。
6
音响里传出的不是音乐,而是经过放大,此起彼伏的牛蛙求偶声。
“呱!呱!呱!”
声音震耳欲聋,经过低音炮的加持,连地面都在跟着颤动。
与此同时,那两千多只刚下水的真牛蛙,受到了同类的召唤,也开始扯着嗓子合唱。
这可是正宗的美国牛蛙,叫声如牛,浑厚有力。
几千只一起叫,那场面,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王家院子里那悠扬的古筝曲,瞬间被这铺天盖地的蛙声淹没得渣都不剩。
正在“点睛”的风水大师手一抖,朱砂笔直接戳进了锦鲤的眼睛里。
“哎哟!”
大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宾客们一个个捂着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这什么声音啊!太吵了!”
“这是进了蛤蟆坑吗?”
“王总,这怎么回事啊?”
王大发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发疯一样冲过来,想要翻过栅栏。
“李强!给我关了!老子杀了你!”
还没等他爬上来,我这边的工人直接打开了另外几个开关。
那是四个2000瓦的诱虫紫光灯。
大白天的,这紫光依然刺眼,而且发出的热量极高。
紧接着,工人们打开了那几桶“特制饲料”。
那是用臭鱼烂虾、发酵的内脏混合而成的牛蛙饲料。
味道嘛......
比那一万个没冲的厕所还要酸爽。
工人们拿着勺子,扬手一挥。
饲料不仅洒进了我的院子,还顺着风,飘了一些到隔壁。
“呕!”
离栅栏最近的几个贵妇,闻到这股发酵的腥臭味,当场就吐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原本高雅的茶话会,瞬间变成了生化危机现场。
那些平时自诩上流的精英们,一个个捂着口鼻,尖叫着往屋里跑。
“什么味儿啊!太恶心了!”
“这还怎么喝茶啊!”
“快走快走,我要窒息了!”
王大发被熏得眼泪直流,还要顾着拉住想跑的贵客。
“刘总,张总,这是意外!别走啊!”
“报警!快报警!”
王大发歇斯底里地吼道。
没过多久,警察又来了。
警察一进现场,就被这巨大的蛙声震得脑瓜子嗡嗡的,又被那股腥臭味熏得倒退三步。
王大发哭天抢地:“警察同志,你们看啊!这李强就是故意的!这是制造噪音!这是排放毒气!”
我淡定地把所有的手续递给警察,并关小了一点音量。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是合法养殖,手续齐全。”
“牛蛙叫那是天性,我也管不住啊。”
“至于味道嘛......搞特种养殖,哪有不腥的?”
“这诱虫灯也是为了给蛙补充蛋白质,科学养殖。”
“总不能因为邻居开派对,我就让我的蛙饿死吧?”
警察看着那一叠合法合规的文件,又看了看满院子欢腾的牛蛙。
也是一脸无奈。
这事儿,从法律上讲,我还真没毛病。
我在自己家封闭院子里,干着合法的活儿。
虽然缺德,但不违法。
警察捂着鼻子对王大发说:
“王大发,这......人家手续齐全,确实是自家生产活动。”
“只要没把蛙扔你家院子里,我们也不好强制取缔啊。”
“环保检测也没超标,噪音嘛,这是动物叫声,不算工业噪音......”
“要不,你们两家协商一下?”
王大发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协商?
这怎么协商?
就在这时,那池名贵的锦鲤出事了。
7
因为巨大的声波震动,再加上飘过去的那些发酵饲料污染了水质。
那些娇贵的锦鲤开始在水里疯狂乱撞。
有的直接翻了白肚皮。
那条价值连城的“昭和三色”,更是直接跳出了水面,啪嗒一声摔在石板上,蹦跶两下不动了。
王大发看着死鱼,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鱼!我的钱啊!”
但这还没完。
因为我这边的强力诱虫灯和腥臭饲料。
方圆几公里的苍蝇、蚊子、飞蛾,像轰炸机一样全飞过来了。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本来是冲着我这边来的。
但是因为我这边人少,还穿着防护服。
隔壁王家那边人多,又喷了香水,还有精美的甜点。
虫子们瞬间转移了目标。
一群群苍蝇落在了精美的蛋糕上,像撒了一层黑芝麻。
蚊子追着那些穿礼服露背的女士疯狂叮咬。
“啊!虫子!好多虫子!”
“救命啊!”
现场彻底失控。
一个想巴结王大发的大老板,嘴刚张开想说话,直接飞进去一只绿头苍蝇。
“呕!”
大老板当场翻脸,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王大发,你这是请客还是坑人?”
“这种鬼地方你也敢说是风水宝地?”
“以后别来找我谈合作!晦气!”
说完,大老板带着人愤然离席。
其他宾客见状,也纷纷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连那个风水大师都捂着肿了一块的眼皮,落荒而逃。
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满池子翻肚皮的死鱼。
王大发看着这一幕,两眼一翻。
“呃!”一声闷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正好摔进了那个满是死鱼的池子里。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王老婆哭喊着跳下去捞人。
我站在二楼,看着这场闹剧,关掉了音响。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有几声蛙叫,显得格外讽刺。
王大发,这就是你说的“聚财”。
喜欢我送你的大礼吗?
8
王家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蛤蟆宴”的视频传遍了本地抖音。
王大发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听说是因为急火攻心加上细菌感染。
那股腥臭味虽然散了,但他家那个风水池算是废了。
经此一役,王大发似乎怕了。
他主动找人把那根引水管拆了,把公共排水渠恢复了原状。
还托物业带话,说愿意赔偿医药费,让我把牛蛙弄走。
弄走?
晚了。
如果那天我没反击,现在只能卖房救女的就是我。
对于这种人,只有把他彻底打疼,打死,他才不会反咬一口。
看着他拆管子,我并没有撤掉我的“养殖基地”。
反而,我在两家交界处,也就是原本他堆假山的位置,装了一排高压喷雾系统。
当然,是为了给牛蛙“保湿”,手续依然齐全。
只不过,这喷雾里,我加了一点纯天然的“鱼腥草提取液”。
味道不重,但极难闻,而且附着力极强。
只要风往他家吹,我就开喷雾。
王家那栋装修豪华的别墅,现在常年笼罩在一股怪味里。
王大发想卖房。
但是,因为隔壁就是我的“特种养殖基地”,看房的人一听那蛙叫,一闻那味儿,扭头就走。
房价降了三成都没人要。
王大发找城管举报我。
城管来了,一看。
我这是生态农业,虽然在居民区有争议,但我那院子本来就是底商性质,手续合规。
只能建议王家自己多装隔音玻璃。
王大发气得在家里砸家具。
但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他当初教我的道理。
嫌吵?
那你搬到沙漠去啊。
9
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王大发因为这次丢了面子,生意伙伴都觉得他办事不靠谱,甚至觉得他家风水坏了。
好几个大单子都黄了。
资金链断裂,他开始急躁。
为了回笼资金,他竟然动起了歪脑筋,想要扩建地下室搞私人会所。
因为之前私自截水泡坏了地基,土质本来就松软。
他又违规深挖。
一天深夜。
“轰隆!”一声巨响。
王家那栋引以为傲的独栋别墅,主体结构发生了倾斜。
南侧的墙体直接裂开了一道大缝,那个违建的鱼池直接塌陷了下去。
连带着他停在院子里的迈巴赫都掉进了坑里。
幸好那天他们一家没住在一楼,才捡回一条命。
但是房子成了危房,被贴上了封条。
王大发看着满目疮痍的家,老泪纵横。
他想怪我,但专家鉴定结果出来:
主要原因是长期截断排水导致土壤液化,加上违规挖掘地下室破坏承重结构。
全是自作自受。
墙倒众人推。
小区业主见王家倒霉了,纷纷站出来指证他以前的恶行。
不仅要赔偿邻居的损失,还要面临巨额的违建罚款。
王家门口,彻底成了讨债聚集地。
这还没完。
我做项目经理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搜集王大发公司偷税漏税和商业贿赂的证据。
特别是他当初为了拿地,贿赂相关人员的黑料。
整理成厚厚的一沓材料,直接实名举报到了经侦支队。
一个月后。
几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小区门口。
王大发还在临时租住的公寓里焦头烂额地应付债主,就被警察直接带走了。
被带走的时候,他在警车里看到了正陪着女儿在公园散步的我。
女儿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笑得很开心。
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但我没有丝毫怜悯。
王大发因为行贿、非法经营等多项罪名,被判了十年。
王家彻底破产。
那栋危房被法院低价拍卖。
但是,因为修复成本太高,加上旁边就是我的“基地”,根本没人敢接盘。
最后,流拍了四次。
价格降到了废品价。
我联合几个朋友,把那块地皮买了下来。
拿到产权证的那天。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害人的鱼池填平。
然后拆掉了所有的违建,恢复了原本的自然排水渠。
我在两家院子中间,种上了一排向日葵。
阳光终于能毫无遮挡地照进我家院子。
霉菌没了,潮气散了。
我把牛蛙都处理了,院子重新铺上了草坪。
女儿在草地上奔跑,阳光洒在她脸上,金灿灿的。
小区邻居都夸我能干,把那颗毒瘤拔了。
我只是笑了笑。
看着女儿健康的笑脸,和小区里重新流动的清澈水渠。
我站在那片向日葵下,心里一片坦荡。
水,本来就是润泽万物的。
非要堵别人的路,最后淹死的,只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