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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很快闹上新闻。
学校调取监控,证明戚得豪全程都在卷子上画王八,时间一到就迫不及待的走了。
“冤枉啊!是这小贱人设局!”
“她恨我们,所以她想毁了得豪!”
大姑扑过来想抓我,被人拦住,只能隔着空气咒骂。
我站在原地,冷笑。
地下室的潮湿,全家福上父母的笑容以及这些年包裹严实走在上学路上的恐惧......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
是啊,我很他们,恨极了。
一场荒唐的“状元宴”,以主人公被带走调查告终。
人群议论纷纷地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我跟在调查人员身后离开,走过大姑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
“姑,你说,‘好运’能保佑表弟几次?”
她猛地瞪向我,眼神充满了怨毒。
调查比想象中顺利。
虽然暂时没有铁证直接证明是大姑主使,但戚得豪成绩造假、窃取他人成绩已是铁案。
他的状元头衔被取消,面临法律处罚和终身禁考的后果。
而我的743分成绩被恢复,清华的录取通知书虽然晚了几天,但终于实实在在地送到了我手中。
大姑一家名声彻底臭了。
七色花已经被他们吃光,再也许不了愿,别墅里终日愁云惨雾。
戚得豪的暴脾气上来了,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咒骂着所有人,包括他的母亲。
小姑却对姐姐家的倒霉乐见其成,甚至会故意在家族群里发些“善恶有报”的段子。
小叔则带着小雪愈发沉迷赌城,却不自知朋友圈的炫富照下,他的印堂发黑。
我搬出了地下室,不是他们良心发现,而是我提到了“遗产侵占”和“未成年人监护失职”的法律条文。大姑脸色铁青,却不得不给我腾出了一间向阳的客房。
房间依旧简朴,我把全家福仔细贴在了新书桌前的墙上。
窗明几净,阳光洒在全家福上,镀上一层淡金。
反噬才刚刚显现一角。
一天晚饭时,气氛沉闷。
小姑忽然放下筷子,像是酝酿已久:
“姐,听说得豪的事,你砸进去不少?现在家里现金流还够吗?”
大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用不着你操心。”
小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着桌面,眼睛瞟向一直只顾低头扒饭的小叔:
“我这不是担心嘛。”
“咱们家现在看着风光,可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澳门那边,输赢都没个准数......”
她故意顿了顿,
“我倒是听说,南边老矿区那边,最近有人发现金矿的苗头。”
“金矿?”
大姑眼皮一跳。
“只是风声。”
小姑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这要是真的,可比什么彩票啊,都来得实在。那是地底下的金山,搬不完的。”
小叔也抬起了头,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
“二姐,消息可靠?”
小姑笑了笑,“你们想啊,咱们家现在有这个运气,”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大姑,
“说不定,这金山就该是咱们家的呢?”
“大姐你的‘好运’,不用来发现点实实在在的产业,可惜了。”
大姑明显心动了。
一座潜在的金矿,无疑是解决他们家现在困境的最好办法。
“怎么个弄法?”
“那边我有点旧关系。”
小姑说,
“可以先派人去摸摸底,如果真有苗头,咱们就想办法把那片地的开采权弄过来。前期投入,咱们三家可以一起凑凑。”
“我没钱!”
小叔立刻嚷道,“我的钱都在牌桌上滚着呢,最近手气正好,不能动!”
大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小姑:
“你需要多少?”
小姑报了个数。
大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行,这钱我出大半。宝山,你多少也得出点,这是为整个戚家谋产业!”
小叔不情不愿地嘟囔着答应了。
我安静地吃着饭,心里一片清明。
小姑从来不是乐于分享的人,她主动提出金矿,拉大姑和小叔入局,绝不仅仅是为了家里。
我现在只需要静静看着。
看着贪婪如何牵引他们,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