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05:25:59

山间一夜休整,如同给紧绷的弦松了扣,也为两人的关系注入了更深厚的信任与默契。回到市区的江念,一扫之前的疲惫阴霾,重新变得神采奕奕,处理起并购案收尾工作也更加游刃有余。她和沈确之间,经历了这次风波,似乎找到了某种更平衡的相处模式——工作上极致专业、寸土必争,生活里相互支撑、温情脉脉。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顺风顺水,朝着完美大结局高歌猛进时,生活这个总导演,悄无声息地又抛出了新的剧本,这次不是商战危机,而是更贴近生活内核的……“惊喜”。

事情始于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江念正在办公室听下属汇报下周的媒体沟通会方案,手机震动,是她爸江宏涛的助理,一个向来沉稳的年轻人,声音却带着罕见的焦急:“江小姐,江总在办公室突然晕倒了!已经叫了120,正在送往中心医院的路上!”

江念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她霍然起身,脸色瞬间苍白:“哪家医院?我马上到!”她甚至来不及交代一句,抓起外套和包就冲出了办公室,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凌乱急促的声响。

一路上,她手脚冰凉,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晕倒?是累的?还是……她不敢往下想。

赶到医院急救中心,母亲李蓉已经在了,正强作镇定地和医生沟通,但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的恐惧。江念冲过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妈,爸怎么样?”

“还在检查,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心梗,但具体要等详细报告。”李蓉的声音有些发紧,看到女儿来了,强撑的镇定垮塌了一丝,眼圈红了,“念念……”

“没事的,妈,爸身体底子好,肯定没事。”江念搂住母亲的肩膀,也是给自己打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理各种手续,联系医院方面的熟人,安抚闻讯赶来的几位公司高层。

一片混乱中,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手指比大脑更快地拨通了沈确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

“江念?”沈确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沈确……”江念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爸……在医院,急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沉稳果断的声音:“哪家医院?具体位置。我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沈确的身影出现在急诊走廊。他穿着开会时的正装,显然是直接从某个重要场合赶来的,步履匆匆,额角甚至带着微汗。看到江念和李蓉,他大步走过来,先是对李蓉微微躬身:“阿姨,别担心。”然后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江念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用力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指,将一股坚定的力量传递过去。

他的到来,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他冷静地询问医生更详细的情况,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心内科的权威专家进行远程会诊,又安排助理去处理一些琐碎的住院事宜,还让人送来了清淡的饮食和必需品。他并没有过多言语安慰,只是用行动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最大限度地减轻了江念和李蓉的负担。

江念看着他沉稳可靠的侧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在最慌乱无助的时刻,有他在身边,真好。

经过一系列检查和紧急处理后,江宏涛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转入了CCU(心脏监护病房)。医生诊断是过度劳累和长期精神压力导致的急性心肌梗死,幸亏送医及时,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需要立刻进行介入手术,术后也需要长时间静养。

手术很成功。看着父亲被推出手术室,转入普通病房,江念和李蓉才真正松了口气。江宏涛麻药过后醒来,虽然虚弱,但精神尚可,看到围在床边的妻女和……沈确,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吓着你们了……没事,阎王爷还不收我。”

“爸!你还说!”江念的眼泪这才掉下来,是后怕,也是庆幸。

江宏涛住院,公司不能无人坐镇。李蓉早年退居二线,对公司具体业务已不熟悉。江念作为独女和公司高管,责无旁贷地需要暂时承担更多责任。然而,她手头并购案的收尾工作也到了最吃劲的时候,两边都是重中之重。

“公司那边,你先兼顾着,关键的决策我会视频参与。”病床上的江宏涛叮嘱女儿,“沈确那边……项目别耽误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沈确站在一旁,开口道:“江叔叔放心,项目的事我会和江念协调好。您安心养病,公司那边,如果江念需要,我也可以提供一些支持。”

江宏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眼神里是认可的。

接下来的日子,江念开始了医院、公司、项目三点连轴转的生活。她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每天睡眠时间被压缩到极致。白天在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会议,协调父亲不在时各部门的运作;下午抽空去医院陪父亲,处理一些必须他过目的事项;晚上还要跟沈确以及项目团队开视频会,推进并购案的最后整合。

疲惫是必然的。好几次她在医院陪护椅上,等着父亲点滴打完的间隙,就直接睡了过去。还有一次在项目会议中途,她对着屏幕那头的沈确,话说到一半,脑袋就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瞌睡,直到沈确在那边低声叫她:“江念?江念?”

她猛地惊醒,对上屏幕里沈确关切又无奈的眼神,以及团队成员们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顿时窘得满脸通红。

沈确没有在会议上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会议节奏,把需要她确认的事项精简到最关键的部分。会议结束后,他私聊发来消息:【累了就休息十分钟,别硬撑。】

江念回复了一个哭丧脸的表情包:【不行啊,还有一堆事。】

沈确:【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江念的助理提着一个保温袋进来,里面是沈确让人送来的、她最喜欢的港式茶餐厅的点心和热奶茶,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他力透纸背的字:【补充能量,江总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念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和那句熟悉的话,心里又暖又酸。他总是这样,用最务实的方式表达关心。

压力不仅来自体力的透支,更来自内心的焦虑和对父亲病情的担忧。有一次,江念因为公司一个老臣子对她临时决策的质疑和阳奉阴违,憋了一肚子火,去医院又被父亲看出憔悴,念叨她别太拼,她终于有点绷不住了。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她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手机响了,是沈确。她吸了吸鼻子,接起来,尽量让声音正常:“喂?”

“在医院还是公司?”沈确问。

“刚出医院。”江念说,声音还是带了点鼻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位置共享打开,待在原地别动。”

二十分钟后,沈确的车停在了她旁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手里提着一个纸盒。

江念看着他,眼睛还有点红。

沈确没问她怎么了,只是把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造型不算特别精美但很可爱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笑脸,旁边还有两个字:加油。

“路过蛋糕店,看着还行。”沈确说得轻描淡写,但江念知道,他肯定是特意去买的,甚至可能……那“加油”两个字是他自己写的?

“你买的?”江念看着那个丑萌的笑脸蛋糕,心里的委屈和压力忽然就找到了出口,鼻子更酸了。

“嗯。尝尝?”沈确递给她一个小勺子。

江念挖了一勺,奶油甜而不腻,蛋糕松软。甜食果然能治愈人心,尤其是在精疲力尽的时候。

“不好看,但味道应该还行。”沈确看着她吃,语气缓和,“江念,你不是超人,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公司的事,有职业经理人,有管理层,你可以适当放权。项目这边,最后收尾我来主导,你把握大方向就行。江叔叔那里,有阿姨和护工,你每天抽时间去看看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还有我。”

江念含着勺子,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不是难过,而是被理解、被支持、被稳稳托住的那种感动。

“沈确,”她带着哭腔,“这个蛋糕……画得好丑。”

沈确失笑,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的泪痕:“下次我练练。”

“嗯。”江念用力点头,又挖了一大口蛋糕,含糊地说,“不过……很好吃。”

有沈确的分担和支撑,有母亲在医院的精心照料,江念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她学会了更高效地安排时间,适当地将公司事务委托给信得过的副总,自己在关键时刻把控方向。项目那边,沈确果然承担了更多具体执行的工作,让她能集中精力处理最核心的问题。

就在一切似乎又慢慢回到轨道上时,一个小小的“绊脚石”出现了,以一种江念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那天,江念难得提前结束工作,想去医院陪父亲吃晚饭。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还有一个有些陌生、但依稀在哪里听过的、略显娇柔的女声。

她推门进去,看到父亲靠坐在床头,气色好了很多,正和一个坐在床边的年轻女人说笑。那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相明艳,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正削着一个苹果,动作娴熟。

看到江念进来,江宏涛笑道:“念念来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柳阿姨的女儿,柳茜,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听说我病了,特意来看我。”

柳阿姨?江念想起来了,是她母亲李蓉的一个远房表妹,很多年不走动了。这个柳茜,她小时候好像见过一两次,没什么印象。

“江念姐,你好,好久不见。”柳茜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得体,眼神却在江念身上快速打量了一圈,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好。”江念客气地握了握她的手。

柳茜很健谈,陪着江宏涛聊天,话题从国外的见闻说到国内的趣事,又“不经意”地提到自己刚回国,正在寻找合适的投资机会,听说兆达最近有个不错的文旅项目。江宏涛似乎挺喜欢这个晚辈,笑呵呵地听着,还让江念“多关照一下妹妹”。

江念面上微笑应着,心里却有点微妙的不舒服。这个柳茜,热情得有点过头,而且看父亲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太单纯。

之后几天,柳茜几乎天天来医院“报到”,每次都不空手,不是带着精致的果篮,就是炖了滋补的汤水,陪江宏涛聊天解闷,哄得老爷子眉开眼笑。连李蓉都说:“柳茜这孩子,倒是挺有心的。”

江念忙于工作和项目,去医院的时间有限,每次去几乎都能碰到柳茜。柳茜对她总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江念姐”,但言语间时不时会流露出对兆达业务的“兴趣”和“见解”,甚至有一次,还“无意”中问起和启明资本并购案的细节,被江念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女人的直觉告诉江念,这个柳茜,目的不纯。她私下跟母亲提了一句,李蓉却觉得她多心:“你爸住院闷得慌,有个晚辈陪着说说话也好。柳茜她妈跟我提过,想让她回国发展,让你爸帮忙看看机会,也是人之常情。”

直到某个周末下午,江念和沈确约好一起去看江宏涛。他们到的时候,柳茜又在,正坐在床边,低头给江宏涛看手机上的什么图片,两人靠得很近,笑声不断。

看到沈确进来,柳茜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站起身,笑容更加明媚:“沈确哥!你也来了?好久不见!”

沈确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柳小姐。”态度疏离而有礼。

江念挑眉,看向沈确。沈确低声解释:“以前在一些场合见过,不熟。”

柳茜却仿佛没感觉到沈确的冷淡,热情地寒暄起来,话题很快又绕到了生意上,言语间对沈确和启明资本颇为推崇,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江念冷眼看着,心里的警铃拉响。这个柳茜,看来不仅是冲着兆达,还想搭上沈确这条线?

探望结束,离开医院。坐进车里,江念一直没说话。

“不高兴?”沈确启动车子,看了她一眼。

“那个柳茜,你怎么看?”江念直接问。

沈确打了把方向,语气没什么起伏:“目的性太强,不够聪明。”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江念问得更直接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沈确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可能吧。不过,跟我没关系。”他侧头看了江念一眼,眼神笃定,“我的女朋友,只有一个,叫江念。”

江念心里那点不爽顿时散了大半,但嘴上还是说:“她天天往我爸那儿跑,献殷勤,我怕我爸耳根子软……”

“江叔叔是久经沙场的人,没那么容易被人哄住。”沈确冷静分析,“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如果只是寻求商业合作机会,按正常流程走,公事公办。如果有什么别的想法……”他顿了顿,语气微冷,“我会处理。”

江念看着他笃定的侧脸,忽然觉得,有这么个男朋友,好像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然而,柳茜的“绊脚石”作用,比江念预想的来得更快。

几天后,江念在公司处理一份文件时,法务部的负责人脸色难看地进来,递给她一份律师函的复印件。

“江总监,您看看这个。是……柳茜小姐委托律师发来的。”

江念接过一看,眉头紧紧皱起。律师函内容大致是,柳茜声称其母亲(即李蓉的远房表妹)早年曾与江宏涛有过一笔私人借贷和投资协议,涉及一笔不小数额的资金和某个未具体说明的“项目权益”,现要求兆达集团予以确认并履行相关义务,否则将诉诸法律。

落款处,柳茜的签名清晰刺眼。

江念的心沉了下去。原来,这才是柳茜真正的目的?借着探病的名义接近父亲,是为了这个?

她立刻打电话给父亲。江宏涛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疲惫和怒意:“荒唐!我跟你那个远房表姨,很多年前是有点金钱往来,早就算清楚了!哪来的什么投资协议和项目权益?这是看我现在躺在医院,想来敲竹杠?”

“爸,您别激动,身体要紧。”江念连忙安抚,“这事交给我处理。律师函我看到了,既然她走了法律途径,那我们也会按法律程序来。您把当年的事情大概跟我再说一下。”

安抚好父亲,江念又联系了母亲李蓉。李蓉也是又惊又气,表示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当年那点钱早就还清了。

放下电话,江念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律师函,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柳茜这步棋,走得又急又蠢,但也确实恶心人。父亲正在术后恢复期,最忌情绪波动。柳茜选在这个时候发难,其心可诛。

她正思索着对策,沈确的电话打了进来。

“律师函的事,我知道了。”沈确开门见山,“柳茜找的律所,合伙人我认识。这件事,大概率是她自己或者她母亲的意思,想借机捞一笔,或者……有别的企图。”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快?”江念问。

“你的事,我自然会多留意。”沈确语气平淡,却让江念心头一暖,“需要我这边给律所施加点压力吗?或者,直接找柳茜谈?”

江念想了想,拒绝了:“先不用。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她既然冲着我爸和兆达来,我这个做女儿的,得站出来。而且,我也想看看,她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或者还有什么后手。”

“好。”沈确没有坚持,“需要任何支持,随时告诉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嗯。”江念握紧了手机,心里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江念一方面让公司法务团队积极准备应诉材料,搜集当年资金往来的所有证据;另一方面,她通过一些渠道,调查柳茜回国后的动向和人际关系。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柳茜在国外并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成就,回国后高调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确实在寻找投资机会,但眼光和能力似乎一般。她这次发难,很可能是急需一笔资金填补某个投资漏洞,或者单纯就是想利用江宏涛生病、江念忙于工作的时机,讹诈一笔。

证据确凿,江念心里有了底。她没有直接联系柳茜,而是让律师正式回函,措辞强硬地驳斥了对方的所有无理要求,并附上了部分关键证据的复印件,表示随时奉陪法律诉讼,同时保留追究其诬告和损害商誉责任的权利。

回函发出的第二天,柳茜的电话就打到了江念手机上,语气不复之前的热情甜美,而是带着气急败坏:“江念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

江念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声音平静无波:“柳小姐,法律文件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所谓的‘东西’,并不存在。如果你坚持要打官司,兆达法务部随时恭候。不过,我提醒你,诬告和滥用司法程序,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另外,你频繁出入我父亲病房,涉嫌干扰病人休养,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请保安‘请’你出去。”

“你……!”柳茜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江念语气转冷,“离我父亲,还有我男朋友远点。有些心思,不该有的,最好收起来。否则,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这件事,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激起些许涟漪后,很快沉了下去。柳茜没有再出现,也没有进一步的法律动作,似乎自知理亏且实力悬殊,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江念将处理结果告诉了父母。江宏涛听后,叹了口气:“人心难测啊。念念,你处理得很好,干脆利落。”

李蓉也后怕不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这些远房亲戚,还是少来往。”

风波平息,但给江念提了个醒。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和沈确的结合,牵扯的利益方太多,未来类似的事情可能不会少。她必须更加警觉,也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守护好家人和珍惜的一切。

晚上,沈确来接她下班。坐进车里,江念还有些闷闷不乐。

“还在想柳茜的事?”沈确问。

“嗯。”江念靠在他肩上,“就觉得有点烦。好好谈个恋爱,怎么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出来搅和。”

沈确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因为我们站得比较高,看到的风景好,但风也大。”他侧头看她,“不过没关系,风来了,我们就一起站稳。石头来了,就踢开。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些都不算什么。”

江念抬头看他,他眼底是令人安心的沉稳和坚定。她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沈确。”

“嗯?”

“我发现,你不仅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战友,我的军师,我的……全能后盾。”江念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赚大了?”

沈确低笑,收紧手臂将她搂紧:“彼此彼此,江总监。你也是我的惊喜,我的生动,我的……软肋和铠甲。”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蛋糕的甜蜜犹在舌尖,绊脚石已被踢开。生活或许不会永远顺遂,但只要有彼此携手,便无惧任何风浪。他们的故事,在应对这些大大小小的“惊喜”与“考验”中,越发扎实而生动地向前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