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的沈雪初脸上却没了半分痴傻和软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房门。
狭长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恶劣。
沈雪初转身慢吞吞回了自己的房间,趴进了床里,黑色碎发下一双眸子懒洋洋地发散。
他原本一直在国外,前不久才放暑假,听说刘妈身体不好后打算回来看看,谁知整个沈家的人都在等着他。
告诉他有个娘胎里订下的娃娃亲。
对方家大业大十分强势要娶他,如果拒绝,沈家就要承担后果
沈雪初可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迷惑谁非他不娶。
但沈家答应和他做个交易。
而且可以先同居四个月。
如果那个大佬主动放弃,沈雪初就能离开。
沈雪初就答应了。
可看见联姻对象的脸时。
沈雪初:“……”
他们有过节。
也不对,是沈雪初见过对方,看裴知瑄的态度,他应该没认出自己。
那可是一次不愉快的见面,如果裴知瑄想起来了。
沈雪初挑了挑眉,八成他们会互相折磨到死。
所以干脆改头换面,故意当个夸张的小作精哭包。
他们没感情基础,没人能忍受自己身边有个麻烦。
这样下去,四个月裴知瑄一定会烦的主动解除婚姻。
一夜无梦。
翌日,一听到下楼声,地上的便少年无辜地回过头:“老公,你醒啦。”
裴知瑄刚下楼便看到这一幕。
身形清瘦的沈雪初跪趴在地上,回头看着自己。
宽大的白色衬衫浅浅扎在腰间勾勒出一截细腰。
软糯白皙的小脸,眉眼乖软,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满是温顺和天真,散发着又纯又媚的气息。
少年手里还拿着擦布,在擦拭地板。
不像是正经下人。
反倒是像穿着露骨女仆装企图勾引主人上位的小佣人。
裴知瑄喉结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又想起了昨晚的某些事情。
他抬脚继续走下去,声线冰冷,却忽略了别墅里的一丝异样。
“每天会有仆人,不用你做这种……”
话音戛然而止。
伴随着某种肉体和地面碰撞的沉闷声。
裴知瑄脸色难看地盯着满地的泡沫,大理石地板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痕迹,在灯色下泛着邪恶的粼光。
尾椎骨一股刺痛直冲脑门。
沈雪初也睁圆了眸子,立刻飞奔过去,小脸满是担忧,“呜呜呜,知瑄哥哥,你怎么摔跤了,初初扶你起来。”
裴知瑄挥开他的手,自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他面容矜贵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因为看别人屁股而摔跤的人不是他一样。
偏偏罪魁祸首一脸的无辜模样,甚至有些求夸奖的意思。
沈雪初软软道:“知瑄哥哥,初初一大早就起来打扫卫生了!”
可他笨手笨脚的,根本比不上佣人。
佣人们会在主人下楼前把地板处理干净,并且保持干燥。
但沈雪初却弄的到处都是水。
就好像水龙头没关一样。
裴知瑄收回目光,没开口,而是转身上楼,时间还来得及,他可以换一身衣服。
察觉到沈雪初想跟上来,裴知瑄头也没回的喝止:“别跟着我。”
沈雪初咬了咬唇瓣,“知瑄哥哥是不是嫌我笨手笨脚。”
裴知瑄上楼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言简意赅,“我要迟到了。”
但若是他回头就会发现少年脸上根本没多少愧疚,相反还摊了摊手,十分无辜,他也没想真摔裴知瑄,明明地板上的水那么明显,是个人都知道要小心。
难不成裴知瑄昨晚被他搅合了一番没睡好?
沈雪初猜的不错,裴知瑄的确一夜没睡。
沈雪初听到楼上再度响起脚步声后,摸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
慢悠悠地来到楼梯口,啪嗒一下跪在门口,可怜兮兮地扬起小脸,“知瑄哥哥……”
沈雪初心底恶劣,觉得恶心人不够,又打了个哭嗝。
裴知瑄这次避开了满地的泡沫,面无表情开口:“起来,下午会有佣人过来打扫。”
沈雪初委屈巴巴:“哥哥从昨天开始就没正眼看过初初,还天天那么晚回家,所以我才想好好干活,争取让哥哥早点回家!”
可说着说着,少年忽然跺了跺脚,爬上高处,一脸的决绝,“反正哥哥也不喜欢我,我从这里跳下去,死了蒜了!”
裴知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雪初脚下的茶桌。
冷冷扯了扯唇角,“才半米不到,跳了死不了,跟我去裴氏大厦,七十层够你跳。”
可不想沈雪初眼睛一亮,羞涩地揪揪衣角:“哥哥要带我一起上班吗,那初初穿好看一点。”
裴知瑄眼皮子一跳,刚才不还是寻死觅活吗?
这会儿就学会断章取义了。
他压下跳动的眉心,“我今晚早点回来。”
沈雪初呆呆地睁圆了眸子,半晌露出个欢喜的笑容,一下子抱住了裴知瑄的腰,“知瑄哥哥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
裴知瑄撕开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