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22:40:10

老爷子那点火气,看着她这副模样,到底还是散了——变成了心疼。

“还愣着干什么……”老爷子把手里的紫檀珠子重重往桌上一搁,沉着嗓子吼旁边的管家,“还不快把少奶奶扶到旁边坐下!去……把家庭医生叫来!”

管家吓了一跳,连声应着,忙不迭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搀着南栀,把她安置在旁边的空位上。

那个位置……好巧不巧,就在谢妄斜对面。

这一仗,没见血,没硝烟。

南栀赢了——虽然赢得有点“惨”。

二婶王琳脸色铁青,像吞了只苍蝇,憋着气坐了回去;陆笙更是被架在火上烤,脸丢尽了,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南栀就那么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像尊白瓷观音。

一碰就碎的那种。

空气有些粘稠,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冷的,沉的,一直黏在她身上。没挪开过。

她没抬头。

管家递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来,指尖有点发白。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稍微冲淡了点身体里那种僵硬的冷意。

敬茶这档子事,也就这么草草收了场。

老爷子把陆笙父子叫去了书房,客厅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南栀也没多留,身子不舒服这借口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她起身,转身往外走。

一步。

两步。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大腿内侧那片肉太嫩了……现在稍微一动,布料互相一蹭,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就顺着神经末梢直往天灵盖上窜。

疼。

真疼。

她走得很慢,看起来是病弱,实际上……是因为内衣那圈蕾丝边儿,正一下下剐蹭——那里昨晚被他搓弄破了皮,还没结痂。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逼得她眼尾泛起一层生理性的红晕,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而那个始作俑者……

就在几步开外坐着。

经过玄关的时候,刚好路过谢妄身边。

这位京圈里供在神坛上的佛子,这会儿正稳稳当当地坐在红木圈椅里,手里端着盏青花瓷茶杯,那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个儿后花园里赏花。

修长的手指捏着杯盖,轻轻撇去茶汤上的浮沫。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那张脸——清冷,禁欲。只露出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也看不出情绪。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扣子扣得那叫一个严谨,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衣冠禽兽。

南栀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词。

这层布料底下裹着的身体有多烫,没人比她更清楚。那块块分明的腹肌,硬得像铁……昨晚硌得她腰窝生疼,骨头都要散了。

经过他身侧时,南栀脚下突然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没有预想中的搀扶。

谢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捏着茶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一层冷白。

他看似在品茶,视线却透过那层氤氲的热气,精准地、毫不避讳地锁定了她微微颤抖的小腿肚——裙摆晃动间,那里露出一块淤青。

昨晚他失控掐出来的。

倒是旁边的管家没眼力见,眼疾手快虚扶了一把:“少奶奶,小心台阶……”

南栀借力站稳,抬手理了理鬓发,借着这个动作,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谢妄的手腕。

那串墨玉佛珠。

昨晚在她身上作乱的那串……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缠在他腕骨上,黑得纯粹,衬得那截手腕白得晃眼。

珠身……似乎比平时更润了些,泛着光。

南栀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感——混杂着羞耻,还有某种隐秘的、背德的快感,一下子涌上来。她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陆笙……你不送送小栀?”许琴虽然看不上这个儿媳妇,但这会儿面子工程还得做做样子。

角落沙发里,陆笙头都没抬,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大概又在给哪个刚勾搭上的网红点赞。

“我有事,让司机送。”

语气里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了。渣得明明白白。

南栀没说话。

她转身离开,那个背影看起来更加单薄了,萧瑟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雕花木门后。

“嗒”的一声脆响。

谢妄缓缓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

他垂下眼皮,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大拇指慢条斯理地、一下下摩挲过那串佛珠。指腹在一颗珠子上停住——那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湿痕。

刚才南栀经过时,身上那股子因为疼痛而瞬间紧绷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

娇气。

真娇气。

昨晚明明在玄关被他弄得失神尖叫,哭着求他停下,这会儿倒装起贞洁烈女来了?

谢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眼底那层悲悯众生的伪装裂开一道缝隙。

他想起昨晚……掌心里那团软肉,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指印。

身子是名器。

心是石头。

“小叔……您刚才说什么?”陆笙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

谢妄掀起眼皮,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冰窖。

“以后这种货色,别往家里带。”

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厌恶,“看着心烦。”

陆笙一愣,随即心里一阵狂喜——看来小叔也很讨厌南栀这个病秧子!

谢妄站起身,理了理并未起褶的袖口。

经过南栀刚才停留的位置时,他脚步微顿。

地毯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

是南栀刚才“摔倒”时,耳垂上掉落的一枚珍珠耳扣。

他不动声色地弯腰,将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耳扣捏在掌心,随后若无其事地大步朝外走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极淡的药香,混杂着少女特有的甜腻体香。

有点上头。

他舌尖用力抵了抵后槽牙,那股想把人抓回来、锁在床上弄死的暴虐念头,再次在脑海里疯长。

……

回到家,南栀才算是彻底卸下了那层皮。

她解开领口那颗勒得人喘不过气的扣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果然。

雪白上,那两道红痕已经有些肿了,稍微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这男人……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