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22:52:28

唉!

林笑笑坐在窗边,趴在窗台上,看着眼前的发财盆栽,发出了今日的第九十九口深深的气。

别人穿越要不是公主,要不是世家大小姐,再不济也是个小门小户的庶女。

偏偏她,穿成了一个小丫鬟。

她是真的想不通啊!想她上辈子也是长在红旗下,吃好,喝好,玩好,身体好,心态好,的五好女青年!

不说干过啥好事,但也不偷不抢,勤勤恳恳,凭自己的实力做的职场小透明啊!

怎么就那么背时!

踩个香蕉皮狠摔一跤,就死翘翘,然后惨兮兮的穿成了这陌生的封建王朝里武定侯府的二等丫鬟。

这武定侯府,乃大元朝顶尖的勋贵门第之一。

老侯爷曾随先帝征战沙场,军功起家;如今的世子陆砚之更是青出于蓝,年少成名,不仅是天子近臣,更手掌青云台,监察百官,权倾朝野。

可以说,在这京城里,武定侯府的门槛,比那一品官员的底气还要硬上三分。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与权势,与林笑笑这等二等丫鬟并无多大干系,她看似比三等丫鬟要体面一些,可传话、跑腿、替大丫鬟们打下手,却是一点不少,几乎不得停歇,却又远不及一等丫鬟那般风光,虽是丫鬟,却时常跟随主母,得人尊敬。

原本吧,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行。

毕竟以她只想做一条咸鱼的梦想来说,身份或者能力要是冒头,会引起这侯府主人们的注意,低了,又人人可欺,随便什么人都能指使你干活,憋屈不说,还容易挨打挨骂,更是拿不到什么月例,全用于讨好上级了……

只有这不上不下的位置,才能让她安全地“苟”着,偶尔还能狐假虎威,收点跑腿的小好处,完美符合她低调攒钱、早日赎身当小老板的咸鱼梦想。

可“躺”了没几天的林笑笑就发现,她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

事情出在和林笑笑同寝的二等丫鬟彩月身上,她性子活泼爽利,家里还有个等着她出府成亲的青梅竹马。彩月常偷偷盘点攒下的月例,眼里满是对平凡未来的憧憬。林笑笑虽与她交往不深,却很喜欢这份鲜活气。

或许真是人善被人欺,侯夫人最心爱的赤金点翠簪子不翼而飞的这口巨锅,无端落在了负责整理屋子的彩月头上。

一个心心念念等着出府嫁人的姑娘,怎会为了一支簪子而毁掉唾手可得的幸福?

栽赃、陷害,显而易见,可这些上位者们却是视而不见。

盛怒之下的侯夫人,认定出了家贼,打了彩月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

一个身娇体柔的小姑娘,哪里熬得住二十板子?

林笑笑亲眼所见她被打得皮开肉绽、意识模糊,几乎没了半条命!

彩月之后的命运会如何,林笑笑无从得知,她只听说是被发卖给了人牙子。

而不久后,那只簪子的去向到底在哪儿,则是侯夫人同侄女聊天时说起,才想起来的。

簪子早已随手送人,但侯夫人贵人多忘事。

于是,一句忘了,便结束了这场冤案,无人再提。

可林笑笑却是心凉到止不住的有些发抖。

她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人命如草芥。

奴的命,可以在权贵间,轻易被碾碎。

罢了。

是啊,该罢了。

只不过是她这咸鱼梦该罢了。

……

思想有了觉悟后的林笑笑,几乎可以说是换了个人。

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只想着明哲保身,而是主动出击,靠着腿脚勤快、嘴甜心细,迅速在侯府下人圈里混了个脸熟。

她没什么势利眼,无论是何身份,碰上了,她总会帮一把。

再加上模样水灵,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笑,又讨喜,很快就收获了不错的人缘。

渐渐的,她听到的八卦也越来越多,侯夫人近日因天气炎热、食欲不振,便是她从闲聊中套出来。

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于是她咬牙拿出自己仅有的一支银簪子,去厨房管事李妈妈那儿“疏通”了一番,又用所剩无几的月钱换来乌梅、山楂、甘草等材料,开始在厨房角落吭哧吭哧地捣鼓。

她上辈子是靠外卖活着的,动手能力实在一般,但架不住老天爷赏饭吃,生了一条格外敏锐的舌头,大部分美食只要尝过,基本就能分辨出用了什么,连大致的比例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凭着这份天赋,她愣是复刻出了生津止渴、开胃解腻的酸梅饮。

成品一出,她又给各方疏通关系,成功将这酸梅饮,送到了侯夫人手上。

果不其然,午后不久,侯夫人便传她问话。

踏入正房,一股夹杂着淡雅檀香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外头的暑热。

林笑笑跟侯夫人还不曾怎么打过交道,对她的初印象还停留在对彩月的严肃与无情。虽然想把握机会往上爬,但架不住还是心里有些发怵,生怕一个发挥不好,或者她自作聪明的讨好反而撞枪口上了,导致也被打二十大板……甚至更惨。。

主要是她这个穿越人,没捞着什么好,一没逆天金手指,二没超级系统发福利,三没身世背景可撑腰……

直觉告诉她,若是她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不摆脱穿越人好命的幻想,她可能下场会很惨,且极有可能成为这穿越史上亖最早的那个。

这般想着,林笑笑一个没注意,左脚就踩到了宽大的裤腿上,然后一个没控制好,“噗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

嘶,好痛!!!!!

林笑笑被磕的想哭,但嘴里说出的话,声音却格外洪亮,底气十足,听着都像是播音腔了:“奴婢林笑笑,给夫人请安!”

这过于实诚的架势,反倒把坐在下首的一位年轻小姐逗笑了,她这也是有够虎的:“大伯母,您房里的丫鬟,真是个妙人儿。”

侯夫人眼底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却还没有叫她起身。

“林笑笑?这名字可有什么说法?”发问的是那位年轻小姐,语气里带着好奇。

她生得清丽绝俗,穿着一身湖水绿缕金暗花纱裙,在满室沉静的檀香与深色家具中,宛如一捧清泉,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

林笑笑觉得,这位侯府小姐,完美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回小姐的话,”林笑笑眨眨眼,表情特别诚恳,“奴婢娘说,人这一辈子,就像走路,路走错了可以回头,话说错了可就收不回来了,所以得多笑笑,少说话。”

侯夫人微微颔首:“你娘倒是个明白人。起来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