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渺穿到这大雍朝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
此刻,她窝在绝色夫君怀里,幸福地喟叹。
这男人体力很好,每次给她的体验都十分美妙。
这让支渺从未后悔过一年前把他从路边救起。
而且就在前两日,她独自去郎中那里号了脉,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她细嫩的小手在男人胸前随意地划着圈:“夫君,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男人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巧了,我也有个消息跟你说。”
支渺神秘一笑:“那你先说。”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抚她后背,同往常一样的动作和姿态,越发显得他说的话好像也稀松平常,但听在支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我恢复记忆了,你可愿跟我回去?我向母亲求个情,收你做妾,好不好?”
支渺僵住一瞬,猛地从他怀中挣脱。
“你要我做妾?”
男人皱了皱眉:“妙妙,你的出身……正妻的身份实在难为,你放心,即便是妾室,我也绝不亏待你。待你日后为我诞下子嗣……”
支渺心底一片潮意,男人薄唇张合着,仍在继续说。不过他说了什么,她已无心再听了。
穿越前她浸淫网文多年,深谙路边的男人不要捡的道理,尤其是失忆的。
说不准就是哪个遭了暗算的王侯将相。
果然逃不过这个因果圈。
不过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并不关心,当初决定捡他也不过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孤身一人,觉得有点孤单罢了。
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男人的存在,似乎也意义不大了。
她伸手抚过男人的剑眉凤目、高挺的鼻梁、线条凌厉的下颌线,还有那张微抿的薄唇,在心里给打了个10分。
有这样的基因遗传给下一代,她也不算亏。
接受现实,她用了三息,决定放弃眼前的男人,她只用了一息。
她重新倚回男人怀里:“好,你先回去说说看,我等你回来接我。”
男人凤眸温情流露,轻吻她的动作也更加缱绻:“你要告诉为夫的消息是什么?”
“唉。”支渺不无遗憾地叹口气:“我月事来了,今夜,怕是无法尽兴了。”
这一宿,两人相拥而眠,却头一次同床异梦。
第二日,支渺在男人无数声等我回来接你中将人送走了。
看着男人纵马离开的背影,她转身回家,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时辰后,背上简单的行囊,支渺也离开了这个跟男人一起生活了一年的春驻小院。
五年后。
奉京城外。
“大小姐,前面就是奉京城了。”
支渺带着两个孩子坐在软轿中,闻言掀开轿帘看了看。
晚春四月,城外桃红柳绿,霎是好看。
月前,崔家的人找上了她,还给她带来了一个新身份,崔知缈。
原来原主是安乐侯府嫡长女,六岁时逛庙会意外走失,崔家人已经毫不懈怠地找了她十五年,直到如今,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一行人风雨兼程,路上走了月余,才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奉京城外。
后头忽然带起一阵疾风,两人单骑飞快地从她面前掠过,往城外去。
前头那人墨发高束,宽肩窄腰,惊鸿一瞥的那半张脸线条凌厉,气质尊贵,俊美如神祇。
但,怎么有点眼熟?
——怎么那么像那个她当初捡来的夫君!
支渺赶忙松下轿帘。
这些年来,她只当他死了,从未想过再见。
萧归凛纵马疾驰,忽然心有所感地回头,却只看到一只收敛窗帘的葱白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