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23:46:08

它的一条后腿甚至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但即便如此,当陈锋靠近时,这小家伙依然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发出稚嫩却凶狠的低吼声,露出还没有长齐的小乳牙。

那双眼睛,虽然蒙着一层死灰,却依然透着一股子倔强和不服输的狠劲。

“好狗。”

陈锋忍不住赞了一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虎斑。

这种宁死不屈的眼神,简直就是天生的猎手。

他蹲下身伸出手。

小狗想要咬他,但实在没力气了,头一歪昏死过去。

陈锋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感觉轻得像团棉花。

随后,在脑海中打开【山河墨卷】,调动那刚刚获得的45点山灵之气。

“救它。”

陈锋在心里默念。

意念一动,

那原本属于老狼的暴虐生机,经过墨卷的转化,变成了一股股温润的青绿色气息缓缓注入小狗体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小狗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那条断了的后腿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修复,正在慢慢复位。

虽然没能立刻痊愈,但那微弱的生命之火明显旺盛了起来。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陈锋把小狗塞进羊皮大衣的怀里,贴着胸口暖着。

“看你这一身黑毛带虎纹,又是在这大雪天捡的……就叫你黑风吧。”

……

下山的时候,陈锋的造型极其拉风。

左手拎着一只火红的狐狸,右手拖着一只百十斤重的死狼,

怀里还揣着一只未来的狗王。

这也就是他刚经过狼王煞气强化了体魄,否则一般人根本弄不动。

这只狼,虽然皮毛破损严重卖不上价,

但这身狼肉可是大补的好东西,

还有那四只狼爪子,狼牙,在这个年代都有人收去做辟邪的挂件。

回到靠山屯时,正是晌午。

陈锋这一身血气地拖着死狼进村,瞬间引爆了全村。

“我的妈呀,那是狼?!”

“陈锋打死了一只狼?你看那体格得有一百斤吧!”

“那不是前几年咬死过老李家毛驴的那只独眼狼吗?”

“这小子神了啊,今天杀狼猎狐,这是山神爷附体了?”

村民们从各自的院子里探出头,指指点点,眼神里从之前的鄙夷,看热闹,变成了震惊。

在这个崇尚力量和生存能力的年代,

一个能杀狼的猎人,那就是全村的英雄,

是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陈锋目不斜视,拖着战利品一路走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大妹陈云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当她看到满身是血的大哥时,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哥,你,你受伤了?”她带着哭腔扑过来。

“没,都是畜生的血。”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云子,烧水,这回咱们不仅有狐狸皮换钱,还能吃顿狼肉火锅。”

陈云看着那头狰狞的死狼,又看看那个如同战神归来的大哥,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是安心的眼泪。

她知道,那个曾经只会赌钱喝酒的大哥,彻底死了。

现在的陈锋是她们五姐妹的天。

陈锋把死狼扔在院子里,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团。

“对了,还有个新成员,以后就是咱们家的老六了。”

他把睡得正香的黑风掏出来,递给了一脸好奇的老四,老五。

“哇,小狗狗。”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县城黑市。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墨镜的中年人,正皱着眉头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说,靠山屯有人出了一张极品的兔子筒子皮?还是独门手法?”

“是,老孙头宝贝得不行,说是还要收更好的。”

中年人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这年头还有这手艺人?去查查这人是谁。正好咱们那批出口苏联的货,还差几张顶级的紫貂皮。”

*

此时,陈家院子里的积雪被染红了一大片。

那头独眼青狼的尸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味和野兽特有的骚臭味。

围在篱笆墙外的村民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打猎是本事,能杀狼那是英雄。

更何况,陈锋那一身掩盖不住的狼王煞气,让那些平日里喜欢嚼舌根的婆娘都莫名有些害怕。

“哥,这狼咋弄?”

二妹陈霞虽然胆子大,但看着那呲着獠牙的狼头,也是有些发怵的。手里拿着木盆,不敢靠太近。

“剥皮,吃肉。”

陈锋把袖子挽得高高的,并没有急着动刀,而是先用脚踢了踢狼肚子,瞬间【山河墨卷】在眼前一晃而过。

【物品:独眼青狼尸体】

【皮毛评级:中下(多处陈旧伤疤,且胸口有大面积铁砂破损)】

【肉质评级:劣(老狼肉柴且酸,需特殊处理)】

【特殊部位:狼牙(完整),狼膝骨(可入药祛风湿)】

看到这些,陈锋心里有了数。

这狼皮卖不上大价钱,枪眼太密,只能用来做褥子或者护膝。

但这肉,在缺油少盐的冬天,那是实打实的硬菜。

至于狼牙和膝骨留着给老孙头,那是顺水人情。

“霞子,去烧一大锅开水,多放姜片和花椒,这老狼肉骚气重,不压住没法吃。”

陈锋吩咐完,手中的侵刀便动了。

这一次,他的刀法比处理兔子时更加大开大合。

狼皮虽然不值钱,但也不能糟践。

刀锋顺着狼腹中线划开,

厚实的狼皮被分离开来。

陈锋的手法极快,不到二十分钟,一张完整的狼皮就被剥了下来,

连带着那颗狰狞的狼头皮也被完整保留。

“哇。”

老四老五捂着嘴,既害怕又好奇地看着那个血淋淋的肉架子。

陈锋把狼肉剔下来,切成拳头大的块,扔进陈云端来的冷水盆里浸泡出血水。

“今晚咱们吃红焖狼肉。”

……

夜幕降临,陈家那间破败的小屋里,飘出了浓浓的肉香。

陈锋虽然没有太多调料,但用了足量的辣椒干,大蒜瓣,还有那珍贵的猪板油来煸炒。

狼肉纤维粗,特意多炖了一个小时,直到肉烂骨酥。

“吃吧。”

陈锋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肉多汤少。

一口下去,虽然狼肉依旧有些发柴,但也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