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飞机划破长空,江稚鱼却浑然未决。
直到三天后,佣人才低声禀报:“小姐,先生的手机打不通,已经三天了还没回家.....”
江稚鱼闻言动作未停,为宋庭宇捻好被角后,漫不经心道:“随他去,闹脾气的老把戏罢了。”
“是他犯错在先,我只是让他出去冷静两天,他还使上性子了?”
“再过两天,他自己就知道这招对我没用,乖乖回来了。”
她望着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宋庭宇,眼中难掩心疼忧色。
宋庭宇被谢津舟出言辱骂,丢了工作,还流落街头,江稚鱼找到他时,他正一被几个混混欺负,若不是江稚鱼立马呵止,他不知要遭多少罪。
所以她更加笃定,谢津舟眼下是在跟她较劲。
她很清楚谢津舟对她的爱,他舍不得离开江家,更舍不得离开她这个人。
这段时间装乖行不通,便本性暴露,玩消失来博取她的关注。
很可惜,江稚鱼从来不会惯着他。
她下令吩咐:“添置一些东西,以后宋庭宇就常住江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宋庭宇几乎出双入对,对他极尽宠爱。
她将公司大小事务都丢给下属,悉心照顾着宋庭宇,为他亲自下厨熬粥养胃,带他出去旅游散心,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冷心冷情的江家大小姐有了个心尖宠,仿佛他俩才是真夫妻。
一个月后,江稚鱼才带着宋庭宇重回江家。
别墅里添置了许多她为宋庭宇买来的家居用品,与谢津舟曾布置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脱下外套,随口吩咐:“谢津舟呢,回来认错没?”
佣人脸色周边,支支吾吾道:“先生,先生他...一直没回来......”
“而且,前些天有人送来一个快递,没有署名.....”
佣人将那个快递信封递到江稚鱼面前,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
江稚鱼取过信封,不耐撕开,却猛地顿住。
信封中,是一个薄薄的红色本子,“离婚证”三个大字将她的目光刺痛。
信封被攥得皱起,她眉头紧蹙,脸色十分难看,似乎很是不可置信。
宋庭宇适时走上前,惊讶道:“离婚证?怎么会是离婚证?”
他将那本离婚证拿出打开,江稚鱼的名字赫然印在上方,他望了眼江稚鱼,柔声试探:“稚鱼,你什么时候跟谢先生离婚了?”
“那谢先生这次一个月都没消失,该不会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不可能!”
江稚鱼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他不会舍得和我离婚,这证肯定是他伪造,来和我置气的!”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她将信封连同那本离婚证狠狠摔进垃圾桶。
“这么无聊的手段,也就他使得出了!”
“通知他,三天之内再不回来,就把家里他的东西全部扔了,以后再也不用回来了!”
宋庭宇看出她的恼怒,掩下眸中妒意,再抬眼时,已经满是愧疚:“稚鱼,是不是因为有我在,谢先生才不愿回来?都是我不好,我还是搬出去吧,别让你们为难....”
他作势转身要走,却被江稚鱼轻轻拉住手腕。
“胡闹!”
江稚鱼擦过他眼角泪痕,语气是掌控一切的笃定,“我答应了要留你在身边照顾,怎么可能因他毁约?”
“我又并未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过是将你留下,他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往后还怎么当好我丈夫?”
“这次我会好好罚他,让他知错,以后绝不会再为难你,放心吧,庭宇。”
她神色温柔,却让宋庭宇的心沉入谷底。
他原以为将谢津舟赶走,自己便能稳坐江家女婿的位置,可如今才明白,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在江稚鱼心底,谢津舟似乎占据着一个无法撼动的位置。
他露出一个欣喜的笑,靠近江稚鱼怀中的一刹那,眼底的恨意却再也压抑不住。
但很快,一抹精光便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