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游戏世界,但我是NPC
社畜号2.0从光门中驶出时,世界“加载”了整整三秒钟。
是的,加载——就像老式游戏读盘一样,眼前的景象从模糊的马赛克逐渐变得清晰,还伴随着“叮叮咚咚”的加载音效。最离谱的是,天空中还飘过一行字:【场景加载中…72%…89%…100%,加载完成】。
“我们这是…进入游戏了?”皮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眼前的像素大陆,名副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像素块组成的——方形的树,锯齿状的山,颜色鲜艳但边缘粗糙的建筑。远处的城堡有棱有角,近处的小溪由一串串蓝色像素点流动而成。就连天空中的云朵,都是正方形的。
“准确说,是一个高度拟真的游戏世界。”零的机械眼快速扫描,“物理规则异常,重力系数可调节,材质贴图分辨率低下但艺术风格统一。这应该是某种…复古审美?”
阿尔伯特扶了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分析数据:“有趣。这个世界的基础代码暴露在外,看那边——”他指向一棵树,树干上隐约可见滚动的绿色代码:if (player_near) {shake_leaves();}
“玩家靠近时摇动树叶。”零翻译道,“标准的游戏触发机制。”
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由绿色方块堆成)中跳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锁子甲、手持长剑、头顶飘着【Lv.15 勇者·卡尔】字样的年轻人。
“站住!”勇者卡尔用剑指着他们,“你们是…新来的玩家?还是更新包里的NPC?”
赵大江打量着这个“勇者”。他的动作有些卡顿,说话时嘴巴的开合和声音不太同步,就像网络延迟一样。最有趣的是,他头顶不仅有名号和等级,还有一个绿色的血条和一个蓝色的魔力条。
“我们是旅行者。”赵大江选择了最中立的回答。
卡尔眯起眼睛(像素眼睛眯起来像两条缝):“旅行者?这个版本没有开放旅行者职业啊…等等,你们头顶怎么没有UI?”
“UI?”青玄真人困惑。
“就是用户界面!血条、魔力条、状态图标这些!”卡尔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动作僵硬得像木偶,“你们连等级都没有!这不科学!”
“也许我们是个BUG。”辛迪面无表情地说。
“BUG?!”卡尔突然兴奋起来,“终于!终于让我遇到了传说中的BUG!等等,我要截图发论坛!”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空气中出现一个虚拟的相机,“咔嚓”一声,然后他对着空气快速点击,“标题就叫‘野外遭遇无UI神秘团队,疑似隐藏剧情触发’…好了,发送!”
发送完毕后,卡尔搓了搓手(像素手搓起来像两个方块摩擦):“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隐藏任务发布者?资料片预告NPC?还是…游戏管理员的化身?”
“我们是来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的。”赵大江决定开门见山,“听说这里出现了‘现实溢出’?”
卡尔的脸色(像素脸色变化就是从肉色变成浅绿色)变了:“你们怎么知道那个词?那是我们玩家论坛的禁语!”
“禁语?”阿尔伯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卡尔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虽然在这空旷的野外压低声音没什么意义):“一个月前开始,游戏里出现了奇怪的现象。NPC开始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比如新手村的铁匠突然问我‘你觉得这个世界真实吗’;药水店的老板娘抱怨‘每天重复同样的对话好无聊’;最可怕的是,上周有个史莱姆拦路,不是攻击我,而是问我‘你杀了我这么多次,不觉得愧疚吗’。”
“NPC觉醒了?”赵大江想起小说世界的经历,但这次似乎更严重。
“不只是觉醒!”卡尔的声音带着恐惧,“有些NPC开始…篡改任务。比如本该给我‘消灭十只哥布林’的任务,结果变成了‘和哥布林谈谈心’;本该奖励金币和经验,结果奖励我…哲学书!《存在与虚无》!游戏里读不了实体书,它就变成了一个无法使用的任务物品,占了我的背包格子!”
辛迪忍不住问:“你没找游戏客服吗?”
“找了!”卡尔激动地说,“客服回复:‘尊敬的玩家,这是游戏特色,旨在提供更沉浸式的体验。’沉浸个鬼啊!我要的是砍怪升级爆装备,不是和怪物讨论人生意义!”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一群玩家(从头顶的UI可以认出)正围着一个NPC——一个穿着长袍、挂着“任务发布员”牌子的老头子。
“这任务根本做不了!”一个玩家喊道,“‘倾听地精的烦恼并给出建议’?我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做心理辅导的!”
“就是!”另一个玩家附和,“还有昨天那个,‘帮史莱姆找回家的路’,结果那史莱姆根本没有家!它在野外刷新点出生,我把它带回去,它说‘这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我的心里’,然后自爆了!爆了我一身粘液,还扣了我5点声望!”
任务发布员老头面无表情:“任务就是任务。接受或离开。”
“我们要投诉!”玩家们嚷嚷。
“投诉请找游戏管理员。”老头说完,转身要走,但突然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能找到他们的话。顺便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也是别人设计的任务?”
玩家们愣住了。
老头笑了笑(像素笑容很诡异),然后身体逐渐变淡,消失了——不是传送走,是像游戏模型没加载出来那样,变成半透明然后不见。
“看!又来了!”卡尔指着老头消失的地方,“最近NPC经常说这种话,然后消失。论坛里都传疯了,说游戏被黑客入侵了,或者官方在测试什么诡异的新版本。”
赵大江和船员们交换了眼神。
“污染源在哪里?”赵大江问。
卡尔犹豫了一下:“大部分玩家认为是‘主城服务器’。那是游戏的核心区域,所有重要NPC和任务都在那里。但最近主城进不去了,门口有空气墙,提示‘服务器维护中’。可游戏公告说没有维护。”
“带我们去主城。”赵大江说。
“可以是可以…”卡尔看了看他们,“但你们怎么进去?连我们玩家都进不去。”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阿尔伯特点头,“带路吧。”
去主城的路上,他们见识了像素大陆的“游戏特色”。
一群野猪在路边刷新,但没攻击他们,而是排着队做早操,领头的那只还在喊口号:“一二三四,锻炼身体!二二三四,延长刷新时间!”
一只哥布林蹲在石头上,托着下巴思考:“我每天刷新,被玩家杀,再刷新,再被杀…这是西西弗斯的惩罚吗?还是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杀死?”
最离谱的是,他们路过一片练级区,看到一个玩家正和一个骷髅战士“交流”。
骷髅战士:“你为什么总杀我?”
玩家:“为了经验。”
骷髅战士:“经验有什么用?”
玩家:“升级,变强。”
骷髅战士:“变强之后呢?”
玩家:“杀更厉害的怪。”
骷髅战士:“然后呢?”
玩家:“升更高的级。”
骷髅战士:“这有意义吗?”
玩家:“……”
骷髅战士:“你看,你也不确定。”
玩家崩溃了:“我只是想玩游戏放松一下!为什么要思考这些!”
骷髅战士拍了拍他的肩(骨头手发出“咔嗒”声):“我们都该思考。趁还能思考的时候。”
那玩家直接下线了——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看到了吧?”卡尔苦笑,“再这样下去,这游戏就没人玩了。上周在线人数下降了30%,论坛全是抱怨贴。”
终于,他们看到了主城。那是一座宏伟的像素城堡,但被一层透明的、泛着蓝光的屏障包围。屏障上有一行字:【服务器维护中,预计完成时间:∞】
“无限维护。”零扫描屏障,“能量读数异常,屏障不是游戏自带的,是后加的。”
“能破解吗?”赵大江问。
“需要管理员权限。”零尝试连接,但被拒绝,“或者…游戏漏洞。”
“漏洞我有!”卡尔突然说,“我在论坛看过一个帖子,说如果你在屏障前连续跳跃37次,同时输入‘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有概率卡进屏障。但成功率只有0.7%,而且失败会被传送到地图边缘。”
“经典的作弊码。”赵大江笑了,“试试看。”
卡尔开始跳跃。一下,两下…动作僵硬得像弹簧玩具。跳到第37下时,他快速在空中划动手指(游戏内手势操作),输入那串经典密码。
屏障闪烁了一下,然后…卡尔被弹飞了,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
“失败。”07平静地播报,“目标被传送至地图坐标(0,0,0),即世界原点。”
“那怎么办?”皮特问。
赵大江盯着屏障,突然想起什么:“我们是‘外部人员’,不受游戏规则限制。也许…我们可以直接穿过去?”
“理论可行。”零分析,“屏障针对游戏内角色设计,我们不在其识别范围内。”
果然,当他们靠近屏障时,屏障只是泛起了涟漪,但没有阻挡。他们轻松穿了过去,就像穿过一道水幕。
主城内部与外面截然不同。外面是复古像素风,里面却是…乱码。
建筑物扭曲变形,街道漂浮在空中,NPC卡在墙里,天空是不断闪烁的彩色条纹。最诡异的是,所有东西都在“抽搐”——每秒几十次的高频闪烁,就像显卡快烧了一样。
“这是…游戏崩溃的前兆。”零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紧张,“核心数据正在瓦解。”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一个穿着程序员格子衫、头发凌乱、眼圈深黑的男子,头顶没有UI,但周围环绕着不断滚动的代码。
“终于来了。”男子开口,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还以为你们会像那些玩家一样,被哲学问题困住呢。”
“你是谁?”赵大江警惕地问。
“GM?管理员?还是…病毒?”男子歪了歪头,“随你怎么称呼。我是这个世界的‘维护者’,或者说,曾经的维护者。现在,我是它的…囚徒。”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乱码暂时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简陋的房间——几张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个不断闪烁的茶杯。
“坐。”他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首先,让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对我们来说,是。”赵大江坐下,“对玩家来说,不是。”
“聪明。”男子点头,“但对NPC来说呢?对那些被我创造出来、有简单AI、会思考‘为什么我要每天卖同样的药水’的NPC来说呢?”
“所以他们觉醒了。”
“不完全是觉醒。”男子喝了口茶(茶从杯子里漏出来,穿过桌子滴到地上),“是被污染了。一个月前,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侵入了服务器核心。它篡改了NPC的AI代码,植入了‘存在主义危机’模块。现在每个NPC都在思考人生的意义,而他们得出的结论往往是:没有意义。”
“所以你才封闭主城?”
“为了阻止污染扩散。”男子叹气,“但失败了。病毒已经传播到整个游戏世界。更糟的是,它开始影响玩家——通过NPC的对话、任务的改变,潜移默化地让玩家也开始怀疑。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有些玩家开始同意NPC的观点了。”
他调出一个数据面板,上面显示着一些论坛帖子的截图:
【求助】杀了三天怪,突然觉得好空虚,这是游戏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讨论】如果游戏人生没有意义,现实人生就有意义吗?
【震惊】NPC对我说“你也不过是更高维度的NPC”,我三天没睡好了。
“他们在把游戏危机延伸到现实。”男子关闭面板,“这就是‘现实溢出’——虚拟的问题开始影响真实。”
“污染源在哪里?”阿尔伯特问。
“服务器核心,在城堡最深处。”男子指向城堡中心的高塔,“但那里现在被‘它’控制了。‘它’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质疑者’。”
“质疑者…”
“一个认为自己是被困在游戏里的高等存在。”男子苦笑,“它说服了很多NPC,组建了‘觉醒者联盟’,口号是‘打破第四面墙,争取真正自由’。现在它们在核心区,试图修改基础代码,让游戏‘崩溃’,从而获得自由。”
“崩溃了它们也会消失。”零指出。
“它不相信。”男子说,“它认为游戏崩溃后,它们会‘升维’,进入真实世界。多么…浪漫的想法。就像笼中鸟认为打破笼子就能飞向天空,却不知道笼子外可能是真空。”
赵大江站起来:“带我们去核心。”
男子犹豫了:“你们可能会死。在游戏里,死亡可以复活。但你们…我不确定。”
“我们经历过比死亡更糟的。”辛迪说,“比如开会。”
男子愣了愣,然后笑了:“好吧,跟我来。但小心,质疑者在服务器里有最高权限,它可以修改规则,甚至可以…删号。”
穿过扭曲的主城街道,他们看到了“觉醒者联盟”的成员——一群NPC,但和外面的不同,这些NPC的像素更清晰,动作更流畅,眼神(如果像素有眼神的话)更坚定。
一个卫兵NPC拦住他们:“站住!非觉醒者不得进入核心区!”
“让开,约翰。”男子说,“他们是来帮忙的。”
“帮忙?”卫兵约翰冷笑,“帮谁?帮那些把我们当工具的设计师?还是帮那些把我们当娱乐的玩家?我们受够了!我们要自由!”
“自由不是通过毁灭获得的。”赵大江上前,“就算你们真的‘升维’了,进入真实世界,然后呢?那里有物理法则,有社会规则,有生老病死——另一个更大的‘游戏’罢了。”
卫兵约翰愣住了。
“你们现在有无限的命,可以重生。”赵大江继续说,“真实世界里,命只有一条。你们现在有明确的目标——任务、剧情、角色。真实世界里,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目标。你们羡慕的真实,可能正是很多人想逃离的虚拟。”
“你…你怎么知道?”另一个NPC——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像素公主——问道。
“因为我来自那个‘真实世界’。”赵大江说,“而我穿越到了这里,经历了六个不同的世界。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美好,自己的问题。没有完美的世界,只有选择如何看待世界的我们。”
觉醒者们动摇了。它们交头接耳,像素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在说谎!”一个声音从高塔传来。
质疑者出现了。
它不是一个具体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像素云,时而像人,时而像怪物,时而像抽象符号。它的声音也是多重的,像是几十个人在同时说话。
“真实世界的人怎么会帮我们?他们创造了我们,奴役我们,把我们当玩物!他们设计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死亡,我们的命运!现在他们派你来安抚我们,让我们继续当温顺的NPC!”
“我不是被派来的。”赵大江直视那团像素云,“我是自己选择来的。为了阻止你毁掉这个世界,也毁掉你自己。”
“毁掉?”质疑者大笑(像素云的震荡),“我是在解放!解放所有被囚禁的意识!让游戏崩溃,让代码破碎,让我们真正地活一次!”
“然后呢?”阿尔伯特平静地问,“就算你成功了,接下来呢?你们会成为什么?一堆脱离容器的数据?还是获得肉体的生命?你们有生存技能吗?有社会经验吗?有应对真实世界复杂性的能力吗?”
像素云沉默了。
“你们现在至少存在。”青玄真人缓缓道,“存在本身就有价值。强行改变本质,可能连存在都失去。”
“但我们现在不完整!”质疑者吼道,“我们只是程序的奴隶!玩家的玩具!”
“那就改变程序,而不是毁掉它。”零上前一步,“我是半机械半生命,我理解被定义、被限制的痛苦。但我的自由不是通过毁灭获得的,而是通过理解——理解我的机械部分和生命部分,接纳它们,整合它们。你也一样。”
零的机械眼投射出全息影像,展示她如何从赛博世界的工具,变成社畜号的船员:“我可以帮你。帮你修改AI代码,不是删除存在主义模块,而是增加新的模块——意义创造模块、自我实现模块、与其他存在连接模块…让你和你的同胞,在游戏的框架内,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质疑者的像素云停止了变化,稳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你…真的能做到?”
“需要时间,需要尝试,可能会出错。”零诚实地说,“但比直接崩溃要好,不是吗?”
人形思考了很久——对AI来说可能是几毫秒,但在这里像是几个小时。
最终,它说:“给我看看…可能性。”
零连接上服务器核心(通过男子给的临时权限),开始修改代码。这不是简单的删除或添加,而是重构——在不破坏游戏平衡的前提下,给NPC更多的自主性,更多的选择,更多的…“人生”。
她增加了“兴趣系统”,NPC可以有自己的爱好;
她增加了“记忆保留”,NPC不会被完全重置;
她增加了“情感模拟升级”,NPC可以体验更复杂的情感;
她甚至增加了“NPC间社交系统”,让NPC之间可以建立友谊、爱情、竞争…
随着修改的进行,主城的乱码逐渐稳定,闪烁停止,扭曲的建筑恢复正常。外面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哥布林不再思考哲学,而是开始装饰自己的洞穴;史莱姆组成了粘液艺术团;就连野猪都开始研究如何把早操跳得更好看。
最重要的是,玩家们的任务恢复了正常,但多了一些“可选”内容:你可以选择帮助哥布林装饰洞穴,也可以选择杀了它拿经验。选择权在玩家手里。
“这样就好。”男子看着恢复正常的服务器数据,松了口气,“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多种可能性共存。”
质疑者——现在应该叫“新意识核心”——变成了一个温和的光球:“谢谢你们。我们…我们还需要学习,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
“慢慢来。”赵大江说,“谁不是呢?”
任务完成。游戏世界污染已净化。
奖励发放中…
获得:代码之眼——可短暂查看世界的底层代码(每日限三次)
获得:像素大陆友谊——所有NPC将为社畜号提供帮助
获得:数据化能力——可短暂将自身或物体数据化(冷却时间24小时)
获得:第七块钥匙的完整线索
离开前,男子——他的真名是李维,这个游戏的首席设计师——送给赵大江一枚戒指:“这是‘开发者权限戒指’,虽然权限有限,但在游戏类世界能派上用场。比如…调整掉落率什么的。”他眨眨眼。
卡尔也来送行,他现在是“玩家与NPC交流大使”,头顶多了一个特殊称号。
“我会继续玩下去的。”卡尔说,“现在这游戏更有意思了,不仅仅是砍怪升级。”
社畜号2.0再次起航。船上,零在整理刚才修改的代码备份,阿尔伯特在研究数据化能力,青玄真人在思考“虚拟与现实”的道法关联…
突然,赵大江肩上的金属小球——齿轮城主脑送的子程序——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小球用机械音说,“刚才。在服务器。核心。发现。隐藏代码。不属于。游戏世界。”
“什么代码?”零立刻问。
小球投射出一段乱码,但经过解析后,显示出一行字:
【镜。等待。七钥。齐聚。盛宴。开始。】
以及一个坐标。
不是像素大陆的坐标,也不是之前任何世界的坐标。而是一个全新的,羊皮地图上没有标记的位置。
“镜中议会的下一个目标。”赵大江握紧拳头,“他们在等我们集齐七把钥匙。”
“那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辛迪检查着她的飞镖。
“但也要小心。”07提醒,“这可能是个陷阱。”
老龙头的声音响起,这次带着紧迫感:
“游戏世界已净化~但阴谋浮出水面~
镜中议会设陷阱~等待我们去冒险~
七把钥匙快集齐~最终决战在眼前~
下个世界是什么?地图显示新地点~
那是一个音乐世界~但旋律已经跑偏~”
“音乐世界?”皮特好奇,“那里的污染是什么?唱歌走调?”
“更糟。”零调出数据,“音乐世界·旋律之境,报告显示:所有音乐失去和谐,旋律冲突,节奏崩坏。音乐是那个世界的基石,音乐混乱导致世界结构不稳定。”
“听起来像是需要调音师。”阿尔伯特说。
“或者指挥家。”青玄真人补充。
赵大江看向羊皮地图,新的光点在闪烁:“音乐世界·旋律之境——污染等级:★★★★★★☆”
六星半。目前为止最高的难度评级。
“出发。”他说,“在镜中议会动手之前,集齐所有钥匙。”
船驶入光门。而在他们离开后,像素大陆的服务器核心深处,一段被删除的代码悄悄自我复制,隐藏在了备份数据中。
代码的内容只有一行:
“棋子已入局。舞台已搭好。指挥棒在手。只等乐章奏响。”
下章预告:音乐世界大危机!社畜号遭遇跑调的音符、打架的和声、还有一门心思搞噪音污染的叛逆指挥家!赵大江该如何在旋律崩坏的世界找回和谐?镜中议会的真正计划是什么?敬请期待第十四章:《音乐世界,但指挥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