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永巷那扇破旧的木门就被晨光染成了暖黄色。苏晚揉了揉酸胀的腰,看着窗外那片刚开垦出来的药田,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昨天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把荒地翻成了整齐的药畦,还撒下了当归、黄芪的种子,就等着它们发芽呢。
“晚晚,起来啦!今天咱们得把水渠再修一修,不然井水不够用。”阿哑婆端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米粥,笑眯眯地走进来。她自从跟着苏晚调理身体,精神头比以前好了不少,说话也利索了。
“好嘞,阿哑婆,我这就来。”苏晚应了一声,麻利地穿好衣服,端起粥碗就着咸菜喝起来。这粥是李老宫女早上熬的,米粒熬得软烂,喝下去暖乎乎的,比宫里那些精致却寡淡的御膳舒服多了。
两人刚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去药田忙活,永巷门口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苏庶人!苏庶人你出来!”
苏晚挑了挑眉,这动静,一听就知道是张嬷嬷。她放下手里的锄头,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就看见张嬷嬷叉着腰,带着俩小太监,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个破旧的宫规册子,跟举着尚方宝剑似的。
“哟,张嬷嬷,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冷宫串门啊?”苏晚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一点都不怵她。
张嬷嬷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翻开册子就念:“你少跟我嬉皮笑脸!宫规第三十二条,冷宫废妃不得私自改变宫内格局,不得种植非宫中指定之物!你倒好,带着一帮老不死的把荒地开成了药田,这不是违抗宫规是什么?来人!给我把药田毁了!”
俩小太监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往药田里冲。苏晚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拦在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声音也冷了下来:“张嬷嬷,您这宫规念得可真准啊,可您是不是忘了,这荒地本来就是荒的,没人管没人问,我们把它收拾出来种点药材,既不碍着谁,还能给冷宫里的人调理身体,怎么就成‘改变格局’了?再说了,宫规里也没说废妃不能种药材吧?您可别拿宫规当幌子,欺负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
“你!你强词夺理!”张嬷嬷气得直跺脚,指着苏晚的鼻子就骂,“反正今天这药田我毁定了!你们谁敢拦着,就别怪我不客气!”
冷宫里的老人们一听这话,哪能干啊,李老宫女带头就围了过来:“张嬷嬷,您这也太欺负人了!这药田是我们大家伙一起开的,您要是敢毁,我们就跟您拼了!”
“就是!我们种点药材怎么了?又没偷又没抢,您凭什么毁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一时间,永巷里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张嬷嬷看着这群平时老实巴交的老头老太太突然都硬气起来,心里有点发怵,可嘴上还硬撑着:“你们……你们敢造反啊!我可是奉了皇后的意思来的!”
“皇后?”苏晚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就明白了——肯定是苏锦凝在背后搞鬼。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直视着张嬷嬷的眼睛,“张嬷嬷,您可别拿皇后当挡箭牌。皇后娘娘日理万机,哪有空管我们冷宫这点小事?您要是真有皇后娘娘的旨意,就把旨意拿出来啊,要是拿不出来,那可就是假传圣旨,这罪名,您担得起吗?”
张嬷嬷被她这话吓得一哆嗦,假传圣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肥肉都耷拉了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福顺公公手里拿着个明黄色的卷轴,快步走了过来,喊道:“张嬷嬷,且慢动手!皇上有旨,宣苏庶人乾元宫觐见!”
张嬷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她狠狠瞪了苏晚一眼,咬牙道:“算你走运!今天先放过你!咱们走!”说完,就带着小太监灰溜溜地走了,连宫规册子都忘了拿。
苏晚看着张嬷嬷的背影,心里冷笑——苏锦凝,你急什么啊?这才刚开始呢。
福顺走到苏晚跟前,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说:“苏庶人,您可小心点。刚才皇后娘娘刚从乾元宫走,跟皇上说了您在冷宫‘聚众滋事’,还说您开垦药田是‘图谋不轨’。皇上没说什么,就让我来请您过去,您可得想好怎么说啊。”
“多谢福公公提醒,我心里有数。”苏晚点点头,跟阿哑婆说了句“我先去乾元宫,药田你们看着点”,就跟着福顺走了。
乾元宫里,萧景珩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份奏折,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见苏晚进来,他放下奏折,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地问:“听说你在冷宫开垦了药田?还带着人违抗宫规?”
苏晚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声音清亮:“回皇上,臣妾不敢违抗宫规。臣妾开垦的那块荒地,本来就是永巷里没人管的空地,既不占禁地,也不碍宫规,臣妾种药材是为了调理冷宫众人的身体,让大家少生病,也算是为皇上分忧了。至于皇后娘娘说的‘聚众滋事’‘图谋不轨’,那都是无稽之谈,还请皇上明察。”
萧景珩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想起这几天底下人传的那些话——说苏晚不仅医术好,还带着冷宫的人自力更生,把冷宫弄得有模有样的,心里有点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朕不管你冷宫里的事,只要你别闹出乱子,别触犯宫规,朕就不管。但要是有人借机生事,朕也不会姑息。”
“臣妾明白,定当谨记皇上教诲。”苏晚恭敬地应道。她心里清楚,萧景珩这话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不闹大,不碰他的底线,他就不会管她。这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她早就摸透了。
从乾元宫出来,苏晚没急着回冷宫,而是绕道去了御膳房。她记得御膳房后院有片废弃的菜畦,里面还有些青菜,要是能弄点回来,给冷宫里的人改善改善,也是好事。
可刚到御膳房门口,就看见两个小宫女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个小布包,往青菜上撒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呢?”苏晚出声问道。
俩小宫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是苏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苏……苏庶人,我们……我们只是在除虫……”一个宫女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明显在撒谎。
苏晚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钻进鼻腔,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砒霜!她们想用砒霜毒害青菜!
“除虫用砒霜?你们胆子可真大啊!”苏晚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俩宫女,“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俩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终于扛不住了,哭着说:“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玉姐姐!她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把砒霜撒在青菜上,说只要冷宫的人吃了,就会生病,到时候就能怪罪到您头上,说您照顾不周!”
苏锦凝!苏晚心里怒火中烧——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前世就这么害她,这辈子还来?她强压着怒火,冷声说:“此事我已知晓,你们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后果自负。现在,把这些撒了砒霜的青菜都挖出来,扔到废料桶里,就说青菜坏了,不能用了。”
俩宫女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挖青菜。苏晚看着她们的动作,心里盘算着——这次苏锦
凝没得逞,肯定还会再想办法,她得提前防着点,绝不能让冷宫的人受伤害。
回到冷宫,药田里的种子已经冒出了点嫩绿的小芽,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阿哑婆见苏晚回来,连忙迎上来:“晚晚,你没事吧?皇上没为难你吧?”
“没事,皇上就是问了几句。”苏晚笑着摇了摇头,把御膳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众人听完,又气又怕,李老宫女攥着拳头说:“这皇后娘娘也太狠毒了!我们只是想种点药材,她竟想用砒霜害我们!”
“大家别慌,我已经处理好了御膳房的事,以后咱们冷宫的食材都要仔细检查,绝对不能让有毒的东西进来。”苏晚安抚着大家,又拿出几株晒干的曼陀罗花,递给阿哑婆,“阿哑婆,这些曼陀罗花晒干后磨成粉,放在药田周围,既能防虫,也能防着有人靠近。但千万记住,这东西有毒,不能误食,一定要放好。”
阿哑婆接过曼陀罗花,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晚晚,我会小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一边照料着药田,一边暗中观察着冷宫的动静。果然,张嬷嬷比以前更频繁地在永巷里晃悠,还经常跟外面的人传消息,一看就知道是在跟苏锦凝商量什么坏主意。
苏晚心里明白,苏锦凝和张嬷嬷肯定在谋划更大的阴谋,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这天早上,苏晚正蹲在药田里看当归的长势,忽然听见永巷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几个穿着御医服的人带着一队侍卫,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为首的御医手里还拿着个牌子,高声喊道:“苏庶人!有人举报你在冷宫私自炼制毒药,还用曼陀罗花粉害人,跟我们去太医院接受审查!”
苏晚心里一沉——苏锦凝终于动手了!她站起身,冷静地看着御医,问道:“举报?是谁举报的?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药田旁边的草药篓里!”御医指着苏晚放在田边的草药篓,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里面藏着砒霜和曼陀罗花粉,这可是铁证如山!来人,把苏庶人拿下!”
侍卫们立刻上前,就要抓苏晚。苏晚却没慌,她缓步走到草药篓前,伸手打开——果然,里面除了她平时用的药材,还多了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砒霜和曼陀罗花粉。
她拿起那包砒霜,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冷笑一声:“这砒霜的气味,比御膳房那批更浓,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张嬷嬷,您该不会不知道吧?皇后娘娘最爱用檀香熏衣,这檀香的味道,跟这砒霜上的可一模一样啊!”
张嬷嬷站在御医身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本来想用砒霜和曼陀罗花粉嫁祸苏晚,没想到苏晚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把苏锦凝给扯出来了。她强装镇定,反驳道:“苏晚!你少血口喷人!这砒霜和曼陀罗花粉明明就是你藏的,你还想诬陷皇后娘娘?”
“诬陷?”苏晚把砒霜举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御医和侍卫,“你们看看,这砒霜和曼陀罗花粉的包装布,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御用锦缎,上面还有皇后娘娘的专属刺绣呢。这种布料,可不是我们冷宫里的人能有的。张嬷嬷,您要是不信,大可以让御医去您的房间里搜一搜,说不定还能找到剩下的砒霜和包装布呢。”
张嬷嬷一听这话,浑身都抖了起来,再也说不出话了。御医见状,心里也犯嘀咕——皇后娘娘虽然权势大,但要是真被坐实了在冷宫下毒,那可是大罪啊!他连忙对侍卫说:“先……先把张嬷嬷带回去,这件事得仔细调查,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侍卫立刻上前,把张嬷嬷押了起来。张嬷嬷挣扎着大喊:“不是我!是皇后娘娘让我做的!是她让我陷害苏晚的!”她的喊声在永巷里回荡,众人听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原来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阴谋啊!
苏晚看着张嬷嬷被押走,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她知道,这次虽然揭穿了苏锦凝的阴谋,但也彻底得罪了她。苏锦凝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报复,只会更狠。
就在这时,苏晚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隐藏任务:化解冷宫危机,守护众人安全】
【任务要求:查明皇后娘娘下毒真相,让其受到惩罚,同时确保冷宫众人安全无虞】
【任务奖励:积分80,获得“初级毒理精通”技能(可分辨常见毒物,掌握基本解毒方法)】
苏晚眼睛一亮——这任务来得太及时了!有了“初级毒理精通”技能,她就能更好地分辨毒物,保护冷宫里的人了。而且任务奖励的积分也能让她解锁更多系统功能,离复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她看着眼前还在忙碌的众人,又望了望乾元宫的方向,轻声说道:“苏锦凝,萧景珩,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夜色渐渐笼罩了冷宫,药田里的嫩芽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仿佛在积蓄着力量。而苏晚站在药田边,眼神坚定,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大的挑战。
凤仪宫里,苏锦凝气得把桌子上的茶具都摔了个粉碎,尖叫声在宫殿里回荡:“苏晚!你这个贱人!竟敢揭穿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