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永巷的风,呼啸得像厉鬼在哭嚎。
苏晚盘膝坐在土炕上,正在和她的系统进行“深入交流”。
【系统,我体内的“牵机引”,你能解吗?】
【可以。宿主可接取“解毒任务”,通过完成任务获取积分,兑换“解毒丹方”及药材。】
【解毒任务?】
【是。任务一:为冷宫中的一名宫人解除病痛(积分50)。任务二:获得外界的一份药材清单(积分100)。任务三:……】
苏晚看着那一长串的任务列表,心中有了计较。
当务之急,是先解了自己体内的毒。
她体内的“牵机引”,是萧景珩亲自赐下的。这种毒,无色无味,会慢慢侵蚀人的心脉,让人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死去。前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是中了毒,只以为是自己身体太弱。
“任务一,为冷宫中的一名宫人解除病痛……”
苏晚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一个角落。
那里,住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宫女,大家都叫她“阿哑婆”。她似乎在这里住了很久,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关心她。她每天都蜷缩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有时候会突然发狂,所以冷宫里的人都很怕她。
但苏晚知道,阿哑婆并不是真的疯了。
她只是受了巨大的刺激,自我封闭了而已。而且,她隐约记得,前世她快死的时候,这个阿哑婆曾偷偷给她送过一个发霉的窝头。
那是她在这冷宫里,吃到的唯一一点“善意”。
“就从她开始吧。”苏晚喃喃自语。
她站起身,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斗篷,走出了房门。
阿哑婆依旧蜷缩在那个角落里,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
苏晚走近了,才听清她在念叨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血……好多血……”
苏晚的心一沉。
看来,这位阿哑婆的过去,也是一段血泪史。
她没有惊动阿哑婆,只是默默地回屋,用剩下的阳火草和几种简单的草药,熬了一碗安神汤。
她端着碗,再次来到阿哑婆面前,轻声说:“阿哑婆,喝碗汤吧,暖暖身子。”
阿哑婆猛地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晚没有退缩,她将碗放在地上,慢慢后退了几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阿哑婆警惕地看了她很久,才小心翼翼地爬过来,捧起碗,贪婪地喝了起来。
一碗汤喝完,阿哑婆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清明。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苏晚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有人!
她猛地回头,看向永巷的入口。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风雪在肆虐。
但她可以肯定,刚才那里,绝对有人!
是谁?
大半夜的,会来这种鬼地方?
她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是……
乾元宫。
萧景珩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药渣。
这是他的人,从永巷捡回来的。
就是苏晚熬那碗“驱寒汤”时,不小心洒落在地上的。
他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这味道……很古怪。有阳火草的辛辣,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断肠草的苦涩。
这两种药,按理说是相克的,混在一起,应该是剧毒才对。
可为什么,苏晚喝了之后,非但没有中毒,反而精神好了许多?
还有御花园假山的事,虽然查无实据,但他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那个女人,自从被打入冷宫后,就变得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福顺端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萧景珩将那包药渣收进袖中,淡淡地说:“嗯。摆驾寝宫。”
“是。”
福顺应了一声,却没动。
“还有事?”萧景珩抬眼看他。
福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皇上,今夜……您又去了永巷方向。那地方,阴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