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12 05:56:17

“休得胡言,否则我禀报云萝郡主,教你好看。”

上官海棠亦笑言回应。

成是非虽非自幼由朱无视抚养,然多年共事,彼此情谊深厚。

归海一刀静立一旁,默然不语。

自遭上官海棠婉拒,本就孤冷的他愈发沉郁,周身隐透寒意。

上官海棠见他如此,亦无从劝慰,情缘之事,终难强求。

片刻,朱无视合拢书册,威仪之声响起:“海棠,路途劳顿,辛苦。”

“依你连日观察,对夜墨所知几何?”

“谢义父关怀。

儿以为夜墨此人颇为神秘,身后应有庞大势力支撑。”

“其身旁侍女皆具宗师修为,天资卓绝,远胜各派核心 。”

“其情报网极广,然儿推测恐非仅止于情报。”

“夜公子或怀泥菩萨那般窥测天机之能,甚或犹有过之。”

“余者未能深探,因邀月、怜星二位常在侧,未敢近前。”

上官海棠将连日所见尽数禀报,念及夜墨清俊容貌与出尘气质,面颊微染霞色。

朱无视沉吟道:“夜帝深居宫闱五十载,护龙山庄亦未觉察,夜墨竟能知晓,确非寻常。”

“天涯、海棠,随本王前往七仙镇。”

朱无视肃然道。

“神侯,我也要去七仙镇!这般有趣之地,岂能少我成是非?”

成是非嚷道。

“准。

一刀留守山庄。”

“素心,待我归来,定寻得救你之法。”

……

海外,冰火岛。

“五哥,速出洞来,风向转了,我等可返中原了!”

荒岛之上,一名发丝散乱却难掩秀丽的女子,携十岁男童,朝山洞呼唤。

不多时,身着兽皮的男子自洞中走出,望见风向,三人相拥而喜。

片刻后。

三人立于竹筏之上,向岸边金发魁梧的中年男子道:

“义兄,当真不与我等同归?”

“贤弟、弟妹,去吧。

我若重返中原,江湖恐再掀 。”

岸上男子言罢,转身入洞。

……

东海,隐形岛。

小老头吴明安坐主位,身旁侍立一美貌女子。

右侧案上置一碗热气蒸腾、令人垂涎的牛肉汤。

吴明闲展信笺,细读其上文字。

此皆隐形人定时呈报之讯,详录大明江湖诸般要事。

他最为惬意的,便是这般足不出户而尽知天下事的掌控之感,心下甚足。

隐形岛虽为组织中枢,岛上居者却稀,大多成员散落大明各处,上至朝堂,下及市井,皆可为隐形人之属。

此刻,一名裹着深色披风的仆从步入室内。

“岛主,有加急消息刚刚传到!”

披风者低头禀报。

“嗯?临时传来的?拿来一观。”

吴明语气如常。

吴明目光掠过纸面,“七仙镇”

几个字清晰映入眼中。

“神秘说书人?知晓天机?”

吴明微微合眼,缓缓念出。

“岛主,是发生何事了么?”

身旁的秀丽女子出声询问。

她自幼由吴明抚养长大,因烹制的牛肉汤得其赞许,得名“牛肉汤”。

“江湖上冒出个有趣的后生,不仅清楚‘隐形人’的存在,竟还知晓我的名号,有趣!”

吴明低声自语。

“传令隐形人,仔细留意七仙镇动向,查明此说书人的底细!”

……

大秦境内。

小圣贤庄中。

齐鲁三杰正端坐于正堂之上。

荀子闭关已久,不问外事,这些年来庄中事务皆由三人主持。

此时,三当家张良手持一册话本读得入神,正是新近流传的《雪中》。

良久,张良叹道:“北梁王徐嚣实为一代豪杰!征战沙场能冲锋陷阵、横扫诸国,居于府中亦能谋划全局、掌控千里!”

坐于上首的伏念语带深意道:“这南离王朝与当今大秦颇有类同之处,徐嚣此人不仅才干超群、见识深远,心中更存大义!”

“南离统一后,凭其功绩与势力本可自立为王,但此人为了保全江山一体,使百姓免于战祸,甘愿远赴边陲抵御外敌,如此胸怀,堪称当世英杰!”

张良听出伏念言外之意,摇了摇头,起身朝外行去。

伏念望着张良的背影,肃然扬声道:“师弟,家国之恨固然刻骨!然在国家一统、百姓安宁面前,个人恩怨又算得什么,莫再执着了!”

“唉……”

一旁的颜路只得轻声叹息。

……

墨家机关城内。

“雪女姐姐,是不是又要起战事了?”

瀑布旁的山崖边,月儿坐在石上,低声向身旁的雪女问道。

“哦?月儿从何处听来的?”

雪女嗓音清越,如山涧流水。

“我偶然听到班老头与高渐离哥哥他们在商议行刺秦皇之事。”

月儿小声答道。

“唉,月儿,你愿意再见烽火么?”

雪女问道。

月儿轻轻摇头,神色迷茫道:“虽然我的故国被秦所灭,父母亦亡于战乱,但我不想再见战争了,不想打破如今的平静日子。”

“战事只会带来更多牺牲,让更多家庭破碎,更多人无家可归。”

雪女心中亦起波澜,她虽曾是赵人,却并不怨恨秦国。

昔日的赵国权贵当道,百姓困苦,反倒不如如今生活安稳。

“月儿,你可愿随姐姐离开此处,离开墨家,离开秦国,去往陌生之地重新生活?”

沉思许久的雪女郑重问道。

“嗯。”

月儿望着远方,轻轻应了一声。

……

转眼数日已过。

终于到了说书之期。

如今的七仙镇热闹非凡,街上来往行人衣着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地域。

间或还能见到草原而来的胡人,远自藏边前来的访客……

七仙镇外。

一名少女自远处翩然而至,白衣如雪,双足 ,莹白如玉,踝间银铃随风轻响,叮咚不绝。

“总算赶到了,今日应就是说书之日。”

女子浅笑嫣然,缓步向城中走去,行走间双足不沾微尘。

“何人?”

白衣女子蓦然回首轻喝。

“妃暄见过绾绾师姐。”

一名姿容与之不相上下的女子自林间掠出。

一袭淡青长衫随风轻扬,飘逸出尘,背后一柄古雅长剑,更添几分英气。

“这不是师仙子么?你们慈航静斋向来行事光明,怎也学我魔门这般尾随窥探?”

绾绾语带讥讽。

“绾绾师姐误会了,妃暄仅是奉师命前来,并非暗中跟随师姐。”

师妃暄落地后正色答道。

“我这魔门妖女可不敢当正道圣女的师姐,莫非师仙子有意弃明投暗,入我阴癸派么?”

绾绾戏谑道。

“绾绾师姐说笑了。”

师妃暄神情肃然。

“师仙子不在大隋做那人敬人爱的圣女,跑来大明所为何事?”

“难道慈航静斋看中了夜公子之才,特派你来招揽?”

“师姐对敝斋成见过深了。”

二人言语间一同朝来福客栈行去。

自胭脂榜消息传开后,客栈中的听客增添了许多。

一楼厅内座无虚席。

众人谈笑风生,随意闲聊着江湖各类见闻。

“听闻衡山派刘正风前日设宴金盆洗手,意欲退出武林纷争!”

“此事已传遍江湖,五岳剑派皆有人至。”

“怎料有人指其与日月神教曲洋暗通,意图不利于五岳?”

“观其平日言行,似非如此之人。”

“此中或有隐情,恐是嵩山借机立威。”

“近年来华山势弱,左冷禅欲统合五岳,行事愈发张扬。”

“然此番遭遇强手,听闻东方不败亲临,场面极为激烈!”

“十三太保折损三人,刘正风亦被其带走。”

“嵩山派此番声势受损不小。”

“另有一事,屠龙宝刀似将再现江湖!”

“此刀已沉寂十载,如今竟有踪迹?”

“昔年与谢逊一同失踪的武当张翠山已然现身,众人皆疑其知悉下落。”

“各派均欲趁张真人寿墨之际,前往武当问询。”

“此事暂且不提。”

“且猜此次胭脂榜将有谁人上榜?”

“我朝佳人辈出,实难预料。”

“此言差矣,我朝丽色亦不逊色。”

“若论风华绝代,犹当推我朝。”

……

“夜公子登台了!”

“不远千里而来,终得一见真容。”

“果然风采卓然,名不虚传。”

夜墨步入前厅,见座无虚席,亦觉意外。

胭脂榜之议竟引来如此多人,楼上雅座几满,七层包厢中正坐着铁胆神侯朱无视。

“啪!”

惊堂木响,夜墨从容落座。

“江湖纷争暗潮涌,刀剑相交侠气浓。

且观高手局中弈,再话武林快意风!”

“前文再续。”

“世子既知青鸟身份,忽念老黄亦通武艺,莫非便是甲字死士?”

“寻至老黄居处,见他正悉心擦拭旧剑匣。”

“二人对坐长谈, 追忆往昔同行之乐。”

“老黄遂坦然相告来历。”

“原来他便是江湖所称剑九荒,三十年来剑道造诣罕有匹敌。”

“本为铁匠,锤炼三十载,得遇前辈授以三式剑招,由此踏入武道。”

“独行江湖,败敌无数,广收名剑藏于匣中,十大名剑独占其六。”

“凭此三式演化九招绝学,跻身指玄境界,得获剑九荒之名。”

“之所以遍寻名剑,乃因其师正是闻名天下的‘吃剑老祖’隋邪谷。”

“此人剑术位列当世前五,嗜剑如命,平生所吞名剑不可胜数,腹中蕴养万千剑气。”

“老黄集剑,正是为奉于师尊。”

满堂悄然,纵为胭脂榜而来者,亦渐入故事之中。

“仅凭三式便能悟出如此剑法?”

“此等天资,恐唯有少数顶尖剑客可比。”

“其师亦非凡俗,剑道前五之辈,至少已是陆地神仙之境。”

“隋邪谷竟以名剑为食,实在令人惊叹。”

……

五楼西厢之内。

“西门兄以为剑九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