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安全屋
标记的灼热感像脉搏一样跳动，每一下都清晰地从手背传来。
陈末站在岔路口，左侧通道的空气冰冷干燥，通往既定的目标；右侧通道深处的那点微光，则在标记的感应中散发着某种……呼唤。
系统没有给出建议，这本身就是一种提示。守门人说过，代行者标记有时会与特定的秩序造物共鸣，引导持有者前往关键地点。
时间在流逝。倒计时还在跳动：45小时30分钟。头顶上，编织者沉重的拖拽声时近时远，像巨兽在黑暗中徘徊。
陈末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走向右侧通道。
如果标记指引的方向隐藏着能够帮助他完成任务的东西，那么这五分钟的探索值得冒险。如果什么都没有，他也来得及折返。
通道比地图上的主路狭窄得多，只能侧身通过。发光晶体稀少，间隔很长，大部分路段都沉浸在黑暗里。陈末激活手杖的微弱照明功能——杖头晶体发出柔和的蓝光，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范围。
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化的甜腻，也不是废墟的灰尘，而是……陈旧纸张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金属气息。
走了约五十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陈末不得不扶着墙壁缓慢下行。墙壁的触感也变了——不再是粗糙的石块，而是光滑的金属板，表面刻满细密的纹路。
系统提示出现：
【检测到古代魔法工程造物】
【材质：奥法合金(高纯度)】
【年代：约3700年前】
【状态：能量屏蔽完好，防御系统休眠】
奥法合金。守门人提过，这是晶耀城巅峰时期的魔法材料，产量极少，通常只用在最重要的设施上。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木门或石门，而是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门，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钥匙孔。门上只有一个凹陷——形状和陈末手背的标记一模一样。
陈末抬起右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了上去。
标记与凹陷完美契合。
蓝光从接缝处迸发，沿着门上的纹路迅速蔓延。整扇门变成了发光的网格，然后无声地向内滑开，缩进两侧墙壁。
门后是一个房间。
准确说，是一个被时间冻结的空间。
大约三十平米，高约四米。墙壁、天花板、地板全是奥法合金，表面流动着极淡的蓝色能量纹路。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立方体，边长约一米，半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慢运动。
四面墙各有一个功能区域：左墙是一排储物柜，右墙是工作台和仪器，正对着门的后墙是个巨大的显示屏，目前是关闭状态。左手边的墙边，靠着一张简易床铺，铺着已经风化但大致保持形状的织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悬浮立方体下方——那里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躯体。
陈末走近，手杖的光照亮了那个身影。
男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紧身制服，胸口有个徽章：星辰环绕着剑与书的图案。他闭着眼睛，面容平静，皮肤还保持着弹性，但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就像……睡着了一样。
“代行者安全屋，编号γ-07。”
一个声音突然在房间中响起，中性，机械，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陈末猛地转身，短剑出鞘。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无法定位。
“请放松，访客。防御系统已确认你的标记为合法权限。”声音继续说，“我是安全屋的维护AI，你可以叫我‘守望者’。”
房间的显示屏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个简洁的界面：左侧是房间的三维结构图，右侧是各种数据流。
“这里是晶耀城代行者网络的中转安全屋之一，建于大灾变前十七年。”守望者解释，“设计用途：为在外执行任务的代行者提供临时庇护、补给、情报支持。最后使用记录：大灾变发生后第42天，由代行者‘罗兰’启动休眠协议，此后一直保持封闭状态，直到你的到来。”
陈末看向那具躯体：“他是罗兰？”
“是的。代行者罗兰，编号β-12，我的最后一位使用者。”守望者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他在大灾变期间负责撤离平民，任务完成率87%，但在最后一次行动中遭受腐化能量侵蚀。为避免完全腐化，他选择进入深度休眠，等待净化。”
“他还活着吗？”
“生命体征已停止三千七百二十九年四个月零三天。但意识被完整保存在意识水晶中。”悬浮立方体内部，一个光点移动到中央，放大——里面确实封存着一个微缩的人形轮廓，是罗兰的样貌。
陈末沉默了。一个人，为了不被腐化吞噬，将自己囚禁在这里三千年。
“你的到访触发了安全屋的应急协议。”守望者说，“根据协议第3条：当有新代行者进入且前任处于不可唤醒状态时，安全屋所有资源将移交至新代行者名下，以支持当前任务。”
储物柜的柜门自动打开。
里面分三层：上层是武器——一把造型流畅的手枪状物品，三枚拳头大小的金属球，还有一把折叠长杖。中层是护具——一件看起来像黑色紧身衣的套装，一对护腕，一双靴子。下层是杂物：几个小瓶子，一些工具，还有一叠用防水材质封装的文件。
“标准代行者装备套装，已根据你的身体数据自动调整尺寸。”守望者说，“武器说明：‘脉冲手枪’——发射秩序能量束，对腐化生物有特效，剩余能量68%。‘震荡手雷’×3——范围冲击，可暂时瘫痪低等腐化生物。‘战术长杖’——多功能，内置扫描、照明、能量护盾模块。”
陈末走进储物柜。脉冲手枪入手冰凉，重量适中，握柄有轻微的震动感，像是在呼吸。战术长杖展开后约一米五，杖身有多个可操作的节点。
“护甲为‘影鳞套装’，由星界蛛丝与奥法合金纤维编织而成，提供基础物理防护，并具有能量抗性与有限的光学迷彩功能。”守望者继续说，“靴子有减震与无声移动模式，护腕内置医疗喷雾与能量补充剂。”
陈末脱下晶蜥皮甲，换上影鳞套装。紧身衣自动贴合身体，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触摸时有明显的坚韧感。靴子踩在地上完全没有声音，护腕在戴上的瞬间传来轻微的针刺感——系统提示正在进行生物识别绑定。
【获得：代行者标准装备(完整度85%)】
【影鳞套装已绑定】
【新技能解锁：光学迷彩(初级，持续时间30秒，冷却5分钟)】
【新物品：脉冲手枪(能量68%)、震荡手雷×3、战术长杖、医疗喷雾×2、能量补充剂×1】
装备更新让陈末的状态面板发生了显著变化：防御力从12提升到47，能量抗性从5%提升到35%，还多了三个主动技能槽。
“除了装备，安全屋还储存了部分情报资料。”守望者说，“建议你优先查看‘大灾变事件记录’与‘腐化之源分析报告’，这些可能对你的现状有帮助。”
陈末走到工作台前。显示屏自动切换，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他点开《大灾变事件记录·绝密》。
文件开始播放全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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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七百年前，晶耀城。
影像中的城市繁华得令人窒息：浮空艇在塔楼间穿梭，魔法光流在街道上奔涌，各种族的居民和谐共处。城市中心，七座高塔环绕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那就是晶耀城的动力之源，“永恒熔炉”。
“问题从一次实验开始。”
旁白是罗兰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悔恨。
“最高魔法议会批准了一项名为‘界域融合’的禁忌研究。他们相信，如果能打通与其他位面的稳定通道，就可以获得无限的能源与知识。”
影像切换到一个地下实验室。数十名法师围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脉动的黑色球体。
“但他们打开的不是通往秩序位面的门。”
黑色球体突然炸裂。不是物理性的爆炸，而是一种空间的撕裂。实验室的墙壁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后面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在低语。
“那是‘虚无’的领域，纯粹的混沌与熵增的具象化。他们称之为‘腐化之源’。”
腐化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出。接触到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异。法师们的皮肤长出鳞片，眼睛变成复眼，理智被疯狂的嘶吼取代。
“最初的感染在七天内被控制住了。”影像切换回城市，“议会宣布实验失败，但‘已妥善处理’。他们封锁了实验室，处死了所有知情人。但没有意识到，腐化之源已经渗透进了城市的能量网络。”
永恒熔炉的光开始变暗，表面浮现出黑色的脉络。
“它通过能量管道传播，悄无声息。先是魔法设备出现故障，然后是居民开始做噩梦，最后……”
影像加速。城市的光辉开始褪色。街道上出现了第一批变异者，他们攻击邻居，传播腐化。议会派出军队镇压，但军队内部也开始出现感染。
“当议会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已经太晚了。百分之四十的人口已被感染，能量网络污染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三。我们代行者接到了最终命令：启动‘净化协议’——摧毁永恒熔炉，切断能量网络，阻止腐化扩散。”
影像变成了一幅作战图。几十个光点分布在城市各处，那是代行者小队的位置。
“但命令来得太迟。腐化之源已经产生了‘意志’。它不再是无意识的能量，而是一个拥有智慧的存在。它预判了我们的行动。”
地图上，代表代行者小队的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我的小队负责市政厅区域的平民撤离。我们救出了八百多人，但在前往传送门的路上……遭遇了它。”
影像变成了第一人称视角。
罗兰的视野里，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它看起来像个人类，但全身覆盖着流动的黑色物质，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
“腐化之源的化身。它说……”
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回响：
“为什么抵抗？混乱才是宇宙的真理。秩序不过是短暂的幻觉，终将被熵增吞噬。加入我们，你会看见真实的宇宙。”
罗兰没有回答。他举起了武器。
战斗开始了。但腐化化身几乎免疫所有攻击。它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能量束穿过身体，然后在伤口处重新凝聚。
“我们打不赢。只能撤退。但在撤退前，我看到了……它背后的东西。”
视角转向腐化化身身后。街道尽头，市政厅的台阶上，站着十几个人影。他们穿着议会的长袍，面容清晰可辨——那是最高魔法议会的成员。
但他们的眼睛，全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议会已经被腐化了。从最上层开始。”罗兰的声音颤抖，“所谓的‘实验失败’，所谓的‘已妥善处理’，全是谎言。议会从一开始就知道腐化之源的存在，他们主动接纳了它，相信能够控制它、利用它。但最后被控制的，是他们自己。”
影像开始模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罗兰逃进一条小巷，身后是同伴的惨叫声和腐化化身的低语。
“我带着这个秘密逃到了这里，启动了休眠协议。因为我知道，如果腐化之源真的产生了意志，那么它想要的就不只是毁灭晶耀城。它会想要更多。”
全息影像结束。
房间里一片寂静。
陈末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腐化之源有智慧，议会主动投敌，代行者几乎全军覆没……这些真相比守门人告诉他的更加黑暗。
“腐化之源现在在哪里？”他问。
“根据罗兰最后的分析，它被困在了晶耀城废墟的核心区。”守望者回答，“永恒熔炉的毁灭引发了大爆炸，撕裂了空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时空泡。腐化之源无法离开，但它仍在缓慢扩张，试图腐化整个废墟，积累足够的力量突破封锁。”
“如果它突破了呢？”
“它会进入多元位面，像瘟疫一样传播。届时，所有秩序世界都将面临威胁。”
陈末想到了系统，想到了代行者标记。系统是秩序侧的造物，而他现在是代行者。这不仅仅是求生了，这是一场战争。
“还有其他代行者活着吗？”他问。
“无法确定。大灾变后，所有通讯网络中断。罗兰进入休眠前，收到了最后一条来自代行者总部的信息：‘保存火种，等待黎明’。从那以后，再无音讯。”
保存火种。陈末看着意识水晶里的罗兰。这就是他保存的火种吗？一个被困了三千年的意识？
“我能唤醒他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净化核心’，用于清除他体内的腐化残留；二是‘意识载体’，一个可以容纳他意识的完整躯体。安全屋目前都没有。”
守望者顿了顿：“而且，即使唤醒，罗兰的意识在休眠了三千年后是否还能正常运作，也是未知数。意识水晶的保存并非完美，可能存在记忆缺失或人格损伤。”
陈末看向工作台，那里还有另一份文件：《腐化之源分析报告》。
他打开文件。这次不是影像，而是大量的数据和图表。其中一页引起了他的注意：
“腐化能量与秩序能量的转化临界点”
图表显示，当腐化生物的秩序能量占比超过30%时，有概率恢复部分神智；超过50%时，可进行逆向净化；超过70%时，可完全恢复。
艾莉娅现在的腐化程度是多少？守门人没说具体数字，但从描述看，应该还在30%以下。
但报告下一页有个更重要的发现：
“腐化之源对高纯度秩序能量的过度反应”
实验记录显示，当腐化之源接触到超过某个阈值的秩序能量时，会出现“排斥性超载”——腐化能量会本能地远离高浓度秩序源，甚至主动切断与该区域的连接。
原理是：腐化之源作为混沌的具象化，其存在的根基是“混乱”。高浓度秩序能量会强制该区域进入“有序”状态，与腐化之源的底层逻辑冲突。如果强行接触，会引起腐化之源自身结构的崩解。
“这可以用来制造安全区。”陈末喃喃道。
“正确。”守望者说，“实际上，代行者总部在大灾变末期曾尝试制造‘秩序堡垒’——用巨型秩序能量发生器制造永久安全区。但计划因总部沦陷而终止。”
陈末迅速翻到报告的附录部分。那里有秩序能量发生器的设计图纸，虽然是简化版，但核心原理清晰。
需要的材料……奥法合金（有，安全屋墙壁就是）、共鸣水晶（他有两块）、纯净能量核心（没有）、稳定符文阵列（可以尝试刻画）。
“安全屋的墙壁可以拆吗？”他问。
“可以，但每拆下一块奥法合金板，安全屋的防御等级就会下降。建议最多拆下三块，否则能量屏蔽可能失效。”
三块。每块大约半平米，厚度两厘米。够用了。
陈末走到墙边，找到面板上的拆卸接口。影鳞套装的手指触碰到接口时，墙壁自动弹出一块合金板，边缘光滑，重量比想象中轻。
他拆下三块，装进战术长杖自带的收纳空间——那是个基于空间折叠技术的小型储物格，容量大约一立方米。
“除了这些，你还需要注意一件事。”守望者的声音严肃起来，“根据安全屋的监控记录，在你进入后，通道入口处检测到了高强度腐化能量反应。那个‘编织者’找到了入口，正在尝试破解门禁。”
陈末心中一紧：“它能进来吗？”
“奥法合金的屏蔽可以阻挡物理进入，但编织者是腐化智慧体，可能掌握某种相位穿透能力。概率估算：一小时内突破的概率为23%，两小时内为67%。”
时间不多了。
陈末迅速整理装备。脉冲手枪别在腰间，震荡手雷挂在战术腰带上，战术长杖折叠后固定在背包侧边。他将安全屋里的工具和那叠文件也装了进去，最后看向意识水晶里的罗兰。
“如果我以后找到了净化核心和意识载体，还能回来吗？”
“可以。安全屋的坐标已录入你的标记。只要你还在这个位面，就可以通过标记感应到安全屋的方位。”守望者停顿了一下，“另外，罗兰在休眠前留了一段话给未来的代行者。要听吗？”
“要。”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中央——那是罗兰，穿着代行者制服，面容比床上那个更加憔悴，但眼神坚定。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失败了，而你还活着。”罗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不要为我悲伤，不要为晶耀城悲伤。我们的文明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付出了代价。但秩序的火种必须延续。”
他直视着前方，仿佛能看见未来的陈末：
“代行者系统的本质，不是权力，不是力量，而是责任。我们是被选中维持多元宇宙平衡的人。腐化之源只是无数威胁中的一个，未来你还会遇到更多——贪婪的界域征服者、疯狂的时空篡改者、试图重写现实的疯神……每一个都可能毁灭无数世界。”
“你会害怕，会怀疑，会想放弃。这很正常。但记住：每一个你拯救的生命，每一个你保护的世界，都是对混乱的胜利。秩序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需要守护者。”
影像开始闪烁。
“我的时间到了。最后一条建议：不要独自战斗。寻找其他代行者，寻找盟友，建立属于你的‘秩序网络’。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无数秩序的连结，可以对抗任何混沌。”
罗兰敬了一个礼——手掌抚胸，然后向前平伸。
“愿秩序指引你的道路，同袍。”
影像消失了。
陈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出口。
“要关闭安全屋吗？”守望者问。
“保持休眠状态。我会回来的。”
“明白。祝你任务顺利，代行者陈末。”
金属门重新打开。陈末踏出安全屋的瞬间，身后的灯光熄灭，门无声合拢，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手背上微微发热的标记，和背包里新增的重量，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通道里，编织者的气息已经浓烈到几乎实体化。陈末能感觉到那股恶意，像冰冷的触手在黑暗中摸索。
他握紧脉冲手枪，激活影鳞套装的光学迷彩。身体在视觉上变得半透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倒计时：45小时整。
前方是通往哨站的路，身后是可能随时突破的编织者。
而他的手中，第一次握住了真正的代行者武器。
陈末开始奔跑。
无声的，快速的，向着黑暗深处那个被困的精灵。
也向着自己选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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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
当前状态：
· 装备全面升级：影鳞套装、脉冲手枪、战术长杖、震荡手雷×3
· 新情报获取：腐化之源真相、秩序堡垒原理、罗兰遗言
· 新威胁：编织者正在破解安全屋入口(预计突破时间：1-2小时)
· 位置：地下通道，距离哨站出口约800米
· 任务倒计时：45小时
下章预告： 陈末在通道中与编织者的爪牙交战，测试新装备威力，险险抵达哨站后方。但哨站的情况比预想更复杂——那里不仅有被腐化的精灵，还有一群同样被困的幸存者。而他们的领袖，似乎认识陈末手上的代行者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