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对峙
通风口的铁栅栏在法杖的光芒下开始发红、软化，像蜡烛一样融化滴落。
陈末没有选择。暴露了，那就面对。
他解开栅栏的卡扣，从五米高的通风口跳下。影鳞套装的减震系统启动，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噗”声。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复杂：希望、恐惧、贪婪、戒备。
塞拉斯站在十米外，法杖依然指着他。紫色水晶的光芒收敛了一些，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没有消失。
“欢迎，代行者。”塞拉斯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陈末能听出下面的紧绷，“我是塞拉斯，这座哨站的临时管理者。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出来，但我们需要谈谈。”
陈末站起身，没有收起武器。脉冲手枪垂在身侧，战术长杖横在身前。他快速扫视大厅：二十三人，七个精灵，九个人类，五个矮人，还有两个看不出种族。大部分都有腐化痕迹，但都还保持理智。
艾莉娅在角落，黑色左眼看着这边，右眼还是正常的琥珀色。她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你想谈什么？”陈末问。
“合作。”塞拉斯放下法杖，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如你所见，我们是一群被困在这里的幸存者。腐化感染了我们，但我们用意志和……一些特殊方法，保持了理智。可这种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崩溃。”
他走向大厅中央的火堆，示意陈末跟上。陈末保持距离，走到离火堆三米处停下。
“我们需要净化。”塞拉斯继续说，“彻底清除体内的腐化，恢复正常。但普通的净化方法对我们无效——感染太深了，强行净化只会杀死我们。”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陈末直接问。
“你的标记。”塞拉斯直视陈末的眼睛，“代行者标记不是简单的符号，它是一个高浓度秩序能量的‘锚点’。如果能激活它的全部潜力，可以产生足够进行一次大规模净化的能量场。”
“代价呢？”
塞拉斯沉默了几秒。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代价是，标记会暂时过载。”他终于说，“你会失去代行者身份一段时间——标记会进入休眠，直到重新充能。期间你无法使用任何代行者权限，也无法被系统识别。”
陈末皱眉。这听起来太简单了，简单得可疑。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塞拉斯点头，“我研究过代行者系统的原理。标记本质上是一个能量转换器，它从多元秩序场中抽取能量，供给使用者。过度抽取会导致它暂时失灵，但只要使用者还活着，它就会慢慢恢复。”
他说的符合守门人告诉陈末的基础知识。但陈末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
“如果我不愿意呢？”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那些幸存者不再掩饰眼中的绝望和……威胁。几个人悄悄移动位置，隐约形成了包围圈。
塞拉斯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那我不会强迫你。”他说，但语气冷了下来，“但我会请求你。看看这些人，看看艾莉娅。他们已经坚持了三个月，每天都在与腐化抗争。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
他指向一个年轻的人类女性。她的半边脸已经布满了黑色脉络，眼睛一只正常，一只完全变黑。
“莉娜，二十二岁，药剂师的学徒。她每天都在配制压制腐化的药剂，即使自己的手在颤抖。”
又指向一个老矮人：“多克，矿工，六十三岁。他挖通了哨站的地下通道，让我们有水源和逃跑路线。现在他的肺里都是腐化尘埃，每次呼吸都像刀割。”
最后，他指向艾莉娅。
“艾莉娅·晨风，银月王庭的巡林者，废墟里最强大的精灵战士之一。她在腐化爆发初期救下了十七个人，包括我。但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她主动吸收了过量的腐化能量，变成了现在这样。”
艾莉娅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塞拉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痛苦，“每天醒来，她都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确认自己是谁。这种折磨，比死亡更残酷。”
陈末看着艾莉娅。她能坚持三个月，意志力确实惊人。但……
“为什么是你来领导他们？”他问塞拉斯，“你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幸存者。”
塞拉斯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我罪有应得。”他轻声说，“大灾变发生前，我是晶耀城魔法研究院的助理研究员。参与了那个打开腐化之源的实验。”
大厅里一片死寂。连那些幸存者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显然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我是罪人之一。”塞拉斯继续说，“当腐化爆发时，我逃了出来，带着愧疚和一群幸存者躲到这里。我想赎罪，所以研究如何对抗腐化。这三个月，我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找到了暂时压制腐化的方法——用微量的腐化能量建立‘抗体’。”
他卷起袖子。整条手臂都是黑色的，但不是腐烂的黑，而是一种光滑的、像黑曜石一样的质感。上面刻满了发光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缓慢流动，像在压制下面的黑暗。
“这个方法能让他们活下来，但不能治愈。要治愈，需要更强大的秩序能量——比如代行者标记。”
塞拉斯走向陈末，在距离两米处停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甚至可能想杀了我，因为我参与了那场灾难。我不反驳。但请相信一件事：这些人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我的罪付出代价。”
他单膝跪地。
“我请求你，代行者。用你的标记救他们。之后你要杀我、囚禁我、让我永世受苦，我都接受。但请先救他们。”
大厅里，其他幸存者面面相觑。终于，那个叫莉娜的人类女性也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艾莉娅没有跪。她站起来，走到塞拉斯身边，看着陈末。
“不要……”她艰难地说，右眼流下一滴泪，“不要……相信他……”
塞拉斯猛地转头：“艾莉娅？”
“他……说谎……”艾莉娅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仪式……不只是净化……他要……更多……”
“艾莉娅，你的记忆混乱了。”塞拉斯站起来，想去扶她。
但艾莉娅后退一步，黑色的左眼死死盯着他。
“我记得……你在地下室……画的那些符文……不是净化符文……”她一字一顿地说，“是……转移符文……”
塞拉斯的脸色变了。
大厅里的幸存者开始骚动。他们看着塞拉斯，眼神从信任变成怀疑。
“解释，塞拉斯。”老矮人多克沉声说，“什么转移符文？”
塞拉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他直起身，表情恢复了冷静，“既然被揭穿了，我也没必要继续演了。”
法杖上的紫色水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大厅的地面亮起复杂的魔法阵——原来那些看起来杂乱的污渍和裂痕，都是精心绘制的符文。
“仪式确实不只是净化。”塞拉斯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和，变得冰冷而理智，“而是‘能量转移’。用代行者标记作为催化剂，将所有人身上的腐化能量抽取出来，转移到……”
他看向陈末。
“转移到你身上。”
大厅里炸开了锅。
“你疯了！”多克怒吼，“那会杀了他！”
“不，不会立刻杀死。”塞拉斯摇头，“代行者标记有极强的秩序抗性，可以暂时容纳腐化能量。而你们，会获得彻底的净化——不是压制，是根除。”
他转向陈末：“这是个交易。你承受腐化，换二十三个人的生命和自由。很划算，不是吗？”
陈末终于明白了。塞拉斯不是想救人，他是想找一个能承受腐化转移的“容器”。而代行者标记，正好符合要求。
“如果我拒绝呢？”陈末问。
“那仪式依然会进行，只是效率低一些。”塞拉斯抬起法杖，“我可以强行抽取你的标记能量，虽然会有损耗，但足够治愈一半的人。至于你……可能会死，也可能只是变成废人。看运气。”
法杖的光开始增强。地面上的魔法阵开始运转，银色的线条像活过来一样扭动。幸存者们惊恐地后退，但大厅的墙壁上同时亮起了符文——是个封闭结界，没人能出去。
陈末握紧脉冲手枪。但他知道，面对早有准备的魔法师，硬拼胜算很低。
他需要时间，需要突破口。
“等等。”陈末突然说，“我有一个问题。”
塞拉斯挑眉：“说吧，我不介意让将死之人问完。”
“你为什么这么想救他们？”陈末问，“如果只是赎罪，没必要做到这一步。而且，你刚才说‘银月王庭的巡林者’——艾莉娅是精灵贵族？”
塞拉斯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那又如何？”
“精灵贵族，即使在腐化状态下，身体和灵魂也很有研究价值。”陈末慢慢说，大脑飞速运转，“而你，是前研究院的助理研究员。你逃出晶耀城时，带走了什么研究资料吧？关于腐化的研究。”
大厅里的幸存者再次看向塞拉斯，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
塞拉斯没有回答，但法杖的光芒波动了一下。
“这三个月，你不仅在研究如何压制腐化，还在研究如何‘利用’腐化，对吗？”陈末继续说，“用这些幸存者做实验，收集数据。艾莉娅是你最重要的样本——贵族精灵的腐化抗性，能让你获得关键数据。”
“胡说八道！”塞拉斯喝道，但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那你怎么解释地下室那些仪器？”艾莉娅突然开口，声音清晰了许多，“我……我想起来了。你每天都会抽我的血，检查我的眼睛，记录我的梦话……你在写实验日志。”
她转向幸存者们：“他说是在寻找治疗方法。但治疗需要那些复杂的魔法分析仪吗？需要每天记录灵魂波动吗？”
多克和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不傻，三个月来，塞拉斯确实有很多可疑的行为——比如禁止任何人进入地下室，比如经常消失几个小时，比如对一些人的“治疗”反而加重了症状……
“够了！”塞拉斯法杖一挥，一道紫色能量波扩散开来，所有人都被震退几步。
“我确实在做研究。”他承认了，但表情变得狰狞，“但那又怎样？这世界已经完了！晶耀城没了，腐化在蔓延！唯一的出路是理解腐化，掌控腐化，用它的力量创造新世界！”
他张开双臂，黑色手臂上的银色符文开始崩解，露出下面纯粹的黑暗。
“我成功了！我找到了平衡点！只要完成转移仪式，我就能成为第一个完美掌控腐化能量的人！到时候，我不只能治愈你们，还能给你们力量！真正的力量！”
他的眼睛开始变黑。不是艾莉娅那种被侵蚀的黑，而是主动接纳的黑——瞳孔扩大，吞噬眼白，最后变成两颗深渊般的黑曜石。
“而你们，却想阻止我？”他笑了，笑声疯狂，“那就一起成为我的养料吧！”
法杖砸向地面。
魔法阵全力激活。大厅里所有人——包括塞拉斯自己——身上都开始冒出黑色的雾气。那是他们体内的腐化能量，被强行抽取出来，汇聚到魔法阵中央。
但那些能量没有流向陈末，而是流向了塞拉斯。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用陈末做容器，而是用所有人做养料，让自己完成“升格”。
“阻止他！”多克吼道，但刚迈出一步就跪倒在地。他体内的腐化能量被大量抽取，身体开始崩溃。
其他人也一样。他们痛苦地倒地，黑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然后被抽离，在空中汇成黑色的河流，涌向塞拉斯。
塞拉斯张开嘴，不是呼吸，而是吞噬。黑色的能量流被他吸入体内，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艾莉娅也跪下了，但她挣扎着看向陈末，右眼满是恳求。
“杀……了他……”她用口型说。
陈末举起了脉冲手枪。
但塞拉斯更快。他左手一挥，一道黑色能量墙在身前竖起。脉冲能量束击中墙壁，只激起一圈涟漪。
“没用的，代行者！”塞拉斯的声音变得多重，像几个人在同时说话，“这个魔法阵是我三个月的心血，能抽取范围内所有腐化能量，并转化为我的力量。你越攻击，它吸收的能量越多！”
确实，陈末看到能量墙在吸收脉冲光束后，变得更加凝实。
他需要另一种方法。
陈末收起手枪，取出战术长杖。杖头展开，六个探头伸出。不是攻击模式，而是扫描模式。
他在找魔法阵的弱点。
任何魔法阵都有能量节点，只要破坏节点，就能瓦解整个结构。系统辅助扫描，视野里开始浮现魔法阵的能量流动图。
找到了。
七个节点，分布在大厅的七个方位。其中六个在墙壁上，一个在……天花板上？
陈末抬头。天花板上确实有个不起眼的符文，和其他装饰混在一起。但它正在疯狂闪烁，吸收着从下方抽取的能量。
那是核心节点。
但怎么破坏？脉冲手枪无效，震荡手雷可能炸塌大厅，把自己也埋了。近身攻击？塞拉斯周围有能量墙。
除非……
陈末看向艾莉娅。她也在看他，右眼在黑色左眼的衬托下亮得惊人。
她微微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身上的腐化能量突然暴增。不是被抽取，而是主动释放。黑色的气流从她身上喷涌而出，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什么？”塞拉斯震惊地看着她，“你在主动献祭？你疯了吗？这样你会……”
“死。”艾莉娅睁开眼睛，右眼也开始变黑，“但能……拉你一起。”
她不是在献祭，是在过载。把自己体内所有的腐化能量一次性释放，冲垮魔法阵的平衡。
魔法阵开始不稳定。能量流变得紊乱，有些回流到幸存者体内，有些在空中乱窜。塞拉斯痛苦地吼叫，他正在吸收的能量太多了，超出了他的控制极限。
“就是现在！”多克嘶吼，用尽最后的力气扔出一把矿镐。
矿镐砸向墙壁上的一个节点。虽然被能量墙弹开，但干扰了节点的稳定性。
其他还能动的幸存者也开始行动——扔石头，砸家具，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攻击节点。
陈末抓住机会。
他助跑，起跳，踩在倒塌的桌椅上借力，跃向空中。影鳞套装的光学迷彩激活，他在半空中消失了一瞬。
塞拉斯察觉到了，法杖指向天花板：“想都别想！”
黑色能量束射出。
陈末在最后一秒掷出战术长杖。长杖旋转着飞向天花板节点，杖头的探头全部展开，释放出最大功率的扫描波。
不是攻击，是干扰。
扫描波扰乱了节点的能量频率。天花板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一秒。
一秒钟，足够了。
陈末从腰间摘下两枚震荡手雷，按下按钮，扔向节点。
不是同时，而是间隔半秒。
第一枚手雷爆炸，高频震荡波让节点周围的防护彻底失效。第二枚手雷在防护恢复前穿过缺口，直接贴在符文上。
轰——
不是爆炸声，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手雷释放的不是物理冲击，而是能量层面的“震荡”。天花板上的符文被从根源上抹除，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
核心节点被破坏。
连锁反应开始了。
其他六个节点一个接一个崩溃。魔法阵的银线开始断裂、消散。大厅里乱窜的能量流失去了引导，开始无序碰撞、爆炸。
塞拉斯发出惨叫。他吸收的能量太多，现在失去了控制，那些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皮肤裂开，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物质。
“不……不应该是这样……”他跪倒在地，法杖掉落，“我就要成功了……我就要……”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能量风暴里。
陈末落地，翻滚，躲开一道能量乱流。大厅里一片混乱，幸存者们惊恐地躲避四处飞溅的能量碎片。
艾莉娅还坐在原地，身上的黑色气流已经停止。她的双眼都变成了黑色，但表情平静。
“结束……了。”她轻声说，然后向后倒下。
陈末冲过去，接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像随时会消散。
“艾莉娅？”
没有回应。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也很慢。
其他幸存者围了过来。多克检查了她的状态，脸色沉重。
“腐化能量被抽干了，但她的生命力也被带走了。”老矮人摇头，“她活不过一小时。”
陈末看着怀里的精灵。她救了他，救了所有人，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他想起安全屋里那份报告：当腐化生物的秩序能量占比超过70%时，可完全恢复。
艾莉娅现在体内几乎没有腐化能量了。但也没有能量了——秩序能量、生命力，都被一起抽干了。
除非……
陈末从背包里取出一块腐化核心碎片。那个拟态体留下的结晶。
报告里还说了：腐化核心碎片可用于逆向提取秩序能量。
但他没有提取设备，没有时间。
除非直接用。
陈末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腐化核心上。然后按在艾莉娅的额头。
“你在干什么？”多克问。
“赌一把。”陈末说。
他用代行者标记作为媒介，尝试直接转化腐化核心的能量。标记开始发热，蓝光从手背蔓延到结晶上。暗紫色的结晶开始变淡，从紫到蓝，最后变成纯净的白色。
转化完成了。腐化能量被强行转化为最基础的秩序能量——虽然不纯，但能救命。
陈末将白色结晶按进艾莉娅胸口。结晶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艾莉娅的呼吸变得有力了一些。黑色的眼睛开始褪色，从纯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正常的琥珀色。
但她没有醒来。
“她需要时间。”多克检查后说，“转化能量在修复她的身体，但灵魂的损伤……不确定能不能恢复。”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撞击声。
不是能量爆炸，是物理撞击——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编织者……”一个幸存者颤抖地说，“它找到我们了。”
陈末看向塞拉斯的尸体。那个曾经的法师已经变成了一滩黑色的粘稠物，还在微微蠕动。
而大厅的门，正在被从外面猛烈撞击。
一下，两下，三下。
门开始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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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当前状态：
· 艾莉娅：昏迷，腐化清除但生命力微弱，正在恢复
· 幸存者：23人全部存活，但虚弱，腐化未完全清除
· 塞拉斯：死亡（腐化能量失控反噬）
· 新威胁：编织者已抵达哨站，正在破门
· 装备：脉冲手枪(能量58%)、战术长杖(耐久76%)、震荡手雷×0、腐化核心碎片×1
· 任务倒计时：44小时
下章预告： 编织者破门而入，陈末必须带领虚弱的幸存者守住大厅，直到艾莉娅醒来或找到逃跑路线。而塞拉斯死前透露，他在地下室留下了重要的研究资料——那些资料可能包含彻底净化腐化的方法，也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但地下室的位置，正好在编织者破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