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星图之下
第一只精英腐化生物扑来时，陈末看见了它的名字。
不是系统显示的那种，而是更深层的、刻在它灵魂碎片里的真名——守护印记强化了他的感知到能窥见腐化生物本质的程度。
“戈伦，前晶耀城守卫队长，腐化程度：94%，残存意识：0.3%”
它曾经是人。一个为了保护城市而战的守卫队长，现在变成了三米高、四只手臂、浑身骨刺的怪物。
陈末的脉冲手枪对准了它胸口那块唯一还保持人形的区域——那是戈伦最后的记忆碎片所在。
“安息吧。”他扣动扳机。
白色光柱贯穿了那块区域。戈伦的动作僵住了，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洞，眼睛里的疯狂褪去了一瞬，露出一丝……解脱？
然后它倒下了，身体开始化为灰烬。在彻底消散前，陈末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
“谢谢……”
其他腐化生物没有停止。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吞噬欲望。
艾莉娅的箭矢在空中分裂成七支，每一支都精准命中一只腐化生物的眼睛。那是精灵的“多重射击”，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每用一次都要付出代价——陈末看见她嘴角渗出血。
莱恩的剑法很奇特，不是劈砍，而是点刺，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腐化生物的关节或能量节点。他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战士，即使在腐化的废墟里，也保持了战斗的本能。
莉娜的药剂瓶炸开，释放出银色的烟雾。烟雾接触到腐化生物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是她用三个月时间调配的“净化粉尘”，材料来自废墟里那些还没被完全腐化的植物。
布洛克和矮人的勇猛让陈末刮目相看。这个少年挥舞着短斧，像旋风一样冲进敌群，专攻下盘——矮人的传统战术，砍倒敌人后再补刀。
母亲抱着孩子，躲在其他人身后。但当一个腐化生物突破防线时，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铁棍，狠狠砸在怪物的膝盖上。怪物倒地，被莱恩补剑击杀。
剩下的五个幸存者也在战斗。他们或许不够专业，但足够拼命——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陈末的守护印记时间还剩十二分钟。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带所有人杀上山顶。
“跟我冲！”他吼着，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踩在地上的瞬间，地面亮起蓝色的纹路——不是魔法阵，而是他用守护印记强行引动的秩序能量残留。纹路向前蔓延，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山道上那些还没被完全腐化的植物。
蓝色的火焰升起，不是燃烧，而是净化。火焰所过之处，腐化生物惨叫着后退，身上的黑色物质开始剥落。
这是罗兰教他的技巧：废墟虽然被腐化，但三千年前的秩序能量还没有完全消散。只要找到“节点”，就能引动它们，暂时压制腐化。
山道就是节点之一——当年通往观星台的朝圣之路，每一步都浸透着信仰和秩序。
蓝色火焰开出了一条路。
“跑！”陈末喊。
所有人开始狂奔。腐化生物在后面追赶，但不敢踏入火焰范围。
山道很陡，但很短。三百级台阶，对于强化状态下的他们来说，只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们站在了观星台的大门前。
门是青铜铸的，高五米，宽三米，表面刻满星辰图案。门没有锁，但也没有把手——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大小和界域之证差不多。
“我们需要那东西才能开门。”莱恩喘着气说。
陈末点头，转身面对追来的腐化生物。火焰正在熄灭，它们很快就会冲上来。
“你们进去找界域之证。”他说，“我守门。”
“你一个人？”艾莉娅问。
“印记还能撑九分钟。”陈末看了看手背，蓝光已经开始暗淡，“够用。”
艾莉娅还想说什么，但莉娜拉住了她：“相信他。我们越快找到界域之证，他越安全。”
精灵咬了咬牙，点头。她和其他人开始研究怎么开门。
陈末站在台阶顶端，面对涌上来的腐化生物。
还有八十多只。其中至少有十只精英。
九分钟，八十个敌人。平均每分钟要杀九个。
他举起了脉冲手枪和战术长杖。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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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一片黑暗。
不是没有光，而是光被吸收了——观星台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是用了空间扩展魔法。从门口到最近的墙壁，至少有五十米。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大理石，镶嵌着发光的银线，那些银线构成了复杂的星座图案。头顶是圆顶，上面绘制着星空——不是静止的，星星在缓慢移动，模拟真实的宇宙。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属仪器：一个可以旋转的球体，上面布满了刻度和符文。那是星象仪。
而在大厅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枚徽章。
徽章是银色的，巴掌大小，形状像是展开的翅膀环绕着一颗星辰。它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晕。
界域之证。
但通往石台的路，被一道光墙挡住了。
不是实体墙，而是一道由流动的文字和符号构成的屏障。那些文字在不断变化、重组，像在解一道永远解不完的谜题。
“这是……什么？”布洛克问。
艾莉娅走到光墙前，伸手触摸。手指刚碰到，文字就涌向她，在她面前凝聚成一段话：
“知识是唯一的钥匙，
历史是唯一的道路。
回答三个问题，
通往自由的星空。”
文字消散，然后出现了第一个问题：
“问题一：秩序的本质是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哲学？神学？
莉娜尝试回答：“秩序是……规则？是让一切有序运行的原则？”
文字没有变化。错误。
莱恩说：“秩序是力量的约束，是文明的基石。”
还是错误。
布洛克挠头：“秩序就是……不乱七八糟？”
光墙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打开。
艾莉娅思考着。她在晶耀城生活过，知道这里的文化。观星台不仅是天文机构，也是哲学和科学的殿堂。这里的问题，一定有深意。
“秩序是选择。”她缓缓说，“是在无限的混沌可能性中，做出的有限选择的总和。”
光墙震动。文字开始重组，但没有消散。
接近了，但不完全正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激烈的战斗声。陈末还在坚持，但时间不多了。
艾莉娅闭上眼睛，回忆罗兰在回响之门里说过的话。
“秩序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需要守护者。”
“每一个你拯救的生命，每一个你保护的世界，都是对混乱的胜利。”
她睁开眼：“秩序是守护。是弱者生存的权利，是文明延续的可能，是黑暗中的光。”
光墙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答案认可。问题二：混乱为何永恒？”
这个问题更棘手。混乱为何永恒？因为宇宙的热力学第二定律？因为熵增是必然？
莱恩尝试：“因为创造需要破坏，新生需要死亡。”
错误。
莉娜：“因为生命本身就是混乱的，思想、情感、欲望……”
还是错误。
布洛克已经放弃了，他焦急地看着门的方向。战斗声越来越近，好像有腐化生物突破防线了。
艾莉娅再次思考。混乱为何永恒？如果秩序是守护，那混乱……
“因为自由。”她说，“混乱是选择的无限可能性，是打破束缚的力量，是进化的源泉。如果没有混乱，秩序就会僵化、腐朽、变成新的枷锁。”
光墙再次震动。
“答案不完整。混乱为何‘永恒’？”
永恒。这个词是关键。
艾莉娅突然明白了。她想起了腐化之源，想起了那个被困了三千七百年的混沌具象化。
“因为守护需要敌人。”她轻声说，“如果没有混乱，秩序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就像光需要黑暗来证明自己的明亮，秩序需要混乱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它们是双生子，缺一不可。所以混乱永恒，因为秩序也需要它永恒。”
光墙沉默了。
整整十秒钟。
然后，文字开始燃烧。不是熄灭，而是像被火焰吞噬一样，化为灰烬。
“答案认可。最终问题：”
新的文字浮现，但这次不是问题，而是一幅画面。
是一个人在图书馆里，面对着三本书：《冲突的战略》、《崩溃》、《古代文明断代考据笔记》。
是陈末。穿越前的那一刻。
画面聚焦到他思考的那个问题，那个写在论文草稿上的问题：
“历史是否有规律可循？混乱是否终将吞噬秩序？”
文字提问：
“问题三：代行者陈末，你的答案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门外。
陈末听不见里面的问题。他正在战斗，守护印记只剩三分钟了。
艾莉娅冲到门口，喊：“陈末！第三个问题需要你回答！关于你的论文！”
陈末刚刚用长杖震退一只精英，回头：“什么？”
“历史是否有规律！混乱是否终将吞噬秩序！快回答！”
陈末愣了一秒。
为什么观星台会问这个问题？难道……
他想起了罗兰说过的话：系统选择你不是随机。
还有编织者死前说的：系统选择你，是因为……
难道这一切都有关联？
一只腐化生物趁机扑来，陈末下意识开枪击毙它，但手臂被划伤了。血流出来，滴在地上。
地上的血迹，在接触到黑色大理石的瞬间，竟然亮了起来。
不是腐化的紫光，而是蓝色的秩序之光。
血迹化作了文字，和光墙里的文字一模一样。
观星台在读取他的记忆，他的思想，他的本质。
问题必须由他回答，用血，用心，用灵魂。
陈末看着涌上来的腐化生物，看着身后门内的同伴，看着山顶这片最后的秩序净土。
他想起了三千七百年前的晶耀城，那个繁华到极致的魔法文明，最终因为贪婪和狂妄而毁灭。
他想起了塞拉斯，那个想要掌控腐化却反被吞噬的研究员。
他想起了多克和他的小队，现在正在核心区用生命引开敌人。
他想起了这十一个跟着他杀到这里的人。
他想起了自己。
一个历史系研究生，相信规律，相信逻辑，相信一切混乱都有其底层秩序。
然后他被扔进了这个完全混乱的世界。
历史是否有规律可循？
混乱是否终将吞噬秩序？
陈末笑了。
他转身，面对门内的光墙——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问题的存在。
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写下了答案。
不是用笔，是用意志，用他作为代行者的全部信念。
“历史没有规律，只有选择。”
血迹亮起第一行字。
“每一个文明的兴衰，每一次战争的爆发，每一个生命的诞生与死亡，都是无数选择交汇的结果。我们可以从过去总结模式，但模式不是规律，只是概率。”
第二行。
“而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了腐化之源，想起了那个被困了三千七百年的混沌具象化。
“混乱不会吞噬秩序，因为秩序本身就是从混乱中诞生的奇迹。生命从无序的化学反应中诞生，文明从野蛮的争斗中崛起，光从黑暗中点亮。”
第三行。
“真正的敌人不是混乱本身，而是放弃选择的麻木，是停止抗争的屈服，是认为‘一切终将毁灭’的绝望。”
第四行。
“只要还有人在选择秩序，在守护文明，在点亮黑暗，混乱就永远只是背景，而不是结局。”
写完最后一行，陈末的血几乎流尽了。守护印记的时间也到了尽头。
蓝光从他身上消退，强化状态结束。虚弱感瞬间涌上来，他跪倒在地。
但门内，光墙彻底消散了。
界域之证从石台上飘起，缓缓飞到门前，镶嵌进那个圆形凹陷。
青铜门发出了三千七百年来第一次的轰鸣。
齿轮转动，锁链滑动，门向内缓缓打开。
不是只开一条缝，而是完全敞开。
门外的腐化生物们停住了。它们看着门内那片纯净的秩序空间，本能地感到恐惧，不敢上前。
陈末被艾莉娅和莱恩扶起来，拖进门内。
门开始关闭。
但在最后一刻，陈末看见了山下的景象。
紫色的光柱已经蔓延到了山脚。光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轮廓，像山脉在移动，像天空在坠落。
腐化之源的真正形态。
它来了。
青铜门完全关闭，将内外隔绝。
门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喘息着，庆幸着活了下来。
界域之证从门上脱落，飘到陈末面前。
他伸手接住。徽章触手温润，内部蕴含着浩瀚的秩序能量。
【获得：界域之证】
【描述：晶耀城最高权限凭证，可激活一次星界传送】
【使用次数：1/1】
【传送目标：最多30人】
三十人。够了，甚至还能带上多克他们——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但陈末知道，没有时间回去救人了。
腐化之源就在门外。
他看向大厅深处。星象仪后面，有一道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应该就是传送阵。
“走。”他嘶哑地说。
艾莉娅扶着他，其他人互相搀扶，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墙壁上刻着晶耀城的历史：从建立，到辉煌，到大灾变，最后是一段预言般的文字：
“当星空再次闪耀，
当秩序从灰烬中重生，
持证者将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但代价必须支付。”
代价？什么代价？
陈末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阶梯尽头，是一个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魔法阵，由银色的金属线条镶嵌在地面，线条内流动着液态的光。魔法阵周围有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一颗发光的宝石。
这就是星界传送阵。
但魔法阵没有启动。它需要能量，需要引导，需要……
“需要献祭。”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陈末猛地抬头。
房间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老人。
不，不是活人。是一个幽灵，半透明，穿着观星台学者的长袍。他看起来很老，胡子垂到胸口，眼睛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
“你是谁？”莱恩举剑。
“我是观星台的最后一位守夜人，伊格尼斯。”幽灵缓缓站起，“三千七百年前，我选择留下，守护这座传送阵，等待持证者的到来。”
他看向陈末手中的界域之证。
“你们想激活传送阵，离开这里。可以。但代价必须支付。”
“什么代价？”艾莉娅问。
伊格尼斯指向魔法阵中央：“传送需要巨大的能量。观星台储存的能量早在两千年前就耗尽了。现在要激活，需要临时的能量源。”
他停顿了一下。
“生命能量。一个智慧生命的全部生命力，可以激活一次传送。”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一个生命，换所有人离开。
“我来。”陈末说。
“不行。”艾莉娅拉住他，“你已经……”
“我最合适。”陈末打断她，“守护印记耗尽了我的生命力，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用我换你们，很划算。”
“不划算。”布洛克突然说，“你是代行者，你能做更多事。我来。我年轻，生命力旺盛。”
“还是我来吧。”莉娜说，“我身体里有腐化残留，本来也活不长。”
“我……”
“我……”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出来。
伊格尼斯看着他们，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三千七百年来看见的第一次光芒。
“有趣。”他说，“上一次有人来的时候，他们互相推诿，最后自相残杀，谁也没能离开。”
他走到魔法阵边。
“但我没说，一定要用活人。”
他指向那十二根石柱。
“这些宝石里储存着观星台学者们的灵魂碎片。三千七百年，一代又一代守夜人将自己的部分灵魂注入其中，维持着这座阵法的基本运转。”
伊格尼斯看向陈末：“如果你愿意，可以用界域之证作为媒介，抽取这些灵魂碎片的能量。足够激活一次传送。”
“但那些学者……”陈末犹豫。
“他们已经死了。”伊格尼斯平静地说，“灵魂碎片只是残响，没有意识，没有记忆。而且……这是他们希望的。每一个注入灵魂的学者，都留下了同样的话：‘让活着的人离开’。”
他伸出手，那是一只半透明的手。
“把界域之证给我。我来操作。”
陈末递过徽章。
伊格尼斯接过，走到魔法阵中央。他将徽章按在地上，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
十二根石柱上的宝石同时亮起。每一颗宝石里，都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些学者的灵魂碎片。他们在微笑，在点头，在祝福。
宝石的光注入魔法阵。银色的线条开始流动，光芒越来越亮。
整个房间开始震动。
传送阵激活了。
但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巨响。
不是战斗声，而是……坍塌声。
整个观星台都在震动。
伊格尼斯抬头，白色眼睛看向天花板。
“它到了。”他轻声说，“腐化之源，就在我们头顶。”
传送阵还需要时间充能。至少三分钟。
而腐化之源，只需要一击就能摧毁这里。
伊格尼斯看向陈末。
“带他们走。我来拖延时间。”
“你怎么拖延？”陈末问。
幽灵笑了。
“我是守夜人。守护这里，是我的职责。”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半透明变成实体，再变成纯粹的光。
“三千七百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光冲向天花板，穿过岩石，冲向地面。
上方传来腐化之源愤怒的嘶吼。
传送阵的光芒终于稳定。
一扇光门在魔法阵中央打开，门内是流动的星空。
“走！”伊格尼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越来越远，“活下去！”
陈末咬牙，扶起最近的幸存者，推向光门。
一个，两个，三个……
艾莉娅最后一个，她看着陈末。
“一起走。”她说。
陈末点头，牵起她的手，踏入光门。
在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秒，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了伊格尼斯最后的画面：那个三千七百年的幽灵，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向紫色的腐化之源。
光与暗，秩序与混沌，在这一刻碰撞。
然后一切都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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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
当前状态：
· 陈末小队：12人全部存活(包括婴儿)，已进入传送通道
· 位置：星界传送中，目的地未知
· 界域之证：已消耗
· 多克小队：生死未卜
· 腐化之源：被伊格尼斯暂时阻挡，但很快就会追来
· 新危机：传送目的地是否安全？
下章预告： 传送结束，陈末小队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不是废墟，不是地球，而是一个繁荣的、多种族共存的界域。但他们很快发现，这里也有自己的问题和危机。而陈末手背的代行者标记，在这个新世界里，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