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豪华酒店套房内,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至最暗,只留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苏晚棠刚卸下一身疲惫躺进丝绒床垫,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小青”的名字。她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按下接听键时,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却难掩抑制不住的兴奋:“什么?你是说你们请到言辰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青沉稳而肯定的回应:“是的,棠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人带到酒店楼下了。”
“太好了!”苏晚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好,你们现在就把他请到我的套房来,我在这儿等你们。”
挂断电话,苏晚棠睡意全无,手脚麻利地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她对着穿衣镜仔细打理,将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又轻点了一层豆沙色口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干练,她对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烫。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紧张与期待交织着涌上心头,她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心里暗自嘀咕:“小样,刚刚对我视而不见,还一口回绝了我的邀请,如今看到满箱现金,还不是立马改变了主意?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冷矜贵,原来也不过是装出来的!等会儿看我怎么‘拿捏’你。”
就在她思绪翻飞之际,“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苏晚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停下脚步,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裙摆,确认没有任何瑕疵后,才调整出一抹温柔得体的笑容,对着门口柔声说道:“进来吧,门没有锁。”
话音刚落,套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然而走进来的却只有小青一人。她脚步匆匆,神色间带着几分复杂。苏晚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急切地走上前,不等小青开口便抢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言辰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小青快步走到苏晚棠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与劝阻:“棠姐,你真的要让这个言辰做你的贴身保镖吗?我跟你说,刚才在他家我就看出来了,他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见钱眼开,言行举止都透着股不靠谱的劲儿,根本担不起保镖的重任。”
“哎呀,你别想那么多,也别废话了!”苏晚棠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期待,“我心里有数,赶紧把他给我叫进来!”
看着苏晚棠这副近乎“花痴”的模样,小青实在无法理解,棠姐平日里眼光那么高,怎么会对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另眼相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家老板,转头对着门口扬声喊道:“你进来吧。”
房门被再次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言辰特意换上了一身新买的黑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试图营造出沉稳可靠的模样。可当他抬眼看到房间里的苏晚棠时,还是瞬间失了神。
眼前的女人,褪去了舞台上的璀璨华服,一身简约的西装套裙更显温婉动人。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含情,唇间那抹淡淡的豆沙色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优雅与魅力。言辰看得有些痴了,脚步顿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苏晚棠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然而,苏晚棠在看清言辰面容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茫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疑惑:“他是谁啊?”
“啊?棠姐,你说什么呢?”小青也是一脸茫然,连忙说道:“不是你让我去京海言家找公子言辰吗?他就是言辰啊!千真万确,他是我亲自从言家带出来的!”
一旁的言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苏晚棠微微欠身:“苏小姐,您好,我就是京海言家的言辰,很高兴能收到您的邀请。”
苏晚棠的脸颊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勉强牵起一抹尴尬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过言辰,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你是言辰?京海言家的独子?”
言辰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与得意:“如假包换!整个京海,就只有我们一家言家,我言辰的名字,在京海的上流圈子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混蛋!竟敢骗我!”苏晚棠心中怒火中烧,粉嫩的小拳头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嘀咕着:“怪不得敢在黑虎帮的人面前自报家门,原来是个冒牌货!我找的明明是那个出手救了我,气质冷冽、身手不凡的人,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草包纨绔!”
言辰没听清苏晚棠的嘀咕,只是看到她脸色骤变,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脸疑惑地问道:“苏小姐,您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没什么。我问你,你仔细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仇家?”
言辰想都没想,便一脸傲慢地说道:“仇家?苏小姐您说笑了!我言家在京海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仅和本地的唐家关系匪浅,就连上京的李家都都马上要和我们言家合作了,在京海这片地界上,谁敢与我为敌?”
看着他这副大言不惭、目中无人的模样,小青在一旁皱紧了眉头,心中的厌恶更甚。就连苏晚棠,也觉得一阵反胃,原本心中的期待与紧张,此刻尽数化为了失望与鄙夷。她转身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霜雪:“对不起,言先生,看来是我们找错人了。你请回吧。”
顿了顿,她补充道:“至于之前给你们家的那五十万,麻烦你回去后还回来。当然,你也可以留下五万,就当是你今夜白跑一趟的报酬。”
言辰彻底懵了,刚才还对自己满心期待的苏晚棠,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要赶自己走?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苏小姐,您不是特意点名叫我过来当您的保镖吗?怎么现在又要让我回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再考虑考虑啊!”
苏晚棠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对着小青冷冷地吩咐道:“小青,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