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天刚破晓,一层薄如蝉翼的晨雾笼罩着京海别墅区。空气中带着深秋的凉意,混杂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李雪穿着一身运动装,像往常一样准时推开别墅大门,准备沿湖边慢跑。
然而,指尖刚触到微凉的金属门把,脚步还未踏出,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别墅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一道蜷缩的身影赫然躺在那里。男人浑身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黑色外套变得黏稠沉重,几处破损的衣料下,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在晨光中泛着触目惊心的光泽。那熟悉的轮廓,分明是她的儿子言辰!
“景行!景行你快出来!”李雪的声音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顾不上片刻停顿。手指颤抖地探向言辰的颈动脉,微弱的搏动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可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紧闭的双眼和满身的血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她一遍遍地推着言辰的肩膀,声音嘶哑:“辰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妈啊!”
别墅内,言景行正准备洗漱,听到妻子凄厉的呼喊,心头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便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刚到门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一僵——血泊中的言辰一动不动,李雪跪在旁边,双手沾满鲜血,哭得撕心裂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雪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冲着言景行歇斯底里地吼道,“昨天晚上他明明是去苏小姐那里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了他!”悲痛与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言景行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快步上前蹲下身,粗略检查了一下言辰的伤势,眉头拧成了疙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没好气地低吼,语气里却藏着难掩的焦灼,“赶紧打120!再晚就来不及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快速拨通了急救电话,“喂?120吗?京海别墅区A区3栋,有人重伤,浑身是血,你们快来!”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京海CBD的街道上还略显空旷。言灿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沿着人行道匀速慢跑,晨跑是他多年保持的习惯,即使退役后也未曾改变。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城市苏醒前的静谧,他呼吸均匀,步伐稳健,每一步都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很快,九州鼎业公司的大楼出现在视野中。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玻璃幕墙反射着微弱的晨光。言灿放慢脚步,正准备调整呼吸进入公司,却看到大门左侧的花坛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来回踱步,似乎在等候什么。
走近一看,言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却难掩身上的硬朗气质,正是他退役前的战友陈浩然。
“教官!真的是你啊!”陈浩然也一眼认出了言灿,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快步小跑着冲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却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言灿闻言,下意识地脖子一缩,眼神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此刻公司门口已有零星的员工打卡上班,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陈浩然拉到花坛后面的僻静处,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道:“你疯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陈浩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吐了吐舌头,赶忙捂住嘴,凑近言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哦对,我忘了教官你身份特殊。”他眼中满是好奇,压低声音追问,“你这次回京海,是不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啊?”
言灿看着他一脸探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秘密任务,我跟你一样,已经退役了。现在啊,就是在给别人当司机兼保镖。”
“什么?”陈浩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新闻,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再次确认道,“你是说,你真的退役了?”
“嘘!”言灿眉头一皱,抬手重重地怼了陈浩然胸口一拳,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的意味。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叮嘱道:“别喊这么大声!我告诉你,现在在京海,除了你,没人知道我以前的身份,你可别给老子到处宣扬,不然我饶不了你!”
陈浩然揉了揉胸口,连忙点头,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兴奋:“哎呀教官,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他顿了顿,又不解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本事,怎么会去给别人当保镖啊?不如来我公司,我给你安排个副总当当,不比待在这里强多了?”
言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当保镖也挺好的,清闲自在。你也知道,我除了这身功夫,也没别的特长,副总那位置我可坐不来,还是算了吧。”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还有,以后别叫我教官了,就叫我言灿,免得暴露身份。”
陈浩然看着言灿认真的模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凑近言灿,挤眉弄眼地说道:“灿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唐诗瑶那小妮子了,所以才执意留在九州集团的?”
言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脑袋瓜子里,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我说的是真的啊!”陈浩然笑得更得意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唐诗瑶那妮子长得是真漂亮,身材也好,气质更是没话说,喜欢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京海多少富家公子哥排着队追她呢,你要是真喜欢,放心,兄弟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
说完,不等言灿反驳,陈浩然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一溜烟地跑开了,径直朝着九州鼎业的大门走去,留下言灿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照亮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隐秘,而属于言灿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