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梅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拒收?
拉黑?
江寻……把她拉黑了?
“怎么可能?!”
苏青梅尖叫了一声,声音刺耳得有些走调。
她不信邪,立刻退出微信,调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废物”的号码,狠狠地按下了拨通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连续打了三次,全是同样的提示音。
苏青梅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电话也被拉黑了。
“砰!”
手机被她狠狠地摔在沙发上,弹跳了两下落到了地毯上。
苏青梅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红色的睡裙随着她的呼吸颤动,胸前那抹雪白几乎要跳出来,可现在根本没人欣赏这幅美景。
她的脸涨得通红,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江寻!你怎么敢的?!”
“吃我的住我的三年,现在离了婚,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拉黑我你就赢了?”
苏青梅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从来只有她拉黑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拉黑她?而且这个人还是江寻!是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江寻!
这种感觉就像是养了三年的狗,突然有一天不仅不摇尾巴了,还反过来咬了主人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屈辱。
极度的屈辱。
就在苏青梅气得想要砸东西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苏青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她知道是林子轩来了,不能让子轩看到自己这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又低头扯了扯睡裙的下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又不失性感。
打开房门。
林子轩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绅士微笑。
“青梅,送你的。”
林子轩把花递过来,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在了苏青梅的身上。
他的目光有些放肆,毫不掩饰地在苏青梅那露在外面的大长腿和深陷的锁骨窝上扫视了一圈。这件睡裙实在太懂男人了,那种欲遮还羞的效果,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勾人。
苏青梅并没有注意到林子轩眼底那抹贪婪的欲望,她接过花,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进来吧。”
林子轩走进屋,换了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屋里气氛不对。地上的一只高跟鞋歪倒着,茶几上的酒杯还在滴酒,沙发上的抱枕也被扔得乱七八糟。
最重要的是,空气里没有饭菜的香味。
“怎么了?”林子轩松了松领带,走到苏青梅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她裸露圆润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谁惹咱们大小姐生气了?脸拉得这么长。”
他的手掌有些凉,但很有技巧地在苏青梅肩颈处按摩着。
苏青梅本来就一肚子委屈没处发,被他这么一问,眼眶顿时红了。
她转过身,把花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气呼呼地说道:“还不是江寻那个白眼狼!”
“江寻?”林子轩挑眉,在旁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苏青梅,“他不是净身出户了吗?还能怎么惹你?”
“我想着你要吃糖醋排骨,就大发慈悲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回来做顿饭,也算是给他个台阶下。”苏青梅咬着牙,越说越气,“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竟然把我拉黑了!微信拉黑,电话也拉黑!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林子轩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更深的鄙夷。
“呵,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你划清界限啊。”林子轩冷笑一声,伸手搂住苏青梅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苏青梅顺势靠在他怀里,那饱满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林子轩的胸膛。
“他凭什么划清界限?他在我们苏家白吃白喝三年,现在让他做顿饭都不行?真是升米恩斗米仇!”苏青梅愤愤不平。
林子轩闻着苏青梅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手掌在她腰侧那层薄薄的丝绸布料上摩挲着,感受着掌心下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件事再踩江寻一脚。
“青梅,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林子轩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敢拉黑你,是不想给自己留后路了。不过嘛……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青梅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子轩。
“他在苏家住了三年,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落在你手里?”林子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比如……我记得你家储藏室那个柜子里,好像锁着几本老相册?”
苏青梅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那是江寻父母唯一的遗物。
江寻是个孤儿,父母早亡,那几张泛黄的照片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当初搬进月亮湾的时候,他特意买了个保险柜锁起来,生怕弄丢了。
“对!还在那儿!”苏青梅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兴奋地坐直了身体,“他走得急,肯定没带走!”
“那就好办了。”
林子轩当着苏青梅的面,拨通了江寻的电话。
他没开免提,但苏青梅凑得很近,耳朵贴在手机背面。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是江寻吧?我是林子轩。”
林子轩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带着几分流里流气,又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狠劲儿。
“听说你把青梅拉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江寻冷淡的声音:“有事?”
林子轩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青梅,见她一脸期待地等着看好戏,于是笑得更加张狂:“兄弟,挺有种啊。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青梅现在心情很不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卷起苏青梅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
“她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今晚不回来乖乖把那道糖醋排骨做了,就把你当初留在苏家的那些破烂全给烧了。尤其是那个什么孤儿院的老照片……”
“林子轩。”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变冷,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你要是敢动那张照片一下,我会让你后悔回国。”
听到江寻生气了,苏青梅只觉得浑身舒畅。
对,就是要这样!
让他急!让他怕!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宰!
林子轩嗤笑一声,语气更加轻蔑:“哟,吓唬我?你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赘婿,拿什么让我后悔?靠你那个只会做饭的手艺?我现在就在苏家,给你半小时,要是见不到人和排骨……”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子轩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这小子,居然敢挂他电话?
“怎么样?他怎么说?”苏青梅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子轩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虚伪的笑容,伸手捏了捏苏青梅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放心吧,只要抓住了他的软肋,哪怕是条疯狗,也得乖乖爬回来。咱们就坐着等,待会儿这排骨,我不光要吃,还要让他跪着端上来。”
苏青梅闻言,得意地笑了。她靠回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傲慢。
“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