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01:32:22

盛世公馆这种几个亿的豪宅,没客房?还没空调?

骗鬼呢。

“苏婉。”

江寻站在原地没动,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们是协议结婚。虽然领了证,但有些界限还是得有。我觉得我们需要时间适应,这样睡在一起……不合适。”

他想得很清楚。

苏婉现在对他可能有兴趣。

但他不能真把自己当成那种随便的人。

要是真睡在一张床上,万一擦枪走火,那这关系就更说不清了。

苏婉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她坐直了身子,真丝睡袍顺着肩膀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也没去拉,就那么任由它滑着。

“不合适?”

苏婉看着江寻,语气里带着几分清冷:“江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是去民政局盖了章、领了红本本的合法夫妻。法律保护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甚至保护我们做任何夫妻该做的事。”

“我不是苏青梅,我不玩那种有名无实的过家家游戏。”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那双赤着的脚踩在长毛地毯上,站了起来。

一步步朝江寻走过来。

那件黑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着走动,那双大长腿若隐若现。

她走到江寻面前,没穿鞋,比江寻矮了一个头。

但这并不妨碍她身上的气场。

苏婉仰起头,看着江寻那双带着警惕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强势,反而多了一丝平日里很难见到的……脆弱。

“而且……”

她伸出手,抓住了江寻的衣袖。

手指很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今天胃疼还没好利索,身上冷得厉害。”

苏婉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这么大的床,一个人睡太冷了。你就当是个暖炉,或者是个人形抱枕,陪我睡一晚,行不行?”

江寻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卸下了女霸总的铠甲,那张素净的脸上确实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尤其是那只抓着他衣袖的手,冰凉刺骨。

江寻想起了下午她疼得冷汗直流的样子。

想起了她为了给自己出气,强撑着身体去苏青梅家打人的样子。

再怎么强势,她到底也就是个女人。

还是个因为工作压力大把身体搞垮了的女人。

江寻心里的那道防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在苏家做了三年保姆,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生病了还硬撑着的人。

难道职业病又犯了?

“真的只是睡觉?”

江寻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

苏婉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像只偷到了腥的猫:“真的,我发誓。我对你这身板虽然有兴趣,但我现在是个病号,有心无力啊。”

说着,她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江寻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照顾病人了。

反正床那么大,中间隔个楚河汉界,应该也没事。

“先说好,过界了我就去睡沙发。”

江寻扔下一句狠话,绕过她,走向床的另一边。

苏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小样,还治不了你?

江寻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僵硬地躺了进去。

这床垫太软了,一躺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一半。

他特意贴着床沿睡,恨不得半个身子都悬空,跟苏婉那边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

中间那片空地,宽得能停辆车。

“关灯。”

江寻闭上眼,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部,像个躺在棺材里的木乃伊。

“啪。”

床头的壁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月光。

视觉被屏蔽了,其他感官就变得异常敏锐。

江寻能听到身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被子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开始往这边飘,那是苏婉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跟他用的是同一款,但在她身上闻起来就格外勾人。

床垫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个热源正在靠近。

江寻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刚想开口警告。

忽然。

一具柔软、微凉的身体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矜持。

苏婉就像是一条寻找热源的蛇,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的手臂从江寻的腰侧穿过,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那头长发散落在他的脖颈处,弄得他有些痒。

最要命的是她的腿。

那条光洁、滑腻的大长腿,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江寻的腿上,把他整个人缠住了。

轰!

江寻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个禁欲了三年的正常男人。

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简直就是在玩火。

苏婉身上的皮肤很凉,又滑又软,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衣,那种触感清晰得要命。

尤其是胸前那两团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压在他的胳膊上。

“苏婉!”

江寻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了不过界的。”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要去推开她。

但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摸到了一片冰凉。

她是真的很冷。

“别动……”

苏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我好冷……就抱一会儿,真的很暖和。”

她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江寻的身体里。

那种依赖感,做不了假。

江寻推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能感觉到苏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在这个看似风光的盛世公馆里,在这个京圈女王的光环下,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在这张大床上,忍受着胃痛和孤独吧?

江寻叹了口气。

那只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最终还是没狠下心。

慢慢落了下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没有推开,也没有搂紧,只是这么搭着。

“就一次。”

江寻看着天花板,无奈地妥协道:“下不为例。”

怀里的人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传来了一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这就睡着了?

江寻简直欲哭无泪。

这女人把他撩得火急火燎的,自己倒好,找了个暖炉倒头就睡。

软香在怀,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时刻在考验着他的意志力。

他能感觉到苏婉那只手不老实地搭在他的腹肌上,那条腿还压着他的关键部位。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江寻绝望地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背诵红烧肉的一百种做法。

先把肉切块,冷水下锅焯水……

撇去浮沫,捞出沥干……

起锅烧油,放冰糖炒糖色……

这漫长的一夜,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埋在他怀里的苏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傻瓜。

到了嘴边的肉,哪有只闻不吃的道理?

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