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1:22:06

“唔。”

一声轻细的嘤咛声响起,谢无虞瞳孔微缩。

他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荒唐。

他猛地转身,身影多了丝落荒而逃的狼狈。

天将将亮,谢无虞回到无虞院,就撞上打着哈欠刚睡醒的丛风:“主上?”

丛风不信邪的拍拍脸蛋,但眼前的谢无虞还是没消失。

他惊得瞪大眼:“主上,这大清早的您这是去哪了?”

谢无虞没理他,径自进了房中洗漱换衣,收拾齐整后,带着人去了大理寺。

见到谢无虞来了,大理寺卿靳丞终于是有了诉苦的地方:“谢大人,你知不知道徐国舅这一晚都快住到大理寺来了。”

他说着又问:“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办?”

昨日冬烧宴的事他也清楚了,事情虽然没大到能要他大理寺出面处理的程度,但既然谢无虞把人送来,就说明他不想让这两人好过。

只是这徐若珍终究是皇后的亲侄女,恐怕要不了多久,宫内就会来人把人要出去了。

想到岑知雪那双泪眼,谢无虞神色冷戾,昨日他到时那畜生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她虽竭力伤了许成,但若是他再晚一步,那许成定不会放过她。

谢无虞眸中杀意迸发。

“杀了。”

闻言,靳丞诧异地看他一眼。

话落,门外又响起通报声:“大人,徐国舅又来了。”

靳丞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看,这人又来了,跟牛皮糖一样打发不走,我估计再不见他,他就要去找皇后了。”

“不必理会他。”

谢无虞沉声:“带我去见许成。”

再次被拒之门外的徐玉成,脸色难看至极:“这个靳丞跟谢无虞,这是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身边的管家徐林也急道:“老爷,姑娘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了一夜了,我们进宫寻皇后娘娘吧。”

“阿姐定是知道昨日发生的事了,她还没派人来找我,说明暂时并不想插手此事。”

对于徐玉晗的态度,徐玉成心知肚明,皱起眉:“我们再去谢府一趟,这次我就不信这谢无虞还能不见我。”

与此同时,戚蘅的拜帖也送到了岑知雪手中。

这次他并未再借沈皎之手,约请她去听雨楼见上一面,如若她不去,他便亲自上门拜访。

他说得郑重,似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姑娘,这次要去吗?”朱颜看着岑知雪迟迟没有放下请帖问道。

“去吧。”

岑知雪知道,若没重要的事戚将军应该不会冒然给她下拜帖。

她让墨玉待在家里,带着朱颜去了前院,恰巧碰见婆母在会客,她便没有进去打扰,只将自己要出门的事说给婆母身边的杜若姑姑听了。

听雨楼。

听到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戚蘅腾地一声站起身,原本还算平静的面色泛起一丝紧张来。

他急急走到门边打开门,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清眸。

岑知雪手刚抬起准备敲门,就见门突然开了,眼前的人生得高鼻浓眉,是个俊朗不羁的郎君。

往门口一站,竟比门还要高一些,身形威壮结实,叫人望而生畏。

岑知雪轻唤一声:“戚将军?”

闻声,戚蘅恍然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跟天仙一样的姑娘,小麦色的脸泛起红晕:“岑,岑姑娘!”

话一出口,险些咬掉了舌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措跟懊恼,赶忙让出一条道来:“岑岑姑娘,请进。”

岑知雪看他一眼,戚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股透在表面的局促紧张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弯唇笑了笑,戚将军果真跟外祖父说得一般,就是表面瞧着吓人。

她走进房中,见戚蘅跟过来,离她三步远,她福身一礼:“戚将军,还未曾当面跟您道谢,婚事的事多谢您。”

“不,不必跟我客气的。”

“你是我恩师的外孙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口气说完,戚蘅鼓起勇气看她,又问:“岑姑娘在谢府过得可好?”

“我过得很好,戚将军无须担心。”

岑知雪浅笑嫣然:“有劳将军记挂着我的事,但我心已决,将军不必再劝。”

凝着她的笑脸,戚蘅索性直说道:“昨日冬烧宴,我听闻岑姑娘也去了,谢首辅昨日还在冬烧宴缉拿了两个人到了大理寺,其中一人是徐家小姐,此事岑姑娘可知晓?”

昨日的内情她最是清楚不过,但戚蘅怎么会问这个?

像是看穿她的疑惑,戚蘅摸了摸头又道:“岑姑娘别多想,我只是,只是担心昨日之事与你有关......”

否则以他对这位谢首辅的了解,即便那位徐小姐跟许公子真的冒犯了笑阳郡主,此事他也不会多管,更不会随意将那位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下狱。

他怕,怕事关岑姑娘,为了谢家的声誉,谢无虞才会如此行事。

闻言,岑知雪心下一软。

她唇角笑意更浓:“多谢戚将军关心,此事与我无关。”

“那便好。”

但戚蘅心底那口气非但没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他看得出来,岑姑娘想与他划清界限,是以在不论在谢府受了委屈,亦或是昨日发生的事,她都不会在他面前提半个字。

岑知雪又福身一礼:“戚将军,还是要多谢你,往后我自会珍重,将军若是回边关,还请将军替我问外祖父好。”

“无需言谢的,岑姑娘。”

戚蘅竭力克制着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哑声承诺:“我会在京中待到年初,若有一日你不愿待在谢府,尽管来寻我,我自会为你扫平一切。”

那些说不出口的情意,深深藏在其中。

岑知雪微微怔住。

“我知你在谢府处境为难,便不同你多说了,切忌莫要委屈自己。”

他说着将袖中的荷包偷偷塞入她手中,“岑姑娘,戚某先告辞了,望你过得顺心如意。”

手中的荷包沉甸甸的,不用想也知戚蘅给她了不少银钱。

岑知雪拿着烫手极了。

比之更烫手的,是戚蘅的满心赤诚。

“这个我不能要……”

岑知雪想要将荷包归还,却见戚蘅退开两步,深深看她一眼:“话我会带到,岑姑娘,日后多保重。”

说完,他扭头就走。

岑知雪有心想追,但哪追得上脚下生风的戚蘅,几乎是刚到门口,就不见了他人踪影。

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冷风。

“想跟他走?”

岑知雪回头,就见谢无虞站在他身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