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1:32:22

汽车驶入江屿所在的小区,沈清汐的心跳骤然失序,指尖攥得发白。

那个男人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锐利,让她本能地不安。

可脖颈空荡荡的触感提醒着她,那枚吊坠是妈妈留下的唯一遗物,是她最后的念想,绝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指尖悬在门禁键盘上顿了两秒,她终究还是按下了“706”。

‘嗡’的一声轻响,单元门缓缓开启。。

沈清汐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压下喉间的发紧,脚步发沉地走进电梯。

指尖触到冰凉的按键,“7”字亮起的瞬间,她甚至想过转身逃走。

原以为要耗费全身勇气去叩响那扇门,可抵达7楼时,却发现那扇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缝。

她屏住呼吸,轻轻将门缝推宽半寸。

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几步开外的桌上,那枚熟悉的翡翠吊坠正静静躺着。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没有半分江屿的踪影。

沈清汐心头一松,趁他不在,拿了吊坠就走,应该能避开碰面。

她放轻脚步快步进门,指尖刚要触到吊坠的冰凉,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她身子一僵,缓缓转身,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是江屿。

“离婚证呢?”江屿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朝她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凭什么?”沈清汐的声音忍不住发颤,视线与他对上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让她几乎站不稳。

“就凭你现在,站在我家里。”江屿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清汐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给你看了,就把吊坠还我?”

“对。”江屿双手插在裤兜,身姿散漫地走近两步,压迫感却愈发浓重,“确认你真的离了婚,吊坠就还你。”

沈清汐不再多言,一手迅速从包里掏出离婚证,一手抓起桌上的吊坠,快步走到他面前,将离婚证“啪”地拍在他胸口:“你自己看。”

江屿抬手接住离婚证,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清汐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

可指尖还没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手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猛地拉了回去,重重跌入一个厚实温热的怀抱。

“你放手!”沈清汐惊声尖叫,慌乱地挣扎起来,双手在他胸前胡乱推搡,却像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江屿的臂膀强壮而有力,像两道坚硬的桎梏,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还没验过离婚证的真假,你就想走了?”江屿指腹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力道却丝毫不松,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恰好避开她胡乱抓过来的手,没让她碰到自己的脸。

“离婚证当然是真的。”沈清汐的声音里浸着委屈,一想到自己被陆卓设计离婚的种种,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滑落,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这个你不用怀疑。”

“昨晚才撞见他出轨,今天就顺顺利利办好了离婚证,你骗谁呢?”江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指尖的触感因那温热的泪滴而微微一滞。

沈清汐闻言,先是机械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下一秒,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笑声里裹着说不尽的悲凉与绝望,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江屿浓眉骤然拧紧,看着她这副近乎疯魔的模样,心头竟莫名地窜起一丝慌乱,沉声追问:“你笑什么?”

“江屿,你知道吗?”沈清汐笑到哽咽,眼泪混着笑意往下掉,“陆卓一个月前就处心积虑要跟我离婚,甚至找了个和我身形、眉眼都相似的人,替我去登记签字。今天刚满一个月的冷静期,可不就顺顺利利拿到离婚证了吗?”

江屿听完,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了肚,语气也松快了几分:“你既然选择了接受离婚,而不是去揭发那个替身的猫腻,就说明你早就不爱他了。这样刚好离婚,对你而言,不是更好吗?”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江屿的话精准戳中了她心底最痛的地方,沈清汐瞬间红了眼,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尽数爆发,冲着他嘶吼出声,“不许你管我的事!放开我!”

“人都主动送上门了,我怎么会放你走?”江屿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等她再挣扎,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江屿,你混蛋!”沈清汐又气又怕,在他怀里拼命扭动着身子,却只换来他更紧的禁锢。

江屿一脚踹开卧室门,将她重重摔在柔软的床榻上,不等她从眩晕中缓过神,他便俯身强势压了上来,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她。

他单手就死死按住了她胡乱挣扎的两只手腕,将其摁在头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根本无法偏头躲避。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便狠狠攫住了她的,吻得又深又狠,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完全不给她半分喘息与反抗的机会。

沈清汐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徒劳地蹬着腿,可浑身的力气在他绝对的掌控下都成了徒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混着屈辱与恐惧,浸湿了眼睫。

可就在这时,陆卓这些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那些被忽视的委屈、被设计离婚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她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停止了所有挣扎,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由江屿的吻落在唇上,只剩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

江屿的吻顿了顿,很快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没有了反抗的力道,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只剩死寂的顺从。

他心头一沉,猛地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缓缓起身。

“我弄疼你了?”他的声音不复先前的强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慌乱,垂眸凝视着她泪痕交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