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1:32:31

沈清汐缓缓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水汽压了压,才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向他,声音沙哑:“我看起来很随便吗?”

“什么意思?”江屿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蹙紧眉头,“我喜欢你,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停顿片刻后,声音放得低沉而认真:“等你离婚,我等了很久。”

“我比你大,而且,我已经四十岁了。”沈清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眼底却满是茫然与不解,“如果不是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你不会这么对我。”

江屿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缓缓抬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指腹轻轻抚过她泪痕未干的眉眼,声音放得愈发低沉缱绻:“四十岁怎么了?四十岁也有被爱的权利。”

“被爱的权利?”这五个字陌生得让沈清汐浑身一怔,眼神骤然放空,陷入了恍惚。

她曾天真地以为,陆卓愿意和她结婚,便是爱她的证明。

可到最后才看清,他的满心温柔,早就给了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娶她,或许不过是如卓曼芝所说,看中了她“贤良淑德,老实本分”,能当一个合格的、不添乱的妻子罢了。

“对,被爱的权利。”

江屿敏锐地捕捉到她失神的模样,嗓音低哑得像羽毛轻扫,趁她心绪纷乱之际,温热的薄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带着一丝试探的柔软。

沈清汐的心底蓦然涌上一丝异样的悸动,像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竟漾开几分陌生的愉悦。

她猛地拉回神思,才发觉江屿不知何时已俯身贴近。

温热的唇瓣避开了她的唇,转而轻轻吻上她的耳畔,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又顺着颈侧滑下,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片潮热的痒意。

沈清汐下意识地阖上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陆卓的身影。

他是不是也曾这样,在别的女人耳畔低语,用同样亲昵的姿态吻遍另一个人的颈间?

她忽然惊觉,原来男女之间的亲昵,竟能带来如此不同的感受。

江屿给的这份悸动,陌生得让她心慌,却又奇异地并不讨厌。

他身上年轻而干净的气息包裹着她,驱散了些许离婚带来的寒凉,竟让她心底升起一丝连自己都意外的、想要索取更多的渴望。

“嗯……”一声细碎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像无意识的鼓励,落在寂静的卧室里。

江屿的动作蓦地一顿,眸色骤然变深,抬眸定定朝她看过来,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她的卷长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此刻正轻轻颤抖,像只受惊后无处可逃的蝴蝶,脆弱又惹人疼惜。

微促的呼吸拂在他的下颌,带着温热的气息,分不清是害怕的瑟缩,还是沉溺于他温情里的沉沦。

这样极致矛盾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江屿心上,让他原本就克制的怜惜又浓了几分,眼底的强势彻底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掠过她的颈侧,轻轻解开她衬衫最顶端的那颗纽扣。

好看的指节微微泛白,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感,仿佛不是在解衣扣,而是在最昂贵的钢琴上,落下一串动人心弦的音符。

沈清汐后知后觉地回神,想要抬手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也已被他轻轻解开,微凉的空气涌入衣领,拂过细腻的肌肤,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要!”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猫,慌乱地绷紧了身体。

“别怕,我会轻点的。”江屿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也比先前急促了几分。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没法告诉她,此刻的自己正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翻涌的欲望,每一分温柔都带着极致的隐忍。

沈清汐的恐惧莫名被放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亲昵又带着侵略性的场面,十八年的婚姻里,她和陆卓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礼节性的贴面一吻。

她不是没有过模糊的、原始的渴望,只是那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陆卓的话死死压了下去。

他曾皱着眉告诫她:“主动的女人都不要脸。”

她一直记着这句话,小心翼翼地扮演着端庄的妻子,从不敢将心底的渴望说出口,更不敢有半分主动。

“不……我不行。”

强烈的抗拒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拼尽全力想要从他身下溜走。

“别怕,别怕……”江屿察觉到她的惶恐,动作蓦地停住,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摩挲着,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低低地哄着。

清汐的身体微微发僵,却在他温柔的哄劝下,无意识地给出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那回应青涩得像未成熟的果实,带着几分茫然的试探,又藏着一丝笨拙的尝试,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这细微的反应却让江屿心头一滞,纳闷不已。

她明明是个年过四十、浑身透着成熟魅力的女人,且有过十八年的婚姻,可面对这样的亲昵,反应竟如此稚嫩青涩,像个毫无经验的小姑娘。

江屿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多久没碰你了?”

“嗯?”沈清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闷哼出声,混沌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十八年的无性婚姻里。

想起自己与陆卓从未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绯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

“一个月?”江屿捕捉到她脸上的羞赧,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继续试探着追问,语气放得更柔。

沈清汐猛地撇开头,避开他的触碰,眼底的窘迫混着委屈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