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日头都快要下山了,钱满身才回来。
一回来听说那小伙子抓药回来已经走了,他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出去了近两个时辰,借了一圈,才凑到一两银子,实在是借不到了才回来。
一家人赶着在天黑之前,抬的抬,挑的挑,背的背,就这么一队搬着去了老宅。
原本听说要搬家,钱多多开心得不得了,结果到了老宅,看着破烂不堪,阴暗潮湿的老宅,立马就害怕地哭了。
“爹,娘,我不要住烂屋子,呜呜呜,我还要住以前的屋子。”
看着老宅,宋氏也是一肚子怨气,说的好听是分家,实则就是她们一家被赶出来了。
要钱没钱,要粮食也没有粮食,反而还每年要交给他们八斗米!
村里年年都是要给朝廷交粮税,按照村里田地的划分来交,他们家每年差不多就要交一担谷子。
一担谷子算下来也差不多就是八斗米。
钱老汉这养老跟朝廷要粮税一样啊!
再说了,他们这一家子一年也没有吃过八斗米啊!
这么霸道的钱老汉,她想想就来气。
但眼下分了家,以后就算是再苦再累,也是为了自己这一家子干活了,再也不用憋屈地看人脸色。
宋氏抱了抱儿子,耐心地安慰他,“多多乖,我们分家了,以后那个房子我们都不能住了。”
可她的话不顶用,多多还是一个劲儿的哭,“呜呜呜,我不要住烂屋子。”
钱珍珠见状,从背篓里拿出野鸡。
“多多,今晚我们吃烤鸡。”
她这话一出,多多立马破涕为笑,“好啊,吃烤鸡,多多要吃烤鸡。”说着眼泪都顾不上擦,就伸手去抱野鸡。
宋氏见状松了口气,赶忙去收拾屋子。
老宅四四方方,一共有四个屋子,分别在四个角,中间是个天井,天井下是个水池,寓意四水归堂。
这老宅是钱家的,钱家祖上也算大户人家,只是到了钱老汉父亲那一辈就没落了。
到了钱老汉这一辈更是凄惨,他几个亲兄弟死的死,走的走,村里就只剩下钱老汉了,倒是还有几个堂兄弟,但也是一家不如一家。
钱珍珠瞧着这宅子虽然不大,但修缮好了她们一家人住还是算宽敞的。
昨日下过雨,水池里蓄了不少水,这倒省了她们去村里挑水打扫。
她们将老宅前面东边的第一个屋子先收拾出来,这个屋子屋顶还算好,只有几块瓦片烂了一点角,到时换几块好的就行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屋子算好,屋里堆满了干稻草,透着一股干稻草的味道,除了稻草的味道,还有一股虫鼠和霉味。
钱满身不让几个孩子搬稻草,怕有跳蚤虫子爬到他们身上,他一个人将稻草抱出来,放在堂屋后面的西屋。
宋氏便用这些干稻草扎了几个扫把,一家人一起将屋子里面扫了一遍,又用干稻草扎了几捆在屋子里熏了一遍杀虫消毒。
做完这些,天都快黑了,今晚做饭肯定是做不了,宋氏便拿了几个红薯出来吩咐二丫将这几个红薯洗了吃。
宋氏看着这些癞皮红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奶这是专门挑了些小个跟癞皮的红薯分给我们呢!”
钱满身安慰道,“分都分了,还说啥,以后我们自己种红薯。”
老宅不远处有个池塘,二丫准备去这个池塘里洗红薯。
钱珍珠见状也准备跟上去,想着顺便拿了野鸡去处理。
谁知却被钱满身给阻止了,“珍珠,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别乱走。”
“爹,我就去杀个鸡。”钱珍珠不以为意。
宋氏跟钱满身闻言都是一愣,这大女儿啥时候会杀鸡了?
“不用你去,我去杀。”钱满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野鸡,又拿了刀跟二丫俩人一起出了门。
这会儿屋里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家只有一个床架,另外用三条长凳搭了一块门板在上面,做了一铺床,铺床跟一些物件的归纳交给宋氏就成。
其实,不光是因为钱珍珠腿有伤,更担心她落水,自从有了上次落水的事情,两口子心里都有了阴影,但凡超过膝盖水位的地方都不会允许她靠近。
钱珍珠趁着爹跟二丫出去了,宋氏又在铺床,她这会儿没事,便在堂屋坐下闭上眼睛进了秘境,一进秘境她就震惊了!
秘境里居然没有天黑,仍旧是暖风煦日。一想到晚上不能干的活她在秘境里都可以干,想想就兴奋了起来。
她走出木屋,惊喜地看到了复刻的野鸡带着六只小野鸡在觅食!
“啊啊啊啊!居然真的孵出了六只小野鸡!”
这可真是把她开心坏了。
正在这时,“咯咯哒,咯咯哒。”
老母鸡又发出了这个声音,钱珍珠眼睛再次瞪大了!
这是老母鸡下蛋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找去,果然老母鸡又下了一个蛋!一天之内居然下两个蛋?
这老母鸡吃啥了?
明明史老太养的老母鸡隔三差五才下个蛋,即使以前刚开始下蛋的时候最多也是一天一个蛋,从来没有过一天两个蛋的。
想着两个蛋也不够分,不然就先攒着,反正今晚有烤鸡吃。
捡了鸡蛋,又有小野鸡,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拿着鸡蛋准备回木屋,就见那野兔趴在水井边喝着溢出来的水。
水清澈见底,她也拿勺舀了一口喝,居然清凉甘甜,喝完嘴里还有回甘,真好喝!
钱珍珠觉得这水是她这辈子,不,两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水。
看着水井里的水都溢出来了,只觉得太浪费了。
看着秘境院外的地都是空的,后院的菜园子也是空的。
她打算明天种点东西,毕竟这水资源多,不能白白浪费了,只是还没有想好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