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半月的拍摄,在沈鸢高效有序的安排下,第10天,完美收官。
当然,中间也不乏潘晓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轰炸,她和唐绪的订婚宴在沪城唐家举行,身为宇宙第一嫡长闺的沈鸢,必须到场。
沈鸢抵达唐家那晚,沪上的深秋空气里都浮动着金粉与暗香。
车子滑入庭院,车门打开,她伸出一只踩着银色细高跟鞋的足踝,落地无声,一袭珍珠白缎面长裙,线条极简,衬得她肤色冷白如玉,乌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慵懒垂在颈侧。
她站在那里,微微颔首与迎上来的唐家长辈致意,周遭的空气便静了一瞬,随即涌起更细微的骚动。
那过于出众的绝色容貌并非纯粹的甜美或艳丽,而是一种清泠的、带着距离感的精致,明媚,眉眼间凝着远山般的疏淡。
随后,窃窃私语声涟漪般荡开:“是澳城沈家……”
“沈鸢?那个摄影师?杂志上见过……”
“澳城沈家”四个字是沉甸甸的金字招牌,而“亚洲新锐摄影师沈鸢”的名头,更是为这层身份镀上了更耀眼光芒。
一时间,宴会厅内不少年轻公子哥的目光都热切起来,跃跃欲试,已有人端着酒杯,试图上前搭讪,她却只礼貌疏离地点头,步伐未停,像一尾皎洁的鱼,滑过觥筹交错的水域。
此刻,二楼视野最佳的弧形露台上,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将楼下繁华与喧嚣隔成一场无声默片。
三个男人倚在栏杆旁,姿态各异。
唐绪作为半个主人,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眼神落在沈鸢身上,这就是潘晓总挂在嘴边的闺蜜。
唐绪身边站着顾家二少顾衍,常年带笑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
“啧,”顾衍先开了口,声音里压不住的兴趣,“澳城沈家的明珠……这气质,绝了。唐绪,你们家这订婚宴,还真是藏龙卧凤。怎么样,哥几个,谁先……”
话音未落,另一道略显冷峻的男声插入,是向来眼光挑剔的周家大公子周烬,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尺:“容貌、家世、才名,无一不精,难得。” 语气平淡,却已是极高的评价,潜台词不言自明。
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无声的、雄性间惯有的微妙张力,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又齐齐落回楼下那抹白色身影上,盘算着如何认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立于阴影处的裴聿辞动了。
他原本慵懒地靠着墙壁,仿佛对楼下的喧嚣毫不在意,此刻却缓缓直起身,走到玻璃栏杆前,楼下的水晶吊灯光芒流转,映亮他半边深邃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没看身边的两位好友,目光沉沉,精准地锁住人群中那抹白色,然后,缓慢而清晰的语调,抛下一句话:
“眼睛,收一收,再看,挖掉。”
顾衍和周烬同时一怔,转头看他。
裴聿辞端起手边的威士忌,冰块轻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他啜饮一口,喉结滚动,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又带着千斤重的占有:
“她,沈鸢,是我的。”
语气平淡,却让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顾衍脸上的笑容僵住,周烬扶眼镜的手顿了顿,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沪上王发话了。
裴聿辞收回目光,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玻璃杯底轻磕在栏杆上,一声轻响,为这场短暂的争夺画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