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力气,疼。”
沈昭昭抗议的声音很小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战北渊听见了。
昨晚怪他没能克制,做的太狠,她又是第一次,承受不了他的尺寸,难免受伤。
望着女孩气鼓鼓的小脸,战北渊心软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忍着。”
老混蛋,太霸道了!
沈昭昭气呼呼地瞪他一眼。
悠扬的华尔兹响起,沈昭昭被迫无奈陪着战北渊跳舞。
舞池外的乔曼珍在和几个阔太太闲聊,大家都询问她和战北渊的关系,是不是好事将近。
“哪有?这么多年来,姐夫一直把我当做最亲近的家人,看着外甥成家立业,我也能功成身退了。”
有位阔太太笑道,“曼珍,你贤惠体贴又持家有方,战爷一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战家女主人的位置非你莫属啊!说不定等这次大婚过后,就该轮到你和战爷了,咱们姐妹可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乔曼珍嘴上谦虚,但心里乐开了花。
可眨眼间,有人注意到舞池里的男女,惊呼一声,“呀,曼珍你看,战爷怎么在和那个沈家二小姐一块跳舞?”
乔曼珍闻言转头,灿烂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战北渊怎么在和沈昭昭那丫头一块跳舞?
乔曼珍敛起心底的异样情绪,对身边的人解释,“哦,也没什么,本来昭昭那孩子是要和司航联姻的,但司航没选她,她被临时换掉,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我姐夫是想劝导一下,免得那孩子想不开。”
阔太太们觉得她解释的合情合理,都没有再问其他。
乔曼珍注意到战北渊的眼神一直在看沈昭昭,似乎在和她说着什么,指尖暗暗抠紧掌心。
她姐夫和她跳舞的时候,都没怎么看她,可他为什么对那小丫头如此关注?
战北渊一只手托着她的小手,另一只大手掌控着女孩的腰肢。
女孩的小腰纤细,不盈一握,可能稍稍用力就会掐断。
考虑到她的身体因素,跳舞的动作幅度不算大。
沈昭昭总觉得和战北渊一块跳舞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他的身份的缘故,船王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四面八方的女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她只觉得如芒在背。
“你要和我说什么?”
沈昭昭对眼前的老男人充满敌意。
她做不到对他如对长辈般的尊敬。
只想早点聊完早点散。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战北渊心平气和地与她商量。
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他能满足的他一定会尽量满足。
一句补偿又惹怒了沈昭昭。
“你以为我是被狗咬了一口吗?要给我补偿?”
沈昭昭对战北渊的印象更坏了,他就是那种不折不扣的老渣男,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为所欲为。
被狗咬?
战北渊脸色一沉,训斥的口吻,“对长辈好好说话。”
“你什么长辈?你就是个不想负责的老渣男!哼!”
沈昭昭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在他的皮鞋上狠踩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跑出舞池。
“昭昭……”
战北渊脚背吃痛,但面色不改,看着女孩负气离开,并没有去追。
这小丫头,年纪小小,脾气可不小。
周围有宾客注意到战北渊和沈昭昭不欢而散,都有些好奇。
战北渊从舞池走出来,乔曼珍第一时间过来询问,“姐夫,没事吧?昭昭那孩子怎么了?”
“在跟我置气。”
战北渊深出一口气,眉宇间噙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没有解释具体原因。
乔曼珍笑了起来,“可以理解,本来让她联姻的,忽然把她换了,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太舒服的。你别担心,我过去劝劝她。”
刚刚的一幕没有引起外界的怀疑,战北渊也没有纠正。
婚礼舞会之后,是游轮豪华自助餐,下午,嘉宾们可以自行参加游轮活动。
有顶级红酒品鉴会,艺术展及相关体验,深海AI互动,潜水潜泳等,丰富多彩的活动,能让所有宾客们都享受到奢华游轮体验。
沈清瓷作为新娘,需要跟着新郎战司航到处应酬宾客,陪宾客照相,两个小时下来,累得不轻。
只能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坐在甲板旁,偷偷脱掉高跟鞋,揉揉发疼的双脚。
一双漆黑的男士皮鞋映入眼帘,沈清瓷顺着皮鞋,抬头看见是战司航时,心口微惊。
担心被责怪,她急忙要站起来,但男人却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沈清瓷:“……”
紧接着,战司航单膝跪地,从身后拿出一双平跟的小羊皮皮鞋,放在她的面前。
又轻轻捧起她的一只脚端详。
沈清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要收回自己的脚,可他没有松手。
战司航打量着沈清瓷的脚,很漂亮的一双脚,十趾圆润如玉,捧在他的掌心里小巧可爱,可能是高跟鞋不太合脚,她的脚跟后面和脚趾头都磨红了,小脚趾头外侧磨出了一个泡。
“鞋子不合脚,怎么不早说?”
战司航蹙起剑眉,神情带着些许不悦。
沈清瓷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羁的铂金色碎发,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性感有型的唇……
不得不承认,战家男人的基因是真好。
“你要干什么?”
“帮你换一双鞋,别动。”
战司航亲手帮她把鞋子穿在脚上,那动作无微不至,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还从来没有男人为她做过这样的事情。
沈清瓷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穿好鞋子后,男人放下她的脚,抬起头,朝她勾了勾帅气的唇角。
眼神桀骜不羁,又慵懒迷人。
沈清瓷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撇开目光。
她以为放浪不羁的男人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然而下一秒,不远处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
“没想到二少也有跪倒在女人石榴裙下的一天,哈哈哈……”
“二少,大冒险你赢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再来一局……”
……
海风吹起沈清瓷的裙摆,裙摆飞扬间,沈清瓷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是她想多了,那种豪门浪荡子,怎么可能轻易改邪归正?
想起妹妹,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