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顾家大儿子
顾如书是顾家大儿子,十三岁,因为从小就聪明,读书很厉害,顾长生死后,顾家二老不顾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反对,将顾如书接到家里,因为害怕他被吴秀莲给耽误了。
吴秀莲进屋后,顾如山偷偷出了院子。
“大哥。”
顾如山高兴的走到顾如书面前。
“给,这是大哥节省下来的馒头,正好满三个,你们一人一个。”
顾如书掏出三个硬邦邦黑秋秋的馒头,左右环顾了一圈,清秀俊朗的面容满是紧张。
“大哥,我们现在不饿肚子了,那个女人现在准许我们吃饭了,馒头你自己吃。”
顾如山知道顾如书在阿爷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尤其是大伯娘,他经常听见大伯娘指桑骂槐。
“快拿着,大哥知道你心疼大哥,我至少有一口吃的,你们没有。”
顾如书将馒头塞进顾如山的手里。
“大哥明年考科举,不管成与不成,大哥会带你们立门户。”
顾如书眼神坚毅,两兄弟有些相似。
吴秀莲一直在后院里听着兄弟二人的谈话,心里很是不爽快,这原身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凭什么要受这么多苦?
“如山,叫你大哥进屋吧!一起吃兔肉。”
吴秀莲还是打开后门走了出来。
看见吴秀莲,顾如书像看见鬼魅一般,将顾如山护在身后。
“进屋吧!今天如山抓了一只兔子,咱们一起吃。”
吴秀莲也不走近,就站在门边。
顾如书看向顾如山,顾如山点点头。
“走吧大哥,是我抓的。”
顾如山拉着顾如书往家里走。
顾如书跟着顾如山走进屋,既然是自己弟弟抓的,那他就要看看,这毒妇到底会不会分一块肉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吃。
顾如书进屋子后,顾如意和顾如松高兴坏了,拉着顾如书看自己的屋子。
“这......这是真的?”
顾如书看向正在杀兔子的顾如山。
“嗯。”
顾如山点点头。
“炖兔子还有一会儿,先吃点炒饭。”
吴秀莲端出一碗炒饭递给顾如书,顾如书打量着吴秀莲,不肯伸手去接,没想到家家户户都没有粮食,这毒妇私藏了这么多粮食,还是白花花的大米,平时只让弟弟妹妹干活,不让吃,这些大米定是弟弟妹妹节省下来的。
想到这儿,顾如书更是厌恶吴秀莲。
“娘,我给大哥端着。”
顾如意见气氛不对,忙将吴秀莲手里的饭端过来。
“大哥,你吃,可好吃了。”
顾如意将饭举起,想让他闻闻。
顾如书还是愤恨的看着吴秀莲。
吴秀莲心里也苦,自从顾如书进门后,就一直怨恨的看着她,看得她后背发凉,真怕他上手打自己,如果她打自己,她要不要还手呢?被打不是活该吗?不还手的话,痛的是自己,真是原身遭的孽,她来还。
“你们吃。”
顾如书看着碗里诱人的饭,咽了咽口水。
“我们已经吃了。”
顾如松将顾如书拉坐在凳子上,然后将顾如书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大哥你摸我的肚子,鼓鼓的。”
顾如书一摸,还真的是。
“我喂你。”
顾如意将饭放在顾如书嘴边。
顾如书一天吃一顿饭,而且只有三分饱,今日的馒头留起来,才凑满三个馒头,忙给弟弟妹妹送来。
闻着饭香,他不自觉的张开了嘴,他虽是读书人,但也是平凡人,他这么强的意志力都控制不住想要吃这碗饭,弟弟妹妹竟然没有多余的目光注视在上面,想必他们确实已经吃了。
确认弟弟妹妹都吃过后,顾如书端起饭便大口吃起来。
吴秀莲见他终于肯吃,也放下心来,希望吃了这碗饭,顾如书别再用那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如山将兔子处理好后,吴秀莲将兔子宰成小块,放在锅里炖,趁四兄妹正在外面聊天,她偷偷放了一些香料进去一起炖。
“好香啊!”
兔肉的香味慢慢的蔓延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里,顾如松不自觉的走进灶房,从昨日起,他便没有那么怕吴秀莲了,他找到了久违的娘的感觉。
“很快便可以吃饭了。”
吴秀莲正在罐子里焖饭。
顾如松大胆的走近吴秀莲,然后轻轻靠在她身上。
一股暖流流过吴秀莲的心上,布满吴秀莲全身,这个小小的人儿,居然让她充满幸福感。
吴秀莲伸手捏了捏顾如松的脸蛋,脸上全是慈爱,这一幕正好被进门的顾如意看到,她楞了楞神,这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后母吗?为什么她此刻全身都散发着温柔?
“进来正好,将碗筷拿出来,可以吃饭了。”
吴秀莲看向楞在身后的顾如意说道。
饭菜刚摆上桌,门外便传来顾大牛的声音,他是来喊三兄妹去萝卜汤的。
“娘,我可以给大牛哥吃一块兔肉吗?李婶子平时总是给我们吃的。”
顾如松小心的问道。
顾如书惊奇的看着对吴秀莲如此亲近的顾如松。
“当然可以,我打一碗肉,端给大牛,让他回去跟家人一起吃,这样不是更好吗?”
吴秀莲取出一个碗,盛了满满一碗兔肉,让顾如山端给顾大牛。
顾大牛端着兔肉,眼睛瞪得像铜铃,顾如山他们竟然有兔肉吃,吴婶子竟然让他们吃肉,还给自己......
“大牛,你快端回去跟家里人一块儿吃。”
顾如山说完,忙回屋吃兔肉去了,顾大牛又惊又喜的往家跑,看得吴秀莲生怕他将肉打翻在地,不过好在走了好远也没掉。
顾如山他们已经有些习惯上桌吃饭,只有顾如书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大哥,快坐下吃兔肉。”
顾如山与顾如意还有些拘束,顾如松拉着顾如书坐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他怕自己哥哥不敢夹肉,自己吃得满口流油,还一直往顾如书碗里夹。
“这真是如山给你的?”
李氏看着儿子端来的兔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吴秀莲变性了吗?
狐疑归狐疑,有肉怎么可能不吃,她家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吴秀莲夹一块萝卜给家里的旺财吃了之后,旺财没事,她才将一碗兔肉倒进自己炖的萝卜里,这样一家人就能吃饱了。
吴秀莲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虽然一个兔肉没有多少,她也吃得不多,加上还要减肥,所以她多吃萝卜多喝汤,兔肉留给孩子们吃。
很快,兔肉,萝卜,汤,饭,全部都吃光了,每个人都满足的摸着肚子。
两年来顾如书第一次吃饱饭,看吴秀莲的眼神确实少了一些怨恨,但依旧没好脸色,毕竟弟弟妹妹两年来受的苦,不是一顿饭就能抵消的。
吃完饭顾如书就要回去了,因为他不仅要读书,还要干活,大伯母这么长时间看不见自己,定会生气。
“如书,以后多过来与弟弟妹妹玩。”
顾如书走到门口的时候,吴秀莲对他说道。
顾如书眼里闪过诧异,但没说话,径直走了。
“娘,没水了”
顾如意洗碗,但桶里没有水了。
“我去打来。”
吴秀莲提着桶便往外走去。
“娘,我跟你去,刚好路过阿爷家,我想看一下大哥有没有被骂。”
顾如意拿着担子便跟在吴秀莲身后。
吴秀莲心里叫苦,这小姑娘这么懂事她固然欢喜,但她手里没银子,去哪里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