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你没看见,我也被烧伤了吗?”
江念雪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他怎么能偏心到这种盲目的地步?
萧景恒猛地抽出剑,鲜血再次飞溅。他冷眼看着地上的女子,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别给孤演这苦肉计了!谁不知道你在边疆长大,皮糙肉厚,这点火对你来说算什么?你不过是想用自伤来博取同情,以此掩盖你谋害柔儿的罪行!”
江念雪死死咬着牙,拼命伸手去拽萧景恒的衣摆,指尖在泥土中抠出血痕。
“萧景恒,我用镇北侯府的荣光起誓,我没有操控黑鹰放火!是苏柔做的,她不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江念雪的辩解。萧景恒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江念雪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还在狡辩!平日里这黑鹰除了孤,便只有你喂得最多,若非你指使,它怎会攻击柔儿?苏柔才来东宫几日?她如何能懂这驯鹰之术?江念雪,你真是太让孤失望了。”
江念雪终于无话可说,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苏柔缩在萧景恒怀里,透过他的臂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她要的,便是他们分崩离析,如今看来,正如她所愿。
“殿下,我好疼,呜呜......我伤成这样,是不是会耽误明日的大婚了?姐姐是不是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不想让我和殿下成婚,毕竟姐姐才是正经的太子妃......”
苏柔哭到哽咽,身子一抽一抽的。萧景恒心疼得眉头紧锁,连忙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不会的。孤现在就带你去皇室别院的汤泉,那里的千年雪莲和温玉池能生肌去疤,定能治好你的伤。绝不会耽误明日的大婚,你放心。”
听到“皇室汤泉”四个字,江念雪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那是皇家疗伤圣地,非皇族嫡系不可入,更非立下不世之功不可用。当年江念雪为救萧景恒,被人震碎全身经脉,武功尽废,躺在床上半月下不了地,他也只是命人送来几瓶上好的金疮药。若那时他肯带她去汤泉疗伤,或许她也不至于落下一身病根,每逢阴雨天便骨头疼。
如今苏柔不过是些许皮肉烧伤,他竟然要动用皇室汤泉?
果然,他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也不是不懂爱,只是单纯地不爱她江念雪罢了。
“殿下,带上姐姐一起去吧。她也受伤了,若是明日大婚她不能出席,我们的婚礼......”
苏柔欲言又止,可江念雪明白她的意思。他们所谓的大婚,是想借着江念雪太子妃的名头,行偷梁换柱之事。若没有她出席撑场面,明日的大婚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外界只会以为太子宠妾灭妻。
萧景恒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江念雪。她衣衫褴褛,大半个身子被烧得焦黑,再加上方才那一剑,鲜血染透了半边身子,早已没了起身的力气。
“江念雪,柔儿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知道以德报怨,替你求情。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人,真是蛇蝎心肠。”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清然。
“把她也带过去。别让她死了,要死,也得过了明日的大婚再死。”
说完,他抱着苏柔,大步从江念雪身上迈过,宛如跨过一堆垃圾。
江念雪想拒绝,想说哪怕死在这里也不去,却被清然轻叹着气抱起。
“姑娘,别说话了,以免再惹怒殿下。”
清然低声劝慰。
他虽不知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依照他对江念雪多年的了解,她绝非那种暗箭伤人的小人。可主子信了,他一个做属下的又能如何?
“一切等伤好了再说吧。”
江念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无声滑落。萧景恒与她相识七年,对她的了解与信任,竟然还不如一个侍卫。
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恋这人间地狱?
苏柔的伤本就是苦肉计,好得很快。江念雪伤得重,被扔在偏殿的冷水池里简单清洗包扎,勉强吊着一口气。
深夜,苏柔屏退左右,走进了偏殿。
她看着狼狈不堪的江念雪,冷笑着走近。
“我就说会让你们彻底决裂的吧?江念雪,别再心存侥幸了。你是斗不过我的,我有殿下的爱,有北疆的秘术,你有什么?只有那个蠢得要死的真心。”
她蹲下身,拍了拍江念雪苍白的脸颊。
“乖乖把伤养好,若是耽误了明日的封妃仪式,萧景恒还会让你好看的。毕竟,他可是等着踩着你的尊严,扶我上位呢。”
苏柔满脸得意地离去,笑声在空荡的偏殿里回荡。
江念雪望着虚空许久,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看着苏柔离去的背影,她嘴角竟缓缓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封妃仪式吗?
她倒要看看,没有她在,萧景恒拿什么给苏柔封妃,这出戏,他们要怎么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