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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絮将果果送去幼儿园,转头去了律师事务所。
她拿出七年前顾执年签下的离婚的协议和财产分割协议,询问律师是否有效。
七年前的新婚夜,顾执年将这两份签好的协议递给她,声音冷漠:“我娶你,只是为了对你的孩子负责,堵住顾家的嘴。”
“我的心里只有棠棠,等她回来,你就可以签下协议离开。孩子我不要,该给你的财产也不会少。”
“但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彼时的沈絮心如刀绞,她不死心,在婚后也曾用尽方法靠近他。
无数个深夜她守在客厅,为应酬回来的他煮醒酒汤,等她从厨房出来,他已经回了房间;
她为他精心准备养胃的午餐,每日让人送到公司,可后来发现,他全部扔进垃圾桶;
她在他生病之时日夜陪伴,可每一次他在梦中,都叫着阮棠的名字。
七年了,她的心早就凉透了。
确认协议有效,沈絮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去民政局申请离婚。
只要离婚冷静期一过,她就会带着果果彻底离开顾执年。
接下来几天,顾执年都没有回来,沈絮一直安静地清理自己跟果果的物品。
直到这一天,果果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
沈絮察觉到她的情绪,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学校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果果声音低落:“明天就是学校运动会了,老师说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其他小朋友都笑我,说我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沈絮心中一揪,看着果果难过的样子,还是拿出手机给顾执年打了一个电话。
那头冷淡地“喂”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隐隐有欢声笑语传了出来。
沈絮握紧了手机:“顾总,明天早上果果学校有运动会,你可以出席吗?”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好,我会去。”
果果开心地欢呼起来,沈絮看着她,眼中有浅浅的笑意。
次日清晨,果果开开心心地起床,跟着沈絮到了学校,等待顾执年到来。
一直等到其他家长都到齐了,顾执年依旧没有出现。
果果情绪越来越低落,沈絮一直拨打顾执年的电话,却没人接听。
终于,大门再次被人打开。
校长面带笑容地带着顾执年走了进来,果果眼睛一亮:“爸爸!”
她朝顾执年冲了过去,阮知夏却忽然从顾执年身后窜出来,将果果狠狠一推:“你喊谁爸爸呢!这是我爸爸!”
沈絮这才看到,阮棠和阮知夏都跟在顾执年身后。
校长笑吟吟地介绍:“这位是顾氏集团顾总,他和阮小姐的女儿阮知夏同学今天入学,大家欢迎。”
听到顾氏集团顾执年,现场恭维声一片。
所有小孩在大人的授意下都跑去讨好阮知夏,他们自发指着果果骂:“野孩子!乱认爸爸!不要脸!”
大人们也附和,鄙夷地看着沈絮和果果:“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居然敢高攀顾总。”
果果没有跟别人吵,她紧紧牵着沈絮的手,红着眼看着顾执年。
顾执年的眼光冷冷从她身上扫过,又淡淡移开。
他弯腰,将阮知夏抱了起来。
果果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沈絮的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口质问:“顾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