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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撞见未婚夫谢淮之对着妹妹的照片自渎时,心疼到麻木。
白色衬衫半敞,他胸口那道纹身是孟雨柔名字的缩写。
我慌乱转身逃离,却在门外听见传来模糊的调侃声。
“淮之哥,你为了孟雨柔隐藏太子爷身份不累吗?”
“你对孟家那位真正的大小姐,当真只有恩情,没有半分心动?”
谢淮之沉默片刻,嗓音冷淡。
“只是恩情罢了。”
好一个只是恩情,那我便成全他们。
远嫁南城江家,从此两不相干。
走到客厅,撞见谢淮之半跪在沙发前。
孟雨柔斜靠着,纤细小腿搁在他膝上,他掌心轻轻揉捏她的脚踝。
见到我,孟雨柔像受惊般坐直。
“姐姐你别误会,我练舞崴了脚,疼得厉害,淮之哥才帮我揉揉。”
我目光扫过她,落在谢淮之微微收紧的指节上。
这种亲昵和温柔,他从未给过我。
“谢淮之,”我声音平静。
他起身走来,眉头微蹙。
“做完三件事,你欠我的恩,一笔勾销。”
三年前暴雨夜,我从扭曲的车厢里把他拖出来。
他满身是血,攥着我的手说“别丢下我”。
我以为救了个无依无靠的人,却不知他是京圈最低调的谢家继承人。
他陪我熬过母亲刚离世那段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在我被孟雨柔被抢掉婚约时,和我订婚。
我以为那是独一份的偏爱。
直到半年前,我在他书房暗格里翻到一沓照片,全是孟雨柔。
画室里的,舞台上的,吃饭打趣的。
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最早那张竟是我们相遇前三个月。
原来他眼里看的,心里装的,从来都是孟雨柔。
太子爷为爱隐藏身份的戏码,到此为止。
谢淮之喉结滚动,眸色沉了沉:“哪三件?”
“第一件,今晚陪去我云顶拍卖会。”
他点头,没多问。
车门将合时,孟雨柔提着裙摆追来,气息微喘。
“姐姐,淮之哥,你们是要去拍卖会吗?”
“我听说今晚有套珠宝很好看,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我皱眉对司机道:“开车。”
谢淮之却出声:“顺路捎二小姐一程吧。”
孟雨柔拉开车门坐进来。
谢淮之坐在我身旁,目光总不自觉飘向斜前方的孟雨柔。
心脏依旧像被极细的针密密扎过,泛起无声的疼。
拍卖会上气氛热烈。
直到母亲的遗物出现,一条翡翠手镯。
我迫不及待举牌,另一道清脆声响同时响起。
孟雨柔转过头,眼神无辜又抱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姐姐对不起,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这个镯子我真的很喜欢。”
“求求你让给我,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再次举牌:“不好。”
价格一路攀升,我咬牙紧跟。
她微微倾身,语气恶毒又得意。
“姐姐,要不你还是别争了?”
“我怕你把阿姨留下的那点遗产,都输光了。”
直到拍卖师高昂的声音穿透大厅:“谢家为孟雨柔小姐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