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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谢淮之没有看向就倒在旁边、被更多碎片压住的我一眼。
也好。
我闭上眼,这次终于可以彻底死心了。
再次醒来,是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
对上的是谢淮之布满红血丝、写满愧疚的眼睛。
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对不起,大小姐,当时情况太乱,我只能救一个。”
我没问为什么救孟雨柔
答案早就刻在每一次偏心里,反问只会自取其辱。
能下床第一天,我推开父亲书房的门。
“我愿意嫁给江砚白。”
父亲愣住,脸上露出笑容。
“安安,那是个植物人,你愿意嫁......”
我打断他,冷笑一声。
“我的条件是你将公司一半给我,同时承认孟雨柔的母亲是小三。”
父亲为了她的宝贝女儿孟雨柔,只得咬牙同意。
他当年亲手逼我让出婚约时,大概没想过江砚白会变成植物人。
打包行李那天。
谢淮之挡在门口:“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
“明天是我和雨柔的婚宴,你身为姐姐,不出席不合礼数。”
我笑了:“参加你们的婚宴?”
“谢淮之,你真当我没心没肺,去参加前未婚夫和妹妹的婚礼?”
他脸色沉下:“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
“从来都不是。”
我拖着行李箱,箱轮碾过地板。
他忽然伸手攥住拉杆,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谢淮之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别走。”
我用力抽离箱子:“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他手指松开,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脸上。
“最后一件事去给我城西的马蹄鲜肉。”
那是我救下他,我们吃的第一顿饭。
等他买回来后,我已经消失。
他点头答应:“好。”
离开前,我回头,释怀一笑。
“有份礼物,我和管家说了明天给你。”
“新婚快乐。”
谢淮愣住原地。
第二天,谢家半山别墅,订婚宴现场。
谢淮之一身黑色礼服,笑意温润。
管家匆匆递上一封烫金请柬。
“裴先生,这是大小姐送来的,她的结婚请帖。”
他接过,目光落在请柬上,笑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