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清晰刺眼。
“谨定于公历XX年X月X日,为江砚白先生与孟朝安小姐举行结婚典礼,敬备喜筵,恭请光临。”
落款是:南城江氏。
谢淮之颤抖着手接过请柬。
“孟朝安和那个植物人结婚了?
众人一片沉默,谢淮之打开请柬,我和江砚白的名字跃然于纸上。
他猛地想起,孟朝安离开前对他说的话
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孟朝安根本就是去旅游,而是去结婚。
之将订婚请柬撕毁,走出会场。
孟雨柔眼见他要走出会场,急忙拽住谢淮之
“淮之哥,你去哪里?”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的日子,你走了我怎么办。
谢淮之面色焦灼,仍旧耐着性子哄着孟雨柔。
“雨柔你听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安安嫁给那个植物人。”
“这会毁了 她一辈子的,你等我一下就好。”
“我去南城一趟,订婚典礼我一定按时回来”
“别走,我不能没有你。”
“淮之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谢淮之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雨柔,别闹。”
他的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一个植物人。”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嫁?!”
孟雨柔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绝望的颤抖。
“你刚才还说最喜欢我的不是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听见谢淮之深吸一口气:“我是喜欢你,雨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安安她不能就这样毁了一辈子。”
“她只要在等与会,我就能帮摆平了江家,让他们答应取消婚约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去南城。”
“况且这是我欠她的恩情。”
“恩情不是已经还完了吗?!”
孟雨柔几乎是在嘶喊,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三件事你都做了!还要怎样?”
“难道要把一辈子都赔给她吗?”
“谢淮之,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谢淮之终于开口:“她救过我的命。”
“所以呢!”
“当年的车祸不也是假的吗?”
“你来孟家不是为了我吗?”
“我现在要和你结婚了,淮之哥你得偿所愿了啊。”
她扯出裴淮之的袖扣,手指捏到泛白。
“别走好不好,我们结婚。”
裴淮之面色一沉:“对不起雨柔,你等我一会......”
孟雨柔打断他,带着哭腔的笑声破碎不堪。
“所以你现在就要抛下我,去南城找她?”
“谢淮之,如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
她的声音忽然冷静下来,冷静得可怕。
孟雨柔自嘲一笑。
“我们的婚约就取消。婚礼不会有,我们也不会再在一起了。”
谢淮之的呼吸滞了滞。
“我会回来的。”
“雨柔,等我从南城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只是必须去确认她没事而已。”
“谢淮之!”
孟雨柔最后一声呼喊被关上的车门打断。
引擎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孟雨柔穿着婚纱追了出去,最后重重跌倒在地。
三天后,南城。
江家的婚礼办得低调周全。
我穿着定制的中式嫁衣,凤冠霞帔。
婚礼的流程冗长而安静。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我手中牵着一段红绸,另一端被喜娘引着,送入铺满锦被的婚床。
新郎没有出现。
他是一个植物人怎么会出现呢。
满屋子的红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佣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床边。
看着龙凤喜烛静静燃烧。
我起身,走到窗前。
忽然,身后传来极轻的声响。
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婚床的纱帐被一只手轻轻撩开。
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绸睡衣的男人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额角。
烛光映亮他的侧脸,五官深邃,眼睛清明锐利。
他看向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