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爸爸妈妈！贝贝没有呼吸了！”
妹妹哭着去喊爸爸妈妈。
我呆呆地站在镜子前面看着，心都提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客厅里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声音。
爸爸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在我的印象中，爸爸一直是温和的，轻声细语的。
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
他气得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紧握住妹妹的肩，声音又急又重。
“思思！”
“你胡说什么，这种晦气话怎么能乱讲！”
“你别跟你姐姐一起瞎胡闹！”
我瞬间有点委屈。
爸爸竟然还觉得，是我和妹妹串通好了骗他啊？
我哪有那么坏！
我才不是那种会撒谎的坏孩子呢！
正生气，我却突然想起，其实我撒谎了。
我心虚地看了阎王爷爷和鬼差叔叔们一眼，我刚才骗他们说我是妈妈来着......
那好吧，那爸爸说得也没错。
妈妈也跟了进来。
她的脸色比墙壁还要白，嘴唇颤抖着。
直到听见爸爸的话，也以为是妹妹在跟我一起撒谎，才松了口气。
她皱起眉，张了张嘴。
这表情我可太熟悉了，一看妈妈就又要说我了。
李贝贝，你不能不吃药。
李贝贝，你今天又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了！
李贝贝......
我惹妈妈生过好多次气，不过，最终妈妈还是会笑着抱住我。
“但我们贝贝啊，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我小心翼翼地绞着手指，想看妈妈接下来的反应。
死了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在妈妈面前出现，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了。
她应该会开心吧？
妈妈确实是想骂我来着。
可是看见地上掉的贺卡，听见我欢快的歌声，她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我左右瞄了几眼，突然感觉有点羞耻。
哎呀，怎么全都在听我唱歌呀，早知道我就唱得再认真一点了。
妈妈蹲下来，拾起了贺卡。
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用袖子轻轻把它擦了擦。
听了好半天，她噗嗤笑了。
眼神也越来越柔和。
“行了，李贝贝，我不生你气了，你也别生我气了。”
“唱得真难听，赶紧起来吃蛋糕吧！”
可床上的我，始终没有反应。
妈妈都无奈了。
可她还是坐在我的床边。
“好好好，你还生气是不是？那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还不起来啊？那我可要咯吱你腰了啊？”
妈妈举起双手，作势要来挠我。
背后妹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爸爸也隐隐察觉到不对。
妈妈的手，带着温暖的体温，穿过我冰冷的被窝。
然后碰到了我的腰。
已经冰冷、变得僵硬的腰。
妈妈愣住了。
“贝贝？！”
